17、拾柒·女贞路与特拉法加广场 闪电是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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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惠金区是个远离魔法的地方，这里和霍格沃兹就像是两个世界。
不过唯一相同的是，这边的主妇们大概也很喜欢《Jingle Bell》这首歌，这几天有好几户人家的门口都有卡车经过，运来高大的松树，布朗夫人甚至将松树放在了院子里的壁炉边上——那棵树快有两层楼那么高，上面已经挂满了彩球和姜饼小人还有小孩们最喜欢的拐棍糖。她告诉艾洛她的妹妹一家(这一家有三个孩子,是个相当热闹的家庭)会从爱丁堡过来，和他们一起度过这个美妙的圣诞节。
在圣诞的前一周里，艾洛似乎从针织技艺里找到了乐趣，他十分热衷于捣鼓一些新的作品。从威斯敏斯特市带回来的全是麻瓜毛线，那是阿莱西娅推荐给他的，它们虽然没有魔法毛线那些有趣的会浮动的装饰，但是全都柔软又温暖，像是小绵羊冬季柔软的细毛。
他做了好一些用毛线勾出来的圣诞铃铛和星星，还有一些其他柔软的可以放在圣诞树和壁炉上的装饰，并把它们作为圣诞礼物分发给了街区上正在装饰着各家圣诞树的夫人们。他抱着一个大大的礼盒，敲开了每一位夫人的门，几乎一整个上午，小惠金区都能听见妇人们开心的笑声。
“早上好，菲利普斯夫人！我给你织了一个粉色的铃铛，我记得小朱丽叶最喜欢粉红色啦！”朱丽叶是菲利普斯家三岁的小姑娘，只要是晴天她都扎着两个可爱的揪揪在菲利普斯夫人的带领下在院子里晒太阳，她的玩具全是粉色的，包括但不限于粉色的积木城堡和粉色的沙滩小铲子。
“早上好，琼斯太太！你喜欢这个有黄色铃铛的花环吗？这是最正宗的圣诞配色喔！”琼斯先生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难免有些古板，连琼斯夫人都忍不住跟着端庄起来，艾洛悄悄看了看自己的箱子，挑出了最符合传统审美的礼物。
“早上好，布朗夫人，我给您织了一串小星星，这样小朋友来的时候你就可以给他们一人都分到一个啦，”艾洛提起手中一串彩色的长着翅膀的小星星踮脚递过布朗夫人家的矮灌木，“安迪也有份喔。”
安迪是布朗夫人家养的小狗，深受布朗夫人的宠爱。
“进来坐坐呀，艾洛。”布朗夫人一手拿着花剪，一手结果星星将它挂在院子里的圣诞树上，夸赞道，“这也太好看了，艾洛的手真巧！”
“我也好想尝尝布朗夫人烤的面包呀，老远我就闻到响起了，”艾洛笑得甜滋滋地，晃了晃手上捧着的礼盒，“不过我要赶紧给大家送完礼物回去，只要我迟了一分钟，毛线就都要被踢踢他们霍霍光啦。”
他一路分发着自己亲手编织的小礼物，在夫人们恨不得将他抱起来转三圈的道谢中不得不多次重申自己已经是个十一岁的大人了。沐浴着夫人们殷切和蔼的目光，艾洛很快就走到了德思礼家的门前。
“叩叩叩。”他礼貌地轻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来开门的是佩妮姨妈，她的身后楼梯响起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那是半年之内又胖了一圈的达力正从楼上飞奔下来。
“你好，德思礼太太，早上好，达达。”他抱着大大的礼盒，笑眯眯地冲着屋子里的人打招呼，“我来给你们送一些亲手做的圣诞礼物，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们？”
“没有，当然没有。”德思礼太太即使有时会在背地里编排这个小男孩，但是他确实礼貌又亲切，是达达为数不多的朋友，要知道也许是因为体重的缘故，达达在这一片儿几乎没几个愿意和他一起玩耍的小孩。
“给您，这是针织的花环可以放在壁炉上，”艾洛呲着小虎牙从礼物盒子里摸出摸出了一个红绿配色的花环，上面还挂着金色的铃铛，然后又从下面摸出了一条围巾，围巾是深蓝色的，看起来很暖和，他又把围巾交给已经迫不及待凑上来的达力，然后又拿出了给佩妮姨妈准备好的手套，那是一副米色的针织手套，看起来符合夫人们的审美，“德思礼太太，现在早上要去院子里浇花冷极了吧，希望它能保护您的手指。”
