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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绝命追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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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重复的梦，午夜无眠，没来由的落寞。感觉，结局就要出现，似乎，已在归途。
所以，目的地是天瑶宫，这是唯一一件真正属于纪采的事。不会迷路，是因为莫非容给过一张地图，画的再清楚不过，但她走着对的方向，错的路。
纪采知道被人跟踪，却不在乎，一路大摇大摆的观光看景。没有易容的原因一半是所需的材料用尽，那些材料可不是随便能弄得到的，另一半原因是决定做回真正的自己，所以反倒有种解脱感。
跟踪的人至少有两拨，一明一暗的两拨。
明的那拨也是毫不在乎，住宿选同一家店，吃饭择邻桌，明目张胆的跟着她。
一场耐心拉力赛，纪采败阵。
坐进路边茶摊，看见他又是放肆的对面而视，她终于按捺不住愤怒，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七窍冒烟，“别以为糊了一张路人的皮我就认不出是你！不找你算账已是便宜了你，还敢明目张胆的跟着我！”
那人看看她，移开目光。
然后，两个人同样的神色，同样的动作，配合默契的各自对付好像天上掉下来的六个蒙面人。
一盏茶的功夫，蒙面人全部丧失了呼吸能力。
纪采重重的收剑入鞘，头也不回，没慌张，却也没择路。
“纪庄主，那个方向会离天瑶宫越来越远的。”
“要你管！”纪采说完三个字，完成了三个动作，转身，拔剑，封喉，“孤寒萧，你这回耍的是什么诡计！”
孤寒萧摘下假面，凌厉的眼神隐没，现出十分诚恳，“在下为向纪庄主道歉而来。”
“信你？猪也会上树了吧！”
“我……明白。”孤寒萧慢慢后退，离去。
留下纪采呆立好久。
…………
再看见孤寒萧，是在三岔路口。因为被跟踪，所以她小心的避开必经之路，结果终于还是迷了路。
孤寒萧踢踢踏踏的走过来，聋子都能听见他的脚步声。手里拽着一根绳子，绳子另一端是一头小猪。他旁若无人的把小猪栓到树上，从后腰拽出一把斧子，开始砍树。不一会儿，本来长得好好的没招谁没惹谁的无辜大树“咔咔咔”的倾斜，摇摇晃晃的斜搭在紧邻的树上，惊飞了一林寒鸦。
他反复看了看，扔掉斧头，解开小猪，牵着绳子从树根走向树梢，可怜的小猪一定有恐高症，见了屠刀似的嗷嗷直叫，那棵半倾的树也跟着不停的晃。直到被完全固定住，小猪才趴着不叫了，只顾哼哼，可怜的更无辜的二师兄啊，眨巴着小眼睛哀伤的看着跟它一起上树的那个奇怪的男人，难道你是大师兄变的，逗我玩呢？要不要你抱着我，在树梢高处来一幕泰坦尼克的迎风展翅？
孤寒萧哪里懂得此刻猪的心情，他跳下树，走到离纪采还有一尺的地方站住，拱手一礼，“在下遵命让猪上树了，请问庄主还有何吩咐？”纪采歪着头看看他，抬起头望望天，转身。
“我真的是诚心道歉。”孤寒萧挡住去路，再次揖手。
“如果我死了，你是否还要追到阴间去道歉！”
孤寒萧眼中浮云掠过，迎着纪采的目光，“不会。”
纪采冷笑。
“我会一直生活在地狱里，惩罚自己。”
“那就请继续你的地狱生活吧。”纪采换了个方向走。
凄厉的尖哨声回荡在阴沉的半空，箭矢呼啸，铺天盖地。
纪采右肩一阵剧痛，凤鸣出鞘，左剑右袂，击散了如织的杀气。
这次围攻的人有数十人之多。
“跟我来！”孤寒萧一把搂住纪采纤腰，扬起一团白雾，退进密林。
没等纪采痛得喊出声，孤寒萧已经拔出箭，拍上药粉，扯下衣襟开始包扎。
“这次下的是什么药？又想把我送到你的哪个红颜知己那里去？”
“咱们先退到后面的山上，等待天黑，再找机会冲出去。”孤寒萧不理她的阴阳怪气，看了看周围。
“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纪采丝毫不领情，退后几步。
“只有咱们联手，才有胜算。”
“谁跟你咱们！跟我有什么关系！鬼知道是哪个女人又或者是人家的丈夫想杀了你。”
孤寒萧被刺痛，眉毛纠结，双唇紧闭。
纪采想起孤寒萧的身世，知道说的过分了，也沉默。
林外人语嘈杂，毫不避讳的大声呼喝着排兵布阵。
