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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乱我心者(3) 蕴于心底的 ...

  •   回到班级的两人再见到钟意琛不免都带了些许尴尬,犹是于睿开这个做贼心虚的,钟意琛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苏望之跟着于睿开一同进来,眼里的担心闪过了一丝顾虑。

      苏望之当然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回到位置上后,示意于睿开赶紧把该做的事做了。
      于睿开穿过正在谈天说地的人群,走到了钟意琛的面前,垂着眼,故作镇定的推了一下眼镜,对钟意琛开口道:

      “对不起,之前是我说了伤害你的话,我向你……道歉。”
      钟意琛抬头看着于睿开,突然被这么郑重的道歉变得不得不也正经起来,但又因为没有做好准备,刚要开口就变得结巴了起来。
      “额……没事,我……”
      一时哑语,嘴巴张了又闭上,来来回回说不出多的话。
      “我之前误会了你们,是我不对,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说到做到。”
      苏望之全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试卷,或许这是从前一直被冠以冷漠的做法,而现在只会觉得她不愿意因为自己影响到钟意琛自己的想法罢了。

      经过这一风波,于睿开在短短几天也开始有意无意对两人有了亲近的意味。
      只不过原本钟意琛想要将苏望之画下来当作礼物送给她,这也因为这次乌龙变得不成秘密,没了惊喜。
      但苏望之并不放在心上,她对礼物本就没有过多的期待。

      要说一开始是否有,一个不大的孩子肯定是会期待的,在苏望之妈妈还在的时候,每次生日都会给她买一个奶油蛋糕,很朴素,添加色素的奶油和一个味道并不好的装饰樱桃点缀。
      但也成为了她回忆里难以忘怀的味道,她常常用味道,来回忆过去,是从小就养起的习惯了,嗅觉也好,味觉也好,好似是苏望之的特异功能,她总能凭借这些,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不论是好事还是坏事。

      而母亲走后,苏鸿儒将自己放入无尽的工作里来试图遗忘爱人去世的悲痛,以至于忽略了他还只有十岁的孩子。
      将她抛给了保姆。

      于睿开依旧在向苏望之示好,对钟意琛也是;他在一气之下将好兄弟的事情一口气交待干净,还没任何意义,只是自己这个“探子”胡乱揣测引发的乌龙事件即将无法收尾,越想越觉得心虚。

      眼神有意无意的往苏望之身上瞟去,一旁的辛甘看着于睿开一直神游,用手肘撞了撞他的手臂

      “大哥,你在看什么?”

      于睿开并没有立马回答她,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下:我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等下课铃一响,辛甘立马放大了声音

      “去了趟办公室,你怎么魂都没了?”她实在太过好奇,再加上于睿开神情不明的盯着苏望之,以至于她开始好奇班上这个经常独来独往的苏望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她端着水杯走到了苏望之面前。

      “一起去倒水呗。”

      苏望之抬起头看着这个扎着双马尾留着齐刘海的女孩主动邀请,心中两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又开始“打架”。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平常板着脸无意冒犯到她,而另外她又在想可能人家是想和自己做朋友,但不等自己多想,辛甘伸出一只手拉着苏望之的外套,摇了摇。
      “陪陪我呗。”
      她的那张脸实在是可爱,脸颊上的肉随着笑容微微隆起,和苏望之的磁场形成鲜明的对比,彻底击垮了苏望之的心理防线,她起身拿起水杯跟着辛甘走了。一路上辛甘用着不加修饰极为明显的好奇眼神看着苏望之,开口问道。

      “你今天早上没来教室,余老师担心坏了,你是睡过了吗?”
      “嗯,我昨天回了趟家。”
      辛甘本意本不在倒水,俩人在饮水机处转了一圈又回到教室,只见于睿开和钟意琛两人死死盯着苏望之,而苏望之依旧冷着脸,眼神也死死盯着,以此来回应两人的胡乱揣测。辛甘明显有些尴尬,眼神又开始时刻关注苏望之,生怕她会不会爆发,以她看漫画的经验,这种平时沉默寡言的一般都是会憋大招的狠人。显然,苏望之在她心里已经坐实这个身份。

      “你俩闹够没?”苏望之走近静静开口。
      “你昨天,为啥回家啊,诶呀跟我们说嘛,都是过命的交情了。”于睿开似乎突然想起自己‘探子’的身份,开始找话聊,但是经过钟意琛以及小凉亭事件,他发现自己确实和之前比起来,会莫名信任苏望之,并且和钟意琛聊天时,即使钟意琛有刻意隐藏一些,但是也多多少少拼凑了一些,外加林壑家里的情况。
      “我就是想回家,呆在学校比较无聊。”
      钟意琛偷笑,于睿开反应过来也低头掩盖了自己嘴角不经意的笑,但是突然又沉重的收了回去,说到:“听说你马上就生日了,我能参加吗?我们算朋友吗?”
      苏望之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很不习惯,可当于睿开开口,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良久后,第二节晚自习的上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最终还是写了一个纸条让钟意琛传给于睿开,上面写着:好。

      辛甘看见钟意琛传纸条给于睿开,偷偷瞄到纸条只有一个字,而一旁的于睿开已经笑的心花怒放,有一种不该有的想法在辛甘的心里迸发。
      “于睿开?不会吧!”辛甘又肘击了一下他,于睿开吃痛,瞪了辛甘一眼,轻声说道:“你干嘛?”
      一时之间辛甘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静静说:“你别太放肆!”

