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香菜有味儿

3、第三章 后来战

　　后来战事缓解了，我们从前线队伍退了回来。离开部队的时候，冯排长拉我过去说了会儿话。
　　“南妮子，你觉得寒山那小子怎么样”
　　我一时楞住了神，眼睛忽闪耀忽闪，脸上也带着些僵硬，随即泛出了红。
　　“我…我…”
　　支支吾吾我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冯排长也整笑了，那时候小女孩面子里子都很薄，经不住这样的调侃。
　　“排长，您就别开玩笑了”
　　我缓过来神，知道这是冯排长在捉弄我。
　　“寒山那小子真是倔。”这是第二次听到冯排长说他倔了，但是我却有点迷惑。
　　“南妮子，你们是要回去了么？”
　　“嗯。”
　　“也是，战事缓和了些，你们这些小娃娃就不要乱参合了。”
　　我没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前线待了快2个月，我好像看到了生死刹那。我当时的感触不多，现在回想起来后劲十足。我们走的那天，白寒山没来，其实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在回家的路上，几个姐妹开始讨论起婚嫁的事儿。那个年代16 17就可以谈婚论嫁。我听到她们说起了白寒山。
　　“哎，你们说那个白寒山结婚了没？”
　　“我看八成没有，你没看到冯排长急得很么。”
　　“这倒也是，但人家富家弟子肯定不缺媳妇是吧？”
　　我听到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我没吭声。是啊，他是富家弟子，在那个年代都是讲究门当户对之理。
　　“寒山，你小子也回去了？”
　　“嗯。”
　　一声轻轻的答复，但是我能猜到那是谁，白寒山。也是，我们都回去了。他回去也很正常。我对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抬眸。我看到了白寒山，他也看着我。那个时候我感觉，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积少成多的微妙吧。我小半宿才回过神，脸颊必定是红了，我低着头往前走，不去看他。
　　我们走了3/4天才回到泾阳。我当时在想，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也许就是我的妄念，但是上天好像眷顾了我。
　　“妮子，你回来了啊？”
　　“你啊你，让你别去前线，你偏不听。”
　　听着父母的数落，没有生气的念想，只觉得多么亲切，久违的安全感。在战场上，子弹不长眼。
　　“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我觉得我很幸运，虽然家庭不富裕，但是有一个爱我的父母，我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我的父母思想很前卫，虽然在那个年代女子的地位真的没有男生高，可以算是没有，家中有个弟弟，父母征求我的意见才怀的我弟。
　　从战场回来，没有停留半刻，继续回到了讲堂听课，但是我开始从各种地方学习医学有关的事情。有一次我连着几天都去诊所门口待着，就看着老医师给别人看病，差点被当成了坏人。
　　“姑娘，看你这几天都在这待着，是有什么事么？”
　　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理由。
　　“先生，我想跟着你学习医学，我想救人。”
　　我说话的时候眼神很坚定，我告诉了老先生我在战场上学习了基本东西，都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这算是有点基础了吧。我知道那个年代看不起病的人很多，医生是个对普通人来人很遥远的认知。而且正常来说别人为何要帮你，利弊权衡的世界很残酷。
　　“姑娘，我们这不收人了，你要不去别处问问。”
　　最后我还是在这家医馆学习了，具体的话还得从某件事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