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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青×法海 天蒙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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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尚有星河斜缀在天幕。路两旁的树密密的遮住天空,投下浓荫。清新的气息掺杂着沁凉潮湿的水汽。
一个眉清目秀的和尚独身一人走在路上,身形清朗,如芝兰玉树。
妹喜因为不习惯早起,还是变成小蛇卧在法海胸口休憩,法海行走间肌肉如风过山林般起伏,妹喜睡睡醒醒之后实在不耐烦,张开嘴咬了法海胸口一下,留下一道红印后顺着衣服攀爬到袖口探出头来醒神。
清晨沁凉的空气让妹喜忍不住摇首打了个喷嚏。
“秃驴,和尚都不用睡觉的吗?”
天色的确尚早,只是昨晚有和尚想入非非想了一晚上,一边想一边看着感受着妹喜在怀中熟睡时起伏的身体,几乎整夜未曾入眠。天边刚有一丝光亮,法海就起身整理衣裳要即刻出发,打算趁着寺里早课时间,向寺里诸位长老请辞。
“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寺里,你再睡一会。”
法海低头,伸手到手腕托住妹喜因为困倦不住低垂的头。叹了口气,讲她拖到手心,又用袖子遮住妹喜双目免得一会儿天光大明打扰到妹喜睡觉。
妹喜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很不安稳。
入睡之前卧在法海怀中想吃吃不到,血气翻涌,好不容易平心静气睡着了,不过三个时辰法海就要赶路回金山寺,路上卧在法海怀中,细细的尾巴尖儿这里那里地一点一点。
等到金山寺,天光大亮。
刚下了早课的和尚还在低声交谈。
法海走到法吾房内时,法吾正坐在案前饮茶。
法海叫了一声师兄,坐到法吾对面,将赵家的事情讲完,又把赵大老爷的信取出来放到案上。
“法海,不必介怀,人本来就是各有缘法。当年安国公府讲你送来的时候,师傅看你时的第一句话是此子与佛有缘,第二句就说你总有一日要还俗的。”
法海吹下双目,遮住了带有水色的双眸。
“多谢师兄。”
法吾为法海沏了一杯茶,揶揄的笑了起来。
“这是寺里的小沙弥做的竹叶茶,虽然比不过师弟的建安茶,但是别有一番风味。”
法海饮尽茶水起身。
“师兄,来日再见。”
寺里的和尚都去斋堂用早饭了,寺里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声别无声响。
法海拜别法吾师兄后看过师傅旧居,就径自下山去了,
......
山下荷花正好。
白莲钟山净无尘。
妹喜在山下的荷塘里寻了一块石头坐在上面,虽然烈阳如火,但也不算磨人。因为早晨起的太早精神不好,妹喜长发懒梳,如云似瀑般披在双肩上,一双饶是无情也动人的媚眼看向荷塘深处,裙摆被蹭到膝盖,露出穿着木屐的如霜堆雪的双脚。
【大人,青白私自下山之事,青蛇虽然知道错了,已经回山里了,但是白蛇那里又勾搭了一个叫梅开畅的秀才,简直乐不思蜀。】
【你猜为什么香火琳宫那么多仙子仙女都不敢来管这件事?】
还能因为什么,怕得罪关系户。
青白二蛇妖虽然天资平平,没有脑袋,但是因为拜了个好师傅,有后台,还没有正事做,每天无所事事脑袋空空,当然只想谈情说爱。就算是软硬兼施把青白带回去,也免不了收拾烂摊子。
在仙界,像这种有后台的傻子最难办,因为没有逻辑还惹不起,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还得付出巨大的代价去解决,就像织女找凤凰男找的三界皆知,但是最后还不是自己平安无事,关系者通通下课。
【小红,你猜为什么符元仙翁愿意出这么大的代价请我来。】
因为你后台比他们两个还硬,硬多了。
那两个只是脑子不好使所以作死犯错,您是花样百出的作死,后台又臭又硬。
【玩够了再把他们两个抓起来带回去不就好了,谁教出来的傻孩子谁自己管。我要是把这些傻孩子教好了带回去,符元才要气死。】
【我还是蛮喜欢法海的,更喜欢安国公府的人。】
【......】
你那是喜欢他们吗?
你那是恨不得他们人仰马翻,通通倒台,全家死绝。
法海扫把星庇佑近三十年,终于引来了一颗全新的灾星,照耀全家。
......
一无所知的法海正在下山的路上,一半怅惘一半欢喜。
走到山脚下看见妹喜依旧显得郁郁寡欢,妹喜看见法海过来,奔到法海面前,雪肤花面,青丝摇曳,仰着一张关切的小脸看向法海。
法海伸手捉住妹喜的手,妹喜看着怏怏不乐的和尚,伸出另一只手,踮起脚摸了摸法海的脑壳。
“别哭了,等过几年我们一起回来,我换个样子就没人能认出我来了。”
法海抓紧了握住妹喜的手,埋头到妹喜怀中,闷声道:“走吧,金山寺离我们要去的地方不远,早到了也好早些休息。”
妹喜把法海的脑袋从怀里推出来,忍不住在他脑壳上摩挲了一下,又变幻成小蛇顺着袖口钻到法海怀里去了。
一条细尾在法海胸口来回摆动。
“走慢一些。”
法海应声,妹喜的心情不错,又用尾巴安抚性的拍了怕法海。
......
仙流镇最近新搬来一户人家,拆了三户人家砌成一家,主人还没住进来,就已经有人天天在进进出出,修荷塘买家具,乌墙白瓦,边边角角都精细的不得了,院墙廊下栽满了鲜花,白的粉的红的应有尽有,还专门重金买了一株梧桐树移进来。
前两天从镇子外面来了几十台箱子,都是从来没见过的木料,红漆描金,样样精细。镇里的人现在干什么都爱路过这户人家,想看看住进来的是什么人家。
下午。
荷叶晒得打了卷儿,池塘边像蒸笼一样又热又闷,就算是非出门不可的人都溜着墙根走,出了一身的汗。
就在这种时候,从小镇南边来了个和尚,身后跟着一名女子,拿围帽遮了脸,看不清楚面容,只觉得女子风流绰约,再定睛去看那和尚,风姿英伟,相貌轩昂,唇红齿白,目秀眉清。两人一道儿走进了新来的人家里。
原来法海家里虽然远在京城,但是一直法海父亲在金山寺附近置产业以备长子的不时之需。
法海自从打定了主意要还俗之后,先去信给了父亲。
李雷就派人在附近安排人置了一出院子,让法海带着妹喜先住着,等他把法海跟妹喜的事在国公府过了明面,再派人把他们接回来。
因为对长子心怀愧疚,李雷派人一改谨小慎微的作风,派人为儿子置办务求尽善尽美。奈何时间太短,只能匆匆将就。
法海进了院门,抬头远见一簇松荫,内有几间房舍,着实轩昂。但见:
门垂翠柏,宅近青山。几株松冉冉,数茎竹斑斑。篱边野菊凝霜艳,桥畔幽兰映水丹。粉泥墙壁,砖砌围圜。
有早就等待多时的几名下人上来见礼,赵雷因为害怕儿子在金山寺呆惯了不喜欢人多嘈杂,就让李管家把人先安置到附近的一处宅子里,平日不许叨扰,安排随身的几个都话少谨慎,不爱出头。
妹喜摘了围帽随手递给了法海,只见峨眉横翠,粉面生春,头发随意挽起,斜簪了两股赤金钗,耳坠明珠。妖娆倾国色,窈窕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