当然，让弗农姨夫探出头露出笑容的可不是这副看上去就是手工编织的手套，而是上面还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枚金色的领带夹。
“这是我偶然在苏格兰的首饰店看见的，我觉得金色很衬您，虽然说看起来小了一些，可店主说了这都是真金实银。”艾洛冲着探出头来的弗农姨父说道，他很清楚地知道在这个家里其实都是这位脾气不太好的男人说了算。
“当然，”弗农姨父不自觉地放下报纸挺起腰来走了过来，看着这枚细细的金色领带夹难得也说了句好话，“真是个懂事孩子。”
“进来喝杯茶吧，切尔雷赫，外面太冷了。”佩妮姨妈终于让开了门，这时艾洛抬起头，就看见哈利正站在楼上的楼梯口，探着小脑袋正向自己的方向张望。他跟着佩妮姨妈朝着客厅走去，达力正兴高采烈地跟他讲着明天父母要带着他去更南边的姑妈那里过假期，听说那里的海岸线到现在都还满是冲浪的人——这一天已经是二十二号了，他们的旅途将维持两天，直到圣诞节那天晚上才会回到小惠金区，毕竟德思礼太太已经给达力的圣诞树下堆满了礼物，他们得在圣诞节赶回来拆礼物。
“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我敢说，你一定是海边最…壮实的男孩子。”艾洛真诚地找了一个看起来确实比较符合达力气质的词语，在他们身后看不见的地方，一只纸鹤扑哧扑哧煽动着翅膀，托着一只饱满新鲜的红苹果，向二楼飞去。
哈利一把揽过纸鹤，将苹果紧紧地握在了手里，心还跟着纸鹤的翅膀扑通扑通狂跳。
艾洛并没有在德思礼家叨扰很久，几乎十分钟后——也就是一杯茶的时间，他就起身准备告辞了，哈利悄悄地缩回脑袋，就模模糊糊地听见艾洛问：“哈利也跟你们一起去旅行吗？”
“当然…”弗农姨父有些吞吞吐吐，脸色开始憋得红了起来，他似乎还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并不那么苛待自己这个看起来就像个怪胎的外甥，不过艾洛似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为难，立马善解人意地开口道：“费格太太圣诞的时候要去朋友家住两三天，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也需要一个人帮我一起照顾小猫，最好还能在我出门采购的时候帮我搬搬东西——您知道的，圣诞节总有很多东西要买。费格太太希望我问问您，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哈利留下来，去她那儿干点活？”
“当然，当然，如果能给他找点活干就太好了。”这一次弗农姨父回答得真心实意多了，哈利在二楼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手，才控制住了没有发出兴奋地尖叫，他眼巴巴地望着艾洛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底已经无比期待起德思礼家的这次旅行。
第二天一大早，汽车的发动声就吵醒了本就有些失眠的艾洛——他发现自己居然有些怀念起霍格沃兹姜黄色的柔软小床了以及每天一大早克里斯汀夫人高亢的歌声了。
他拉开窗帘，发现在晨曦的微光之中，德思礼先生已经开着小车带着他的妻儿迫不及待地出发前往火车站了，他们定了上午的火车，这样几乎是下午就可以到达，还能赶上热乎乎的晚餐聚会。
“嘿！哈利！快来！”艾洛在寒风中探出脑袋，和依旧站在女贞路四号门口的哈利用力地挥了挥手，不过十二月清晨的冷风一瞬间便把他的小卷毛吹成了狂乱的造型，他忍不住大大打了个喷嚏，“啊——嚏！”
“马上来！”哈利也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他抓起门边有些旧但还算暖和的厚外套——那是达力去年穿剩下的，今年他已经穿不下这件外套了，快乐地向66号跑来，当他到达时，艾洛已经早早地给他开了门，他把所有围巾里第二好看的那条（第一好看的那条正围在费格太太的脖子上）围在了哈利脖子上，还配上了同一个颜色的手套和帽子，艾洛高兴极了，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就说暗红色和你的绿眼睛很相配！进来喝点热巧克力，再吃点面包填填肚子吧。然后我们就去一趟市中心！今天的采购可是个大工程呢。”
