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远方》前程里

13、如日方升（4） 我有擅长发

　　苏望之冷冷的看着他，试图掩饰着之前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脆弱。
　　“我觉得我……”
　　林壑眼里明显有着不同于曾经苏望之看过的神情夹杂在眼里，在那一刻，苏望之不知是不是镜片在灯光照耀，在他的眼框里看出了一丝泪光。
　　“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来这？”
　　这是苏望之自林壑出现在这个家时就很想问的，只是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受不到一丝曾经的痕迹，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苏叔叔接我来的。”
　　“这不是重点。”
　　林壑重新抬起头，眼里没有一丝温度，或许在那一刻，他能感受到的只有眼眶里即将喷涌而出的眼泪。
　　“他们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了。”
　　这一句话无疑又是给了苏望之一次重击，她自己也无法相信曾经一个在自己的世界里光明闪耀让自己也曾幻想过的少年，如今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我知道我住在这里，你很讨厌，你放心，等我高考完，我会走的，而且我欠的恩情也一定会还。”
　　两人都没有猜透对方到底怎么想，只是各怀着自己的“好心”安扶着对方。
　　“林壑。”
　　苏望之同样还是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林壑，轻轻喊了他的名字，她说不出什么话了，就像面对张辞那般情况一样哑口无言。
　　林壑在苏望之的一身轻唤中再也止不住眼泪，无声的任由其大颗大颗往下落。
　　“能不能不要……”林壑说话的声音夹杂着没办法止住的哽咽。低着头看着手里摘下的眼镜，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
　　“我不会。”
　　她说的坚定，直击他的心，也出乎自己意料。
　　林壑渐渐平稳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
　　“你其实不是一个冷漠的人，你知道怎么与别人共情，知道怎么理解别人的处境，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而已，只是一个人的生活太久。”
　　“你好像很理解我。”
　　“我有擅长发现美的眼睛。”
　　苏望之不禁笑了一声，静静看着林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的仔细端详他的脸，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
　　两人并未说话，气氛也在这短暂的沉默中显现一丝暧昧。
　　位置仅仅只隔一拳距离，也在无限被拉近，眼神也在无限拉扯，呼吸声也从起初的杂乱渐渐走向同步。
　　无人打破的僵局，苏望之索性就一直看着，林壑也索性让她看个够，端正了自己坐姿面对着她。
　　苏望之悔恨自己没有像钟意琛那样的艺术细胞，能把面前自己喜欢的人画下来。
　　秋风轻轻吹，月亮高高挂，眼前人是心上人。
　　苏望之的周末不睡到十二点不会醒，桌上林壑早起买的包子也已经冷了，林壑在课桌上静静写着自己的作业，外面的天气格外好，阳台晾着两人的校服。
　　顾姨中午来整理家务，而家里已经被林壑一个人打点好了。
　　“小林啊，你衣服什么的换下来，我好洗掉。”
　　顾姨敲了敲门轻身说到。
　　“顾姨，我衣服都已经洗掉了。”
　　“那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烧中饭，小苏中饭的点醒不来的。”
　　“不用了姨，我早上买了早饭不饿。”
　　顾姨站在门口一脸的尴尬，想着这孩子怎么把活都干完了。
　　“诶哟，以后这种事情嘛，我来弄就好了。”
　　“没事的顾姨，你照顾她就够了。”
　　“小林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菜，我现在去买。”
　　“都可以，苏苏昨天说想喝玉米骨头汤，别的就看着买吧。”
　　顾姨笑着点了点头，出门去买菜。
　　等苏望之打开房间门，客厅也已是飘着阵阵饭香。
　　林壑背对房间门，苏望之敲了敲门，试意他来吃饭，但是他好像是听不见，苏望之只好开口说一声。
　　“林壑，吃饭。”
　　……
　　见他没反应，她便走了进去，想向前拍他，或许是林壑的余光看见自己身旁有一个人，瞬间抬头。
　　“你醒了。”
　　“嗯，顾姨饭烧好了，出来吃吧。”
　　苏望之说完转头就走，看似干脆利落，实在内心兵荒马乱。
　　自从昨天晚上盯他许久，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不了了之，谁曾想，林壑丝毫不避讳的用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着她。
　　顾姨一直给两个人夹菜，一边夹一边问味道好不好，自从林壑来了之后，顾姨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比起苏望之以前时不时板起来的脸，林壑身上多了不少人情味。
　　“咸淡刚刚好，很好吃。”
　　苏望之一听到他的声音，甚至是余光不经意的看见都能让自己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只是林壑今天的话变得多了起来，笑容也多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了一样，比刚来的时候精神了不少。
　　“小苏，你喝点汤看合不合胃口。”
　　顾姨说罢便拿了碗给苏望之盛。
　　“嗯，好喝。”
　　这种评价从苏望之的嘴里蹦出来实属罕见，一下给顾姨弄兴奋了，她放下筷子双手磨了磨腿，眼带笑意看着苏望之一口一口喝着自己烧的汤。
　　“桌上的不够，等会我再去锅里盛，你要跟我说啊。”
　　“嗯，好。”
　　苏望之明明没说几个字，但林壑跟顾姨心知肚明她的变化。
　　变化之大，不露言语之中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