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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暗度陈仓 大军上前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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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上前线不过几日。白日,大营里悄然无声,大家按部就班地做着日常生活所需工作,仿佛一切无事发生。
这天,天刚蒙蒙亮,就有士兵看到一队商贩从祈越方向而来,顿时紧张起来。待商队走近,才发现他们穿着北甸服饰,偶尔掺杂中原服饰,满载货物。队伍到达大营外围,前线埋伏的队伍将他们拦下,怀疑他们的来历,想要将他们捉拿,只见商贩头子不慌不忙用北甸方言流利地和士兵畅谈,同时说明来意。大意是他们商队刚从祈越购货归来,带来了中原的布匹、食物、茶叶、丝绸、花瓶等,专程来献给汗王的。
士兵哪见过那么些珍宝贵物,但见这一车确实都是货品,着实震惊,忙上报给了大营中人。大营负责驻扎的将军不敢怠慢,报给了隐妃。隐妃听觉有异,但面上不露半分,随后带上我,领着身后一众随从,在大营外居高临下地查看这批货品。
我俩远眺,果然看见的都是中原之物,且都价值不菲。将军呈报给隐妃,觉得如若是普通商贩竟能倾囊相授,着实奇怪,要我们小心提防,同时献计将他们都收押,再没收了这些财物。
隐妃拒绝了,她直言,如今不再是靠蛮力治天下,如若商贩是真心献礼,我们反倒关押且不折损了北甸的威名。将军遂喏,不敢再言语。
隐妃叫来商贩头子细问,未料商贩头子上前,眼神率先投向我,继而再看向隐妃,笑嘻嘻地说:“希望隐妃能够在大汗面前美言,我们也是想在大汗这边略尽绵力。鄙人还会陆续从中原运送好物奉上。”
此话一说,我们就明白了,原来他是想靠这些谋取一官半职。
隐妃见他一脸谄媚的样子,不胜其烦,但见物品珍贵,还是心动,随后允诺他,收了这些货品,不日等大汗回来,自会美言。
随后,隐妃命人将货品依次运进大营中来。此时,商队里头有两人默默走出,远远地行着礼,低着头主动请缨,表示物品贵重,如何存放放置,希望能够亲自护送放到仓库为妥。
隐妃迟疑片刻,但想到仓库也在大营外,不会有事,便侧目示意我领路。
我心生疑虑,看隐妃的眼神闪烁,遂带了一众士兵在前领路,将他们引往仓库。
来到仓库,数十士兵在外守着,零星几人进入仓库,物品还未放定,突然之间那几个士兵都不明昏厥悄然倒地。
我见状,忙回头,低头的两个士兵抬起了头,我一看,竟是他们,陡然热泪盈眶。
站在我面前的一个是周炎,一个则是我日思夜想的慕容礼玉!
慕容礼玉瘦削的令人心疼,晒得黢黑,但眼里有光,仍是让我心动的那个人。
周炎一边脱下外衣,一边示意行动要快。
慕容礼玉顾不得与我叙旧,忙让我进仓库换了周炎的衣服,再让周炎顶替我的。
等一切就绪,我们将货品刚摆放好,那些昏厥的士兵们陆续都醒了过来,不约而同疑惑地看着,慕容礼玉用北甸方言讲了东西已经放好了,他们四下看了看,未见异样,又生怕惹了事端,只能不再追究,点了点头,继而带着我们出来了。
一路上,我都紧张地不敢抬头,还好,隐妃叫的那几个士兵都是之前没有接触过的,认不出我。
最后,在隐妃的默许下,士兵们放商队走了。
临走之前,商队头子还在对营中将军狂拍马屁,油嘴滑舌的,让我捏了一把汗。
等商队走出一阵,我才担心地问慕容礼玉:“周炎怎么办?”