大约是只过了半个小时，门便又砰得一下开了，上面的松枝花环都被震得抖了两抖，扑簌簌地掉下了好一些儿绿针儿和雪花。两个小朋友裹得严严实实，手牵手在费格太太还有些担心的目光中横冲直撞地出发前往伦敦。
他们在车上吃了费格太太给他们做的小饭团，里面裹着厚实的芝士和火腿，在艾洛的小呼噜和哈利热切的期盼下，巴士停在了特拉法加广场附近。
艾洛揉了揉自己得到眼睛，打了个哈欠，提着自己的小箱子，拉着哈利摇摇晃晃地下了车，晃了晃自己满头的小卷毛，在冬日难得的阳光里东张西望。
哈利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拿了一张长长的清单递给艾洛——这个小背包也是艾洛给他的圣诞礼物之一，看起来就是很结实的白色帆布，上面还缝了好几颗红色的绒布星星和一道漂亮的黄色闪电。哈利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很讨厌自己的闪电疤痕——达力总因为这个疤痕嘲笑他，但是艾洛说：“闪电是黑暗大雨中可以一瞬间把所有东西都照亮的超级棒存在喔，哈利。”
哈利至今还记得那时卷毛小男孩摇头晃脑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伟大的哲学家说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句子。
不过这确实是很了不得的句子，哈利一直这么觉得。
艾洛拿着他们的清单，摇头晃脑地一行行向下看去，有些拿不定主意似的问哈利：“看来今天的行程很紧张，哈利。我们该从哪里开始呢？”
哈利也没怎么来过伦敦，他跟着艾洛一起东张西望起来，像只对什么东西都感到好奇的小企鹅，最后他仔细地比对了一下清单上的地址和路牌，指着广场边上的一条小巷建议道：“先去那边吧，艾洛，那里有清单上写的毛线！”
“太棒了，哈利！”艾洛给了哈利一个大大的拥抱，便拉起他就往小巷子里钻去。
“等等！等等！”哈利大喊，差点把鞋子都落在了原地。
那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小店，不过好在门面里巷子口并不远，艾洛似乎是完全认同了《风雅巫师》上的说法，认为针织物品是非常不错的圣诞礼物——毕竟这些小礼物得到了小惠金区主妇们的一致认可，哈利今天的整副行头看起来也很得他的喜欢。
艾洛透过玻璃橱窗就看见了温暖的灯光下成打的漂亮毛线，他们摆在一个个精致的藤框里，像是装在玻璃瓶里五颜六色的漂亮糖果。他前几天写信给阿莱西娅时，阿莱西娅就提起她奶奶总是很喜欢在这里挑选毛线——即使是巫师也得屈服于劳动人民的智慧，这里的毛线又结实又保暖。
他们推门进去时，门上的风铃被冬日的寒风吹得叮当作响，坐在柜台后面的老奶奶抬起头来，放下了手里织了一半的藏蓝色毛衣，慢吞吞朝他们打招呼：“孩子们，上午好哇。”
“上午好，女士。”艾洛扬起圆圆小脸，露出从八个月到一百八十岁女性都会喜欢的甜美笑容和这位有些年迈但是很和蔼的店主打招呼，“今天外头也太冷啦！我们想要一些毛线，不知道您这里有…唔…美利奴羊毛线吗？”
“当然，二十年以前我也是周围这一片儿响当当的毛线店呢。”老奶奶站起身来，慢悠悠从她身后的橱柜里拉出一板展示柜，上面的小木棍上放着成捆的柔软毛线——看起来果然要比放在外面货架上的更有光泽。
“哇，您这里简直就是毛线的博物馆。”艾洛捧着小脸真诚夸赞。
老奶奶向他招了招手，笑着说道：“来，看看需要什么颜色？”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小卷毛快乐地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冬天里看见了鲜绿草地的小绵羊，他仔细打量着板上的毛线，迅速地从上面挑出了天蓝色和火红色，然后又拿了一些赫奇帕奇的大家都会喜欢的栗色和姜黄色，最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挑选出了一个深灰色的线团，那灰色的柔软羊毛里细细地绞着一小缕带着光华的金丝——艾洛总觉得这团毛线很适合塞德里克，那双漂亮的深灰色双眸里总带着少年人的明亮和独有的温柔光晕。
“嚯，你挑这么多呀。”奶奶有些惊讶地说道，“是家里人这么吩咐的吗？”
