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凡夫

7、平安之家 来吃早饭！

　　又是一轮皓月。
　　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米香，闻着安逸舒坦。
　　躺在小卡身边的小迪早已睡去，在他旁边放着一本书，他早已不知道他最近在读什么书了。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和小迪之间就变成了小迪的单向交流。对着月光，小卡看清楚书名——《童年》。
　　自己怎么变成了这样？都怪那群混蛋！还以为我认出他他能沾到什么好处似的，傻眼了吧！这群蠢货一个样，快死了依然死性不改。
　　想到这，小卡满意地扬起嘴角。在他脑海里浮现出这几个人的脸，在那里，他亲手将他们千刀万剐；在那里，他们早已死过上万次。就算他们真的死了，也不能放过。小卡越想越兴奋。
　　“妈的！”小卡骂出了声。
　　都怪你们！他又在生老于和张老师的气。因为一想起那些人，回忆就会不断涌来，挡都挡不住。那些回忆里，他们一家四口像四个憨货被几个可恶狡诈的人耍的团团转，却乐在其中。他好恨，恨自己的愚蠢，恨老于和张老师的愚蠢。如果他们聪明一点何至于此。
　　第二天早晨，兄弟二人早早醒来。没有了丧尸们不眠不休拖着脚步的声音，周围异常安静。
　　“因为偶尔会需要开灯，而且水泵的压力没那么大，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住一楼。”小迪也是听小安这么说的，他觉得有道理。一楼和小区的外墙一样高，可以遮挡一些光亮，可如果再高一些，可能会暴露位置给丧尸或者别有用心的坏人。
　　这个屋子大概70平米左右，虽然不大，但装修却比较考究。一进门的客厅便是一排别致的黑色皮质沙发，是个一陷进去就不想起来的舒服家伙，昨晚他过足了瘾。茶几上很干净，巨大的电视像个严肃的方脸墙神，一本正经。窗户旁边挂着垂到地板的窗帘，非常有质感。躺在沙发上，窗外只剩一方橙色的天空。
　　昨晚他们到的时候，居民们都出来迎接了。小卡内心很欣喜，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老于才会有的愚蠢心理，于是立马镇定下来。小卡很满意自己的表现。他们当时见到了平安之家的大家长——文叔和李妈，今天他们要来找小卡和小迪聊一聊，说是例行公事。
　　小迪带着小卡蹑手蹑脚地走出楼门，来到院子里。昨天晚上太黑，除了反着幽幽银光的镀锌铁门和两栋黑方块一样的楼房，什么都没看到。现在终于有机会好好观察一下了。
　　这社区并不大，没一会儿两人便转了两圈。社区里一共就两栋小楼和一排小平房，小平房原先是每家每户的储藏室，现在除了3间被开辟出来做诊所、公共会议室、储备仓库以外，其他门上都挂着锁。社区外面被一圈一层楼高的砖墙围起来，墙头上立着尖尖的玻璃碎渣子，在朝阳下闪着橙红色的光芒，这是一种古老的防盗方式。社区只有一个大门，是那种推拉式的铁皮门，像极了电视剧里监狱的大门，不过这样也有利于隐蔽，外边的丧尸或者人不会轻易知道里面的情况。门对面就是门卫室，刚刚正值门卫换班时间，只见一个剪着短发干练的女生伸了个懒腰，寒暄着把钥匙交给接班人，然后走出了值班室朝着另一栋楼走去。昨天晚上就是这个女孩给他们开的门，当时着急确认安和小迪的情况，并没有注意到。
　　“那是娇姐，她跟我同岁呢！不过月份比我大，非要我喊她姐。”小迪假装有点不服气地说。社区外面呢是清一色的小平房，像灾难爆发前小卡家。
　　两人回到屋子，看到安已经在吃早饭了。
　　“来，快去洗了手，来吃早饭吧！”
　　这可是相当丰盛健康的早餐，饼子和淡淡的豆子汤，想想他昨天还在感慨没有早中午饭之分，今天就整上了，最近真是走了运了。之前吃的过期面包都是什么东西，兄弟二人赞叹着坐下准备享用。
　　“等等等等，先去洗手！”小安用筷子敲敲盘子说，“这个习惯还得捡起来。”
　　“哦哦，习惯了，哈哈。”小迪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
　　小卡也是一脸害羞，不过他很惊讶在这样朝不保夕的年代，还有机会和心情保持爱卫生好习惯实在不易，但想想第一眼见阿鸣时他那精心修饰过的胡子和他那一口皓齿也就不那么奇怪了。于是起身跟着小迪走到卫生间，阿鸣正在里面举着牙刷在满是牙膏泡沫的嘴里戳来戳去，速度又快又狠，像是跟牙垢有仇似的。见小迪和小卡过来，阿鸣侧过身体让出洗手池。
　　“豆子汤是我发明的，因为没有豆浆机，只能将就一下喽。”大家都坐好后，小安说着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安姐，这叫将就？我和我哥之前能不吃就不吃，吃的都是过期的面包、方便面，你快別谦虚了。话说，丧尸能闻到吗？他们会觉得香吗？”小迪调侃着，却一脸认真。几人不约而同大笑起来，就连不苟言笑的小卡也笑了。吃过早饭，阿鸣带他们洗脸，给了牙刷刷牙，小安在外面乒乒乓乓刷碗。
　　之后，小安和阿鸣便再次出发去找幸存者了，走之前提醒他们在屋里等着，文叔和李妈会来。于是，兄弟二人便坐到软软的沙发里，小迪又拿来他的书读，小卡则下巴抵在竖起的膝盖上望着窗外，今天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外面偶尔会零星走过几个人。然后又坐不住似的站起身手插口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低头思虑。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小卡应声开门。门外站着一对老夫妇，十分和蔼。小迪起身一看，“是文叔和李妈啊。早！”
　　“两位早！”小卡毕恭毕敬地打了招呼，一边让出路来把两位引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