“上次的事……”
“我不想听！”
“你要听！”孤寒萧的面色惨白，密林高处透下的光影跳跃在他的脸上，眼中蒙上雾气，“我的确下了药，把你留在‘夜蓝阁’，然后去找千雨虹，告诉她，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帮她，我要帮的，一直是你。千雨虹心情很差，不断的提及往事，要我陪她喝酒叙旧。我和她一起如兄妹般长大，好多的陈年回忆。等到发觉她的假意虚迎，赶回去，你已经不见了，我真的不知道夜蓝竟是她的人！”
“你不觉得你的说辞很可笑吗？”
“听起来是可笑，但我必须解释，我想解释清楚。”
“好，你解释的很清楚，我听的更清楚，你可以走了。”
“我不会走，不会再让你从我眼前消失。他们要杀的，不仅是你，还有我。”
“要我怎么相信你！谁知你会不会又把我当做讨好你旧情人的礼物！你杀了一路跟踪我的两帮人，是何目的！其中一队，虽然跟踪我，但在这个时候，也能保护我！别告诉我你不懂！我一忍再忍就是为了让你露出真面目！”
孤寒萧紧咬钢牙，凄凉哂笑，“不错，他们会保护你。只是一旦你被生擒，就是不遗余力的要你的命！”
“胡说！”
“这是我跟着他们偷听来的，信不信由你！”
纪采语塞，干瞪着他。
“南面有条小路可以上山，趁他们暂时来不及布防。请你，跟我走！”
“为什么要帮我？”
“这次也是你帮我，何况我还欠你的。”
“你欠我的，不需要你还！”
“我还定了！你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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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一段艰难的山路，衣服都刮破了，纪采用右手拢着散乱的头发，气意难平。“放开我！”她抗议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拉着她的那只大手。
“抓紧，不能耽搁！”孤寒萧不由分说，拉起她继续往上爬。
“你到底要去哪里！说清楚！”刚一停下，纪采就冲到孤寒萧面前，完全不顾自己是一副泼妇形象。
孤寒萧眼角一颤，右手猛地把纪采拉入怀中，紧紧搂住她，脚步错行，身形隐到古藤与崖壁间的缝隙里，左手把她的头按在胸前。
纪采虽恼极，却不动不吭声，因为她也听到了细碎隐约的脚步声。
…………
来此处围堵的是号称“火眼”的肖不恶和“金睛”的肖不善兄弟，还有至少二十人的火雷队。
纪采嘴里冒出一丝苦水，她听沈练说过这兄弟两个，是江湖中鬼见了都躲的恶煞。手段极其残忍，每次杀人后都要将尸体肢解，拿回去作为家里豢养的猛兽的食物。如果人未死，也会被活着拎回去，再被恶兽咬死。
等对方没了声息，纪采抬起头，孤寒萧也正低头看着她，两个人差点撞脸。他的手指点了点她的右肩，她会意的摇摇头。
孤寒萧的眼中刹那盈满笑意，纪采还想瞪回去，却不由自主的回报一笑。
没过多久，又传来说话声。
“快撤，人都跑了，还守着干什么！”
“跑了？不可能！四处细细的搜，就算他们钻进蚂蚁洞，老子也能找得到！”
“各组一同追击，这是命令！”
“老子自有办法，你算老几？”
“你敢抗命？”
“老子抗的不是命，是你！”
……
趁着那边吵成一团，孤寒萧和纪采已悄然贴着绝壁，越攀越高。
“快看，他们在上面！”
“召集各组，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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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有几路高手追击，纵然是孤寒萧加上纪采，可以排到江湖高手前三名，仍不敢有丝毫大意。
此时明目张胆的围攻，就是不惜任何代价要致玲珑山庄庄主于死地。战争变得白热化，更没有必要缩头缩脑，毁了玲珑山庄如同毁了江湖的风向标。乱，是他们最好的掩护，黑白不分的混沌，才有机会捞得大鱼。
那个趾高气昂向肖家兄弟下命令的人是祝豹。葛同的一病不起和帮政大变，令江湖议论纷纷，他带着厚礼挨个拜山头，阔绰的出手很快压下了非议。这次公然露面，一定是因为有了十足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