“不是呀，”艾洛抱着这些毛线团，有些吃力的踮起脚把他们放到柜台上，不过还是有一个姜黄色的毛线咕噜咕噜滚了下来，哈利连忙帮他去追，小跑了好两步才从货架边上捡回来，“是我自己用喔。”
“啊，你已经会打毛线了吗？”老奶奶更加惊讶了。
“当然啦，”艾洛骄傲的挺起小胸膛，指了指哈利，从帽子、围巾到手套，都是他这一周的成果，“这些都是我做的，不过我只会最普通的，我还在跟着书上说的学呢。”
“你可真是个不普通的小伙子。”奶奶数着毛线团感叹道。
“您的毛线也不普通呀。”艾洛呲起小虎牙，朝老奶奶比了个大拇指。
等到他们从这家没有名字的毛线小店里出来时，艾洛已经亲亲热热地叫起来“玛丽”，老奶奶告诉他，这是自己的名字，她的朋友都那么叫她，并且还热情地送了他好几本编撰有更加复杂针织教程的杂志，都是伦敦的麻瓜杂志社最新出版的。
艾洛才翻了几页就被里面漂亮的图案吸引住了，其中最让他动心的是有几页专门教授大家怎么编织羊毛袜子——那是一双红绿拼色的袜子，颜色衔接处织满了一圈黄色的小星星，杂志上说，这款式是经久不衰的圣诞款式，自从毛线在英国被使用之后，这种款式的羊毛袜就是圣诞节最风靡的潮流。
“我只要放假就会经常来的。”艾洛离开之前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他们紧接着又去了附近的几个集市，他们采购了好些新鲜食物（除了肉类还有好多新鲜的水果和香料），添置了红茶和茶具，最后还买了一瓶看起来很不错的红酒，虽说他们两个人年纪还小，但是费格太太还是保留了在圣诞节煮红酒的这个节目——虽然他们两个孩子只能和小猫咪一样，每只只能分到一汤勺。
不过这些都是附带的，毕竟除了阿莱西娅奶奶热烈推荐的毛线之外，在小惠金区也都能买到，在采购完毕之后显然天色还早——清单上还有一部分的东西需要去对角巷添置，但是上一次的信封也让艾洛意识到哈利波特在巫师界是多么大名鼎鼎，所以他只是稍微想了一想就很快放弃了带哈利一起去对角巷的念头。
于是，艾洛拉着哈利找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在哈利惊讶的目光中，把他们那几乎堆叠得摇摇欲坠的圣诞节物资都放进了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藤编手提箱中。
“那…那是什么？”哈利结结巴巴地小声问。
“嘘，是空间魔法喔。”艾洛严肃地把自己的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哈利乖巧地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里面有一个小书房，等回家之后我们再进去把东西搬出来。”
他的语气立马变得更加雀跃了：“现在，我们可以出发去玩啦！”他们已经完成了今天全部的采购，剩下的时间就是哈利期待已久的伦敦半日游了——他之前只跟德思礼一家来过，不过大半时间他都得呆在弗农姨父的小汽车上。
这一次的旅途显然愉快得多——虽然只有半个下午，他们再一次回到特拉法加广场，坐上了红色的麻瓜巴士，沿着泰晤士河从威斯敏斯特宫边上的大本钟一路搭乘到了伦敦塔桥附近，他们坐在巴士的二层，此时正是最冷的时候，又是圣诞假期，登上巴士二层的人寥寥无几，哈利几乎一路上都把连贴在了玻璃上，时不时对着窗外的建筑发出小声惊叹。
冬季的伦敦早早便迎来了黑夜，当他们到达塔桥时，夕阳已经缓缓坠下，在泰晤士河面上留下了最后一道温柔的橙红色的光影，雄伟的塔桥逆光矗立在河面之上，仿佛是从历史烟尘中留下的沉默剪影。
“我们去这家吃晚餐吧！”艾洛看了看手里的宣传单，那是在塔桥下头有个小姑娘塞给他们的，上面写着的餐厅就在塔桥下头，玻璃窗看出去便是泰晤士河和落日余晖，这是一家不大的街边小馆，不过店前头小院子里的迎客长椅上堆满了穿着圣诞装的毛绒熊，门口的广告牌上写着他们的招牌菜是英国传统菜谱上历久弥新的鱼和薯条。
哈利没有任何意见，他们带着一身冬日的寒风推开门，扎着围裙的店员便抱着菜单走了过来，询问他们是否有大人带领。