慕容礼玉轻声和我说:“晚上,他自己弄一把小火,整一下大营,再趁乱逃脱就没事了。他会功夫,又征战多年,会随机应变的。”
我看着他如今沧桑的脸,顿时悲从中来,用手不自觉摸了摸他的下巴,他的眼神变了变,但还是克制住了情感,只冲我笑。
原本行进的方向是去北甸的,到半路,商队默契地折返了,绕过北甸大营,还是往祈越方向去。待商队到一片绿洲之处,四下荒凉无人,队伍这才停下脚步。
商贩头子和其他人看了眼慕容礼玉,慕容礼玉点了点头,他们迅速躲进一旁沙棘树林里换衣服,再出来的时候,我定睛一看,那不是大胡子吗?
商贩头子原是他假扮的,竟没让我看出来。此刻,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惬意多了,转而高兴地冲我跑来,忙对我行礼:“夫人!可算是找到你了!”
他说的时候,激动极了还有些哭腔,我又好笑又感动,不自觉得应道:“大胡子,五年未见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哭。”
大胡子抹了一把泪,看了看慕容礼玉,然后慢慢退到一旁,安排商队去了。
慕容礼玉这才握着我的手,目光紧紧地盯着我,他审视了我许久,才缓缓说道:“陌上花开,妻可缓缓归矣。”
闻此,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我无法将五年里每个想念他的瞬间一一和他道来,也无法细说自己悲伤的每个瞬间,这五年里,我与他一点交集都没有,但是那些思念早已结成了丝做成了网,牢牢地困住了爱他的心。
我没有一刻不想他。
他紧紧抱着我,不言语,但我知道,这五年,他同我一样不好过。
我们简短团聚之后,很快整理了心情,抓紧上路。
经过一天一夜马不停蹄地奔波,我们的商队很快地进入到了祈越安全境内,慕容礼玉在此要与我惜别,随后奔赴战场。
他对我说:“临出征前,我已和父皇说明一切。不论你是陆秉彦之女或是沈从武之女,我都非你不可。此次战事结束,我将向祁国提起和亲,将你名正言顺地娶入王府,你只需在南城静静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说完这一切,我又再一次泪流雨下。
我低头沉默了,他见我没有答应,脸上流露出着急的神色,他说:“怎么?你不愿意?”
我告诉他:“我已有一子,唤慕儿。”
没想到,他说:“秦子轩已和我说了一切,我不相信你爱上他人,期间原由我也不想深究,只问你是否愿意随我走。你子亦我子,我自会妥善对待。”
我见他此刻的神情不是滋味,估计还有些埋怨我,想他为了我,孤身一人,而我却有了孩子。我不想此次离别还带着误会,忙说:“你知当日我们离别,你说如若我有子,便是极好。”随后,我低头,低低说道,“因此,才有吾儿沈予慕。”
他一愣,继而看我,我抬头迎向他的目光,再次默念小儿名:“沈予慕。”
他脸上露出欣喜笑意,不敢置信说:“当真?”我点了点头,他笑的更开心了,随后忙唤了大胡子到跟前,大胡子还一脸狐疑,只见慕容礼玉道:“大胡子,你可知吾儿唤沈予慕。”
大胡子一愣,继而一拍脑门,苦笑着说:“寨主,我们都知夫人有一子,但您好歹也是喜当爹啊。”
我一听,噗嗤一笑,合着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子,但都以为是我与别人的。
慕容礼玉又好气又怒道:“胡说什么,是我与亦儿的。吾儿,沈予慕!”
大胡子这才恍然大悟,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大胡子又激动地落泪了,转身朝那些生死相随的兄弟们去说这个好消息了。
可开心过去了,我有点发愁,苦恼道:“如果按你说的重新娶我,那慕儿怎么办?要给慕儿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慕容礼玉笑容僵住了,他眉头紧锁,确实在深思有什么好的对策。
但眼前要紧的是战事,他宽慰我,等他得胜归来再做定夺。
一切交代齐全,这才放心离去。
临别之际,我俩依依不舍,但慕容礼玉毕竟是到前线,我唯有狠心让大胡子赶紧上路。
等我们这边上路了,我才敢回头看,见慕容礼玉也已驾马离去,尘土飞扬之间,他纵马驰骋的样子颇具神采,我内心依然默默祈祷着,希望一切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