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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又不是小孩子了,怕啥? “同学们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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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诶,把书翻到二十一页诶。”
王建国拿起讲台上的白粉笔,熟练地掰掉前端一小截,备在手边。墨绿色的黑板还空着大半,正等着他挥洒下一板潇洒的板书。
可笔尖还没落下——教室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报告!‘诶哥’,啊呸——老师,盛屹同学逃课!”
“……”
王建国的手僵在半空,粉笔差点没捏住。
天啊,谁能来救救他?!才上课五分钟,五分钟!!不起立也就算了,逃课也就算了——你偷偷摸摸溜出去,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当没看见。偏偏这位爷是迈着大步、堂而皇之从正门走出去的,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目送,你说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往哪儿搁?!
哎……师门不幸,师门不幸啊!就没见过逃课逃得这么光明正大的。
王建国扶额,手指用力揉着皱成一团的眉心。身为一中最底层的他,谁也惹不起,惹不起啊。
——
下午5:20。
方然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惜惜:今晚老地方见?
方然盯着屏幕,犹豫了几秒,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才敲下去。
我:对不起啊惜惜,今晚恐怕……
惜惜:嗯?怎么啦?
我:我昨晚被尾随了,现在我爸妈都不让我一个人出门了,哎……
惜惜:??!
惜惜:尾随?!
惜惜:伤到没有?
惜惜:回我啊!急死人了!
对面连珠炮似的发来一串消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时惜炸毛的焦灼。
我:一言难尽啊……
我:见面说吧。
惜惜:好。
方然关掉手机,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一条白色碎花连衣裙套上身,匆匆下了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方十月吃过午饭后把看管方然的任务交给盛长安便出了门,而此刻盛长安也不知去向。
方然踮着脚尖、拎着拖鞋,像只偷油的小老鼠在屋子里窜来窜去,满屋寻找着“新航路”。最后目光落在一扇半敞的窗户上。
“嘿咻……嘿咻……”
她扒着窗沿,吭哧吭哧地往外爬,一条腿已经翻了出去。
“咳咳。”
身后传来一声清嗓。
“呀啊——!!”
方然吓得手一抖,整个人重心一歪,“咚”地摔在地上。她也顾不上疼,嗖地弹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笔直站好——军姿虽谈不上标准,但架势摆得板板正正。
盛长安双手抱臂,微微歪头,脸上挂着和煦的笑,眼底却渗着丝丝寒意。
“有门不走?”
方然后背一凉,打了个哆嗦:“报告长官!门……门经常走,走腻了~”
“嗯?!”
“嘿嘿~通融通融嘛,我去找惜惜。”她蹭到盛长安身后,踮起脚尖,卖力地给他捏着肩膀,力道轻得像挠痒痒,“我保证——我出去这事儿,你知,我知,我妈不知!”
她歪着脑袋凑到盛长安面前,眨巴眨巴眼,表情可怜兮兮的:“求求您了,爸~”
“世上只有爸爸好,有爸的孩子像个宝~”
盛长安低头看着这张和方十月七分相像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面对这对母女,他从来就硬不起心肠。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刮方然的鼻尖,眼底全是宠溺。
“走门。”
“好嘞!”
方然话音未落,人已经蹿了出去。
——
华东立交大桥。
“惜惜,要不今晚你别去了吧?大晚上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叔叔会担心的!”
方然紧紧挽住时惜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轻轻晃着。
“哎呀,安啦安啦~又不是小孩子了,怕啥?”
时惜笑着摸了摸方然的脑袋,语气大大咧咧的。一米七二的高个子站在那儿,低头看着只到她肩膀的方然,画面颇有几分喜感。
方然撅着嘴,嘴上不停絮絮叨叨地说着嘱咐的话,两条胳膊也闲不住,手舞足蹈的,活像剧院台上卖力表演的演员。
时惜只好配合地频频点头,嘴角噙着笑。
“怦怦……怦……怦怦。”
时惜忽然浑身一僵,心脏猛烈的跳动着。
时惜猛地转过身,朝身后望去。盛夏的日光白花花地泼下来,刺得她眼前只剩一片炫目的光晕,什么也看不清。
可她的心,却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