      于睿开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满脸的疑惑。

      “你搞什么?我惹你了?我没超过三八线,你没事找事!”

      辛甘静静叹了口气,把早上两人因为吵架画下的三八线默默擦掉,对着于睿开说:

      “你放心,我替你保密,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通下来,将于睿开更是搞得一头雾水,可是他并没有多想,只是拿出自己还没写完的作业,一边做一边想到时候应该准备什么。一放学,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林壑。他打开手机给林壑发消息。

      “我已打入内部,苏望之说我是她的朋友哦~”
      而手机那头迟迟没有消息,直到于睿开快睡时,林壑才回消息。
      “那恭喜你了,她有说些别的吗?”

      “没有,不过之前那个是误会,是我误会了她跟另外一个男生,你放心。”

      “就算是真的,也没关系。”林壑在手机上静静敲下这几个字,一种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她的人生本就顺畅,无需担心任何生存问题,以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的。
      “你别这样想,一切都还有机会,成功的概率还是有的不是吗?”
      “可我不能。”林壑回复他。

      苏望之果真再没有回家,直到周五,是苏鸿儒亲自来接她。苏望之是惊讶的,在小学,在初中,她都期待着这件事的发生,可都没有等到,直到今天,她心里有一种雀跃,同样的一种失落同存。
      苏鸿儒想像和其他家长一样接过苏望之的书包,却被苏望之躲开,他并未强求,只是静静带着苏望之上了车。两人在车上一言不发,过了很久苏鸿儒才淡淡开口:“周日就是生日了,你这次有没有什么安排啊?”

      “这次我和朋友过。”

      苏鸿儒通过镜子观察着苏望之的神色,欣慰的笑了一下。“都有哪些朋友啊,愿意告诉爸爸吗?”
      “钟意琛,于睿开,辛甘。”苏望之顿了顿,又开口:“林壑我没有问,他应该很忙学习吧。”

      “你愿意带着林壑啊,你问他,他肯定会同意的。”苏鸿儒笑道:“下个月,林壑就不住家里了,你再带着他好好玩一玩吧,他也挺苦的。”

      这一下勾起了苏望之的好奇心,同时林壑要离开让她心里难以言说的思绪反复。

      “他为什么要走,我看着他学习也不差,你对他比我还好。”
      苏鸿儒一时语塞,趁着红灯间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脸上的冷漠,对自己的疏离以及稚气未脱的话语,他眼里也泛起了一丝波澜。还是默默开口:“是林壑自己说要走的,毕竟我平常不在,你们呆在一起他觉得对你影响不好,而且你一开始不是介意他住那个房间吗,我是心疼他的,他开口了,我自然不好说什么。”

      “这么说好像是我亏待他了,既然如此,一开始为什么要来?他在的时候我也没有在家几次。”苏望之一边嘴硬,一边试图套出一些内情。

      “林壑这几年过的不如意的,他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他爸爸破产带着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跑去国外,抛妻弃子,留他一个人和他母亲,他的外公当年是我的师父,就是何家阿公,你们小时候本该很早就认识的,但是后面妈妈出事,你一个人呆着,谁也不见,何家阿公阿婆有来照顾过你,你还记得吗?”

      “何家阿公阿婆是他的外公外婆?”苏望之只觉得震惊,小时候细心照顾自己给予了温暖的人居然也与他有关。

      “可是何家阿公后面去世,我也只看见了何阿姨,没有见过他啊,自己外公走了他为什么会不在?”

      也许是苏望之问到了点子上,苏鸿儒也是静静的叹息:“他妈妈心里一直对他爸爸怀恨在心,对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更甚,她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林壑身上,毕竟他确实是有天赋的孩子,但是正因如此,何家阿公也爱孩子,假期里让他休息,被何阿姨认为是松懈,后来短短几年阿公病重,何阿姨一个人哪里有那么多钱,就找到了我,阿公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他唯一挂念不下的就是自己这个外孙,林壑当时在参加竞赛,何阿姨咬死了不能让他分心,没有通知他,一个月的封闭比赛,林壑错过了全程,因此他和他母亲决裂跟着何家阿婆生活,这几年,我记着何家阿公的话,一直照顾林壑和何家阿婆,不过阿婆已经老了,林壑要上高中,他不放心阿婆一个人在家,一中就在家附近,附近也有一个养老院,阿婆被安顿在那。”

      苏望之听完只觉心痛,她难以想象林壑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到了现在,她不禁开始后悔曾经说过的话,让林壑想要走,他是不是自尊心受到了伤害,他可不可以不走。

      车窗外熟悉的景色轮番展现于眼前,但一丝悲凉蕴在苏望之的心里。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都无法被比较,幸福的定义是不同的,因此无法比较;痛苦其中的沉痛更是无法比较,因为一旦开始比较就像自揭伤疤,让自己的血肉重新在破开一个口子,向别人证明自己的苦。

      电梯里,苏望之的心情随着楼层的增高,愈发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林壑,她希望他可以留下,她希望这个家里一直有一个可以陪着自己的人,这个想法很自私,她似乎还是忘记了他的一切痛苦,可是对她来说陪伴是解决痛苦的最佳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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