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荒唐》闹君子

5、案件 自那天

　　自那天以后，程子安就有意地冷淡两人的关系，除了有时两人会在电梯里碰到互相打个招呼以外，程子安给谭霜补课从每天晚上的一个小时和周末两个小时改成了周末补课两小时，还是出于“我是你哥哥”。就连谭程也感到两人的不对劲，还问过程子安：“小程哥哥，你和我姐是不是吵架了？”
　　两人就这样度过了一个学期，在暑假里，谭霜如约而至地来到落魅打工，而后就是每个周末去程子安家补课两个小时，虽然跟程子安闹了点矛盾，但是经常见到隔壁家的小女孩，还经常被那个小女孩儿逗笑，可是暑假以来，谭霜见过对方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每次见面的时候小女孩儿都兴致缺缺，像是生病了一样，但最近一周却没怎么见过她，还以为她回老家了，于是就没多在意。
　　让谭霜真正在意的是，最近程子安一直在躲着自己，这让谭霜很不爽，明明自己比较吃亏，而且两人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在很小的时候，程子安还帮自己换过尿布呢，怎么这会儿亲个额头还害羞啊。
　　她决定自己今天晚上主动出击，自己的弟弟每天晚上都要训练一个小时也就是到十点才回来，从落魅回来已经九点半了（由于是暑假，所以从八点到十点改成七点到九点），她先是化了个淡妆，拿上自己准备的宵夜，然后上门。
　　程子安给她开了门，用疏离但不失礼貌的语气，“谭同学啊，怎么了？今天不是周末。”
　　言外之意就是今天不是周末，你来干什么？
　　“程老师，这是我准备的宵夜，多做了一份，你吃吧，还有对不起啊，那天真的是场意外。”谭霜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疏离而感到伤心，反而是越挫越勇。
　　“没事，我不饿，你拿回去吧。”程子安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这时候，屋里传来一声女人地声音，“阿橙，谁啊？”
　　“邻居。”程子安扭头温柔地对客厅里的女人说，这差别也太大了，谭霜一时间接受不了，愣在原地，而程子安扭过头来对她说：“小谭，快回去吧，哥哥不饿。”这句话很温柔也很凶残，让谭霜有点心碎。
　　“程子安，你女朋友吗？”谭霜在心里问。
　　程子安看着谭霜转过头去，还是落下了一句话：“小谭，哥哥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情生你的气，只是因为哥哥最近交女朋友了，哥哥知道小谭很乖对不对？”
　　“借口。”谭霜愣愣地撂下了一句话，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程子安心里有些别扭，觉得自己一直看着长大的小姑娘这时候有点难过却无法理解，要说自己对这小姑娘没有一点兴趣倒也不是，小时候的心思而已，况且现在两人是师生关系。程子安没有想太多，于是关上门就走到客厅抱着女朋友腻歪。
　　而一边的谭霜还沉浸在程子安有女朋友的这件事上，谭程看见自己的老姐这样，就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老姐，你……你怎么了？”
　　谭霜这个时候无精打采的，不想搭理任何人，心里想：“自己的暗恋从小学六年级开始的，但是自己暗恋的人却有了女朋友，而且暗恋的对象还是自己的老师，这段感情本来就不应该发生的吧。”
　　后来谭霜走进自己的卧室，抱头痛哭了一场，哭过以后她把她弟叫出来去散步，今天晚间训练完一个小时的谭程表示：你丫的，自家弟弟很好欺负是吧？
　　但是想到刚刚谭霜心情不好，于是就点头答应了。
　　两人刚出门就碰上了901号的女主人，“素姨，你也去锻炼来着？”
　　谭霜看到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就误认为她去锻炼了，可对方却很心虚地点了点头，然后神色正常道：“对……对啊，你们也去啊？我就先不跟你们说了，我得先去洗一下澡。”
　　谭霜和谭程给她打了招呼就准备等电梯，可谭程看到刚刚那个素姨很慌张地开门，钥匙好几次都掉了下去。
