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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姑娘,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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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别冲动!”杵月见状,帮上前按住沅孺。
沅孺看看自己这身,还是专门为吵架准备的衣服首饰,既然穿都穿了,不来履行个职责岂不是亏了这么好的衣服?“我原本就是为了这场架。如今看个戏也碰到她,真是晦气!今日要不她走,要不我走!”
“不是姑娘,原本是您误以为刘四姑娘约您吵架来着,并不是人家。。。”
“哼!她看不起你家姑娘,若不是花朝节人多,还有五姐姐也在,本姑娘早收拾她了!”沅孺对着楼下怒目而视。
“姑娘您不一直自嘲乡野。。。村妇吗?”
“笨杵月!自己说和别人说能一样吗!?我自嘲是谦虚,从别人口中说,那就是看不起农家!”沅孺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姑娘我本来就是以直报怨的主儿,你去找阿乧来。快去吧。”
杵月见拗不过沅孺,而且也知道沅孺是个有分寸的人,就匆匆回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回来,却没有在雅间见沅孺,杵月顿时就慌了,瞧瞧楼下刘家四姑娘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知道还没出什么事。
二人正商议去哪里寻沅孺,却见一个小厮闯了进来,头上缠了青布帽,一脸晦暗,岣嵝着后背,阿乧正要赶人,只见小厮从头上扯下青布帽,一头青丝,竟是个女孩子。
“杵月阿乧,是我”小厮说道:“去打盆水来。”竟是沅孺。
阿乧忙点头出去打书,杵月吃惊地看着沅孺:“姑娘您。。。您这是做什么。”
“一会等着看好戏!哼哼,待会让阿乧去,拿这个花柬。”沅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空白花柬,是定国公府的。等阿乧送来水,沅孺梳洗一番,轻声交代阿乧。
阿乧连连点头。
看着沅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杵月不由得追问。
原来,沅孺跟店里跑堂的借了身衣服,拿了季琮给的花柬,去了定国公府。告诉门口的管事,这个花柬主人打发他来,换一个空白的,说今日没有约到应约之人,需再拿一份,因着沅孺一脸无辜,并且把花柬主人的样貌描述得很是清楚,管事不疑有他,收了旧花柬,给了沅孺一张空白的。回来的路上,沅孺打听到对面茶馆坐着的,正是谏议大夫的庶女,此女很是泼辣,与刘四姑娘一直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京城闺女都知晓,二人日常只是面子上过得去。
原本沅孺还想让阿乧去谏议大夫府上请,如今倒好,送上门来的枪,不用用怎么对得起这个花柬呢。
见阿乧出门,二人在雅间伸着脖子向外张望,果然,不出一盏茶,谏议大夫家的庶女岳二姑娘带着丫鬟走进了清平社,只见她四处打量一番,直奔刘四姑娘。
“看在你今日诚心邀约,本姑娘勉为其难陪你听个口技。”一边说,一边优雅地在刘姑娘身旁坐下。
刘四姑娘身旁原本是有个侯府姑娘的,只是这会子侯府姑娘刚好去更衣,刘四姑娘看到不请自来还一副趾高气昂的岳二姑娘,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高声道:“不请自来是为盗,小门小户的庶女,真是不讲规矩。”
岳二姑娘忙说道:“刘老四你什么意思,是你送花柬请我看戏,若不是看在你家大姑娘份上,你以为我想来赴约?你也不看看自己算哪根葱?”
“我请你?我脑子被门夹了我也不会请你!?你自己看不起清平社的戏,编理由前也不想想,我会请你?”
“你说谁看不起戏的?你侮辱谁呢?难怪这么大没人议亲,也不撒泡尿照照!?”岳二姑娘站起来,哼了一声。
刘四姑娘也站了起来,指着越二姑娘的鼻子说不出话来。
岳二姑娘瞪着眼睛,继续说道:“我原以为你改好了,现在看来,是故意请我,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我?没想到定国公府的家教是这样的?我回去就告诉家父,”
“就你有父亲?就你受宠?”刘四姑娘也不甘示弱。
二人越闹越大,若不是丫鬟拉着,刘四姑娘都准备上手了,店里掌柜忙过来圆场:“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今日算是我请的,我请二位到雅间!”
“谁稀罕你们雅间?”岳二姑娘道:“刘老四你等着,今日之辱,我定会讨回来。”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刘四姑娘看看周围人都盯着自己打量,气的脸色发绿,也不等侯府姑娘了,径自来着丫鬟也走了。、
沅孺在楼上捂着嘴大笑,终于可以好好看戏了。
不出两日,果然听说陛下下旨斥责定国公府教女无方,褫夺定国公府封号,降为定国侯府。听到这个消息,杵月一脸佩服的看着沅孺:“姑娘真厉害!”
“管我什么事呀?都是陛下的旨意,陛下明察秋毫,真是大快人心。”沅孺一脸笑意,陛下想削了这几个国公府很久了,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如今仅剩下宁国公、梁国公,自己家也是岌岌可危。
居安思危这个道理沅孺明白,农恪己也明白,刚开春,梁国公农恪己便接二连三上书请辞,并自请封地让出,支持新政开荒,文宣帝含泪批了,转手把沅孺封了郡主,国公府还是国公府,只是吃穿用度都不如之前,农恪己和老夫人闹了好久别扭。
如今沅孺顶了个便宜郡主的虚名,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三月中,沅孺顶着郡主名号,回到了玉琼宗,回去之前,农恪己特意把沅孺叫到了自己书房。
农恪己静静的打量沅孺,一双有些浑浊的双眼,像透过沅孺看向远方。
“祖父万安,祖父喜静,孙女久未尽孝,是孙女的不是。”沅孺福了身子。
“坐吧,孺丫头受苦了,这么多年,每次你回来又回去,祖父都只是看看你,送你些念想,如今你也大了,祖父时日不多,有些话,想尽早告诉你,”农恪己示意沅孺坐在自己身侧。
“这个国公府,不是祖父拘着不让你与他们亲近,而是你要明白,这个国公府,根本不是你的国公府,也不是祖父的,祖父早晚要走,如今祖父凭着老脸给你讨来个郡主的虚名,祖父能给你的,也就这些了。你祖母和母亲的嫁妆,我已命人打理好,那些死物都换了银票,与地契一并都交与你,回玉琼宗去,明年,就不用回来了。”农恪己伸手,想摸摸沅孺的头顶,却又顿住,双手垂放在膝盖上。
“祖父这是?”要撵自己走?沅孺心中暗惊。
“去吧,去了玉琼宗,无论什么人送信,都不要信。”农恪己笑笑,一脸疲惫地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