“没有，女士。”艾洛彬彬有礼地回答，“不过请您放心，我们带了足以支付晚餐的钱。”哈利此时就站在艾洛的身后，一边听着他和店员说话，一边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店里的陈设。显然，圣诞将至带来了不错的生意，几乎每一桌都坐满了正在交谈的人们，每一张桌子上都摆放着金色的烛台和已经点燃了的蜡烛，下面堆满了松果和红色的小浆果，烛台边沿还挂着松枝和已经风干的橙子片。餐厅的中间是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上面缠绕着数不尽的橙黄色小灯和让人眼花缭乱的小装饰，圣诞树下堆满了红色与绿色的礼物盒，其中还有几个的包装纸上装饰着金色的波点——它比小惠金区的任何一棵圣诞树都要高大。
他们最终选择了一张窗边的小桌子坐下，这里是个餐厅的角落，几乎没什么人会注意到这里，忙忙碌碌了一天，哈利终于满足地收回了东张西望的眼睛，在店员为他们端上餐点之后就充满好奇地望着艾洛，迫不及待地小声问道：“艾洛，我收到了你的回信！我收到的时候太高兴了。所以，你的新学校怎么样？”
“非常棒，哈利，简直难以想象！那些课程都棒极了，甚至有些课还能教你在天上飞。”艾洛也小声地说道。
“天啊！”哈利惊叹，不过随即他又显得有些沮丧，“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上学呢，我听佩妮姨妈说，好的学校的要求都很高。”
佩妮姨妈显然不会对哈利这么说，哈利是在她和弗农姨父交谈时偶然听见的，她再向他抱怨即使好的学校要求再高，拒绝了她可爱的达达也是不合理的——不过他们已经决定即使交一些钱也要让达力去那所学校了。
“放心吧，哈利，我觉得你没有问题的。”艾洛一边眯起眼美滋滋地喝着热气腾腾的水果茶，一边叉起了金黄酥脆的鱼排，一口咬下去，香脆的面粉外皮包裹着雪白鲜嫩的鱼肉，带着芝士香气和海盐咸味的汁水一瞬间落在了唇齿之间，他含含糊糊地说，“我可以肯定你的魔法天赋一定高得惊人。”
“如果真是这样就太好了。”哈利也跟着叉起薯条，一边叹气，一边嘎吱嘎吱吃了起来。
“相信我，你会喜欢霍格沃兹的。所有人都期待着你呢，你超棒哒。”艾洛给哈利的盘子里倒了一点黑胡椒，又挤了一些蛋黄酱，他想了想邓布利多和海格以及他那些同学对哈利的关注忍不住鼓励道——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要讲海格告诉他的关于哈利父母的消息复述给哈利，他认为邓布利多说的对，在进入霍格沃兹之前，哈利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德思礼夫妇现在好像对你好一些了，是吗？”
“如果你指的是他们开始不怎么搭理我的话……那是的。”哈利一边开始蘸着酱吃鱼排一边抱怨道，不过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不高兴，反而好像还松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有自己的房间了，那可比楼梯下面好多了不是吗？”
“听起来真不错，哈利。”艾洛愉快地确定了一定是邓布利多干涉了这件事，他快乐地说道，“我就说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干杯！”
两个小家伙在烛光之中举起氤氲着热气的香甜水果茶，马克杯相碰发出轻轻地脆响，好像圣诞铃铛发出地快乐铃声。
他们终于在晚餐之后决定回家。在回程的路上，巴士经过了伦敦著名的皮卡迪利广场，这里即使在夜里也灯火如昼，人潮涌动，巴士减慢了速度。透过车窗，艾洛看见了张贴在剧院外头的海报，那是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那是《剧院魅影》的海报，海报上的漂亮女人是饰演女主角的女高音演员，海报下面印着女主角的名字：克里斯汀。
艾洛笑了起来，露出甜甜的小酒窝，他好像知道威尔为什么说，是克里斯汀夫人坚持自己一定要叫这个名字的了——她说她是全世界最会唱歌的女人，虽然艾洛对此并不想发表什么看法。
“下次一起来看这个吧！”他指了指窗外的海报对哈利说。
“好喔。”哈利慢吞吞地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拾柒·女贞路与特拉法加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