　　谭程不以为意，电梯来了以后，两人走进电梯里。在电梯里，谭程开口问他姐：“姐，你如果有不高兴的事情的话可以跟我讲，我可以做你坚实的臂膀的。”
　　谭霜白了他一眼，心直口快道：“你才多大啊，还做我坚实的臂膀，你只需要好好读书，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姐姐，我暑假结束以后就初一了，而且你看我都比你高了。”说着还用手比了比。
　　谭霜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腰，并不痛。两人走出电梯，刚走出单元门，一股味道就扑鼻而来。
　　“臭豆腐都开到小区里来了吗？”谭霜不禁嘀咕了一声，两人刚走过垃圾桶，味道就更加重了，谭霜不禁爆起了粗口，“卧槽，这小区里的人制造的有毒气体太多了吧，怪不得最近几年我们市的市容市貌这么差，太可怜了那些小动物。”
　　谭程觉得有点不对劲，想要去看看，可是被自己的姐姐给拉住了，还数落了一番，“阿诺你有病啊？我知道你喜欢看悬疑片，但是我们小区的管理这么好，所以那些悬疑片里出现的桥段不会发生在我们这里的。”谭霜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自己真的很害怕。
　　但拗不过自家老弟探究真相的心，见自己拗不过，只好躲得远远的。
　　谭程掀开垃圾桶的盖子，谭霜见谭程一句话也不说，神色如常，以为没有发现什么，于是谭霜壮着胆子靠近，谁知刚刚靠近就看见了此生最不想看见的一幕，立马大声尖叫起来，而谭程后知后觉才立马将人拉开了点距离，然后拍着她的背，可刚刚的尖叫声引起了低楼层居民的不满，立马有人探出窗子破口大骂，“要死要活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谭程比较镇定，没有搭理那些人，而是掏出手机报了警，在等待警察的过程中，谭霜因为刚刚被吓到了，腿有点软。
　　看着自家老姐抽泣的模样，谭程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自己怎么就忘了自家老姐胆子虽然大，但到底是个女生。
　　谭霜抽噎得厉害了，就抱着谭程大声哭了起来。
　　不到十五分钟，警察就赶了过来，然后围起了警戒线，居民楼里的大多数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些大胆的就出门查看，有些胆子小的就把脑袋伸到窗外，而程子安和他的女朋友属于那种胆子大的，况且程子安也是学医的。
　　两人也在人群中，本来两个人在深吻，可是当程子安的女朋友莫许言瞥到楼下红蓝的时候，就想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毕竟她是一名法医，总想去看看热闹，顺便帮帮警察。
　　谭程作为目击证人，一边忙着把自己的信息告诉警察，一边忙着安抚自己的姐姐，根本就忙不过来，看到人群中程子安的身影但并没有看到他身旁有个女生，于是把自家老姐托付给他了。
　　谭霜一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并且泪如雨下。而程子安看自家女朋友想要去看看现场，于是三人就往前走了几步，当然，谭霜是被拖着走的。
　　死者腐化程度很严重，几乎看不出来是个人，谭程也没认出来这是谁，所以，在警察问是否有人认识死者时，基本上小区里来看热闹的人都摇了摇头，就在警察准备彻查时，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那是这栋楼901号房的小女儿。”
　　谭程一惊，立马扭头看向那具腐烂的尸体，警察动作一停，立马把问题转向了状态不好的谭霜，扶着谭霜的程子安和莫许言皆是一愣，似乎没有人相信这个女孩儿认识死者。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死者就是你口中说的人吗？”警察们似乎也不相信。
　　而谭霜此时状态稍微好点，自己站了起来，越过警戒线，来到圈内，谭程看着自家老姐一步一步地走向被白布盖起来的尸体，指了指死者手上肮脏的，几乎看不清原貌的手链，是一条绛红色的头绳。
　　然后开口道，“这个，我送的，在走廊里，有监控，可以查，我与死者几乎一个星期未见，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