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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乱我心者(1) 一幅画的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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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琛看着教室电脑上的日期,这周日就是苏望之的生日,心里又打起了小算盘,打算给她一个惊喜。
晚自习,苏望之向来都是晚一做好作业,晚二晚三趴在桌子睡觉等放学的人。
钟意琛也是得着机会就把她的样子轮廓大致画了下来,再开始精细细节。
铅笔在纸张上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明显,但是在一旁的苏望之俨然是睡熟的样子。
晚二下课铃声一响,苏望之才稍稍有些醒来的反应。
钟意琛见她快醒了,便把小画板放桌板里,只是还没放,便被一旁的于睿开抢了去。
“钟意琛,你在画她?”
眼里别有一番意味的看着钟意琛。
“没有没有,我在画我的作业。”
“我记得画室这周的作业,没有趴着睡觉的。”
钟意琛见解释不过来,一把抢过画板干脆不跟他解释。
于睿开见他这样,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楚是看热闹,还是什么。
放学回家,一向不会跟苏望之有交流的于睿开突然开始在路上跟她打招呼。
“苏苏……”
苏望之并没有打算理他,只是看他学着钟意琛的语气来跟她说话暗自不爽。
“有事吗?”
“倒没什么事情,班里的人都说你很高冷,来看看是不是。”
……
“看来是了。”
气氛极其尴尬,苏望之根本没打算接话茬。
“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问这个做什么。”
“班里现在谈的人可不少。”
“那又怎样?”
她脚步快了不少打算甩开他,于睿开见其也很识趣的走得慢了许多。静静拿出手机敲起了字。
周末她跟钟意琛都同意去许正言的咖啡店过,正好是万圣节,人多也热闹。
她给许正言打了通电话。
“老许,生日蛋糕。”
“我不会忘的,你放心好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款。”
“没有,你自由发挥。”
苏望之挂断电话后,躺在床上看着手机的时间差不多到了林壑要回来的时间。
躺在床上的苏望之听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拖鞋声,心跳也越来越快。
咚 咚 咚……
直到听不见声音,她才从床上坐起来,她没办法说清楚自己在心虚什么,明明很期待见到他,却还是在这种情况下忍不住的……紧张。
而此时的林壑坐在课桌去看着手机里发给自己的消息也是陷入了无法言表的心情。
睿:她在班里有情况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自己都还没做好准备,甚至说没资格做准备,哪怕双手都放在桌子上,都还是忍不住的会抖。
林壑忍不住想要去问,问她为什么在周末之前回来,问她是不是在他不在的时候……
但转念一想,自己没资格问。
这是她的家,想回就回,她真的喜欢谁,男朋友是谁也与自己无关。从头至尾都是无解题。
林壑还是回了于睿开一句知道了,然后将手机放在一旁,打开书包,打算用解不开的题目解开自己心里无解的题。
而此时的苏望之在房间里暗自神伤,她一向是独自惯了,生活里多出来的人也必然会成为她过往之中无可寻找替代的东西,她的过去失去太多,她曾想经历的。
只是还没有人,没有人在她人生中的重要时刻坚定选择过她,若说不在意,苏望之眼底的落寞与孤寂,是她对过往的最好诠释。
那林壑呢?他也经历了许多,只是他是不愿全权托付,有所保留。一墙之隔,通过媒介而出现的乌龙,他们之间的单独交流除了那天夜晚的秋风有所见证,便如同人生再无交集,不同的过去,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性格,不同的许多许多。
不听使唤的手在桌上颤抖不停,林壑一时呆滞,顿时的六神无主,他失去了多少,必然只有自己知道,只是他将自己归于寄人篱下,寄于苏望之的篱下,寄于苏鸿儒的篱下,尽管他们对他是实打实的好,但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做,不知该如何选择以什么样的方式态度身份去面对如今所有变故。
外边儿的风透过纱窗吹到他的脸上,房间安静的只有呼吸声,心跳声,叹息声。
在这个只有他们的生活里,无人看顾,也无人逾矩。
没人会莫名其妙的去打破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可以维持分寸的气氛。
苏望之本以为回家见他,可以消除自己内心的不安,但她的贪心,又使其焦虑,自回来以后的矛盾,延续到第二天的状态,闹铃响起,眼下的乌青是无法遮掩的疲倦。
苏望之艰难从床上爬起,一时后悔为什么会想不开要回来见一个只一墙之隔却见不到的人,又需要早起回到学校,麻烦的流程让刚从床上爬起来的她心中不免生出“怨恨”。
门外房间关门的声音突然传入她的耳朵,她鬼使神差的打开房间门,刚走到客厅的林壑回头看向那个紧闭一晚突然打开的房门,苏望之睡眼朦胧的看着他,他一出神,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可迟迟无人开口。
林壑缓过神对苏望之说到:“你要吃早饭吗?我还有点时间给你做。”
“好。”
说完苏望之便又关上了门,不知是不是因为看见而觉得心安,从而忘记了之前所背负的焦虑,她只觉一身轻松,躺在偌大的床上,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6:10
林壑将煮好的速食馄饨盛入碗里,热气蒸腾糊了他的眼镜,他也不在乎,只是一个劲的对着碗吹气。
只是苏望之俨然已经在房间又沉沉睡去,林壑走到门口敲了敲,见里面没有动静,只得破了守了一晚上的分寸,自作主张的打开了门,只见苏望之侧着将身子折叠成一个小肉团子躺在床上,脚上还挂着即将要掉落的拖鞋。
林壑知道自己已经必然会给班里带来一个迟到扣分,然后劳动教育一个星期,所以索性不再抬手看时间。
他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苏望之已经沉入梦乡,他抬手犹豫片刻,慢慢在苏望之的肩头摇了摇,但并未呼喊她的名字。
苏望之缓缓睁眼,林壑的身子蹲在床边,脸与苏望之相隔着他的半个手臂的距离。
“醒醒,早饭好了。”
苏望之没有急着回答,也没有急着起床,只是躺在床上,眨巴眼睛。
林壑等她起身才转身离开房间。
苏望之整理好打开房间门,走到客厅,林壑安静收拾在玄关准备出门,四目相对瞬间,林壑率先将眼神收回,没有带一丝犹豫的打开门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壑眼底的失落与无奈在他垂下的眼眸里溢满。
电梯一层层上升,叮的一声,眼含的泪水也在电梯门开的那一刻瞬间滑落。
电梯里正对着他的镜子,将他的落魄潦倒毫无保留的印在他的眸子里。
“已经无能为力到这种地步了吗?”
林壑将脸上的泪痕擦干,走进电梯。
从十一楼到一楼的电梯,平时从未如此漫长过,林壑的大脑时而空白,时而一团乱麻。
电梯一层层下坠,他的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