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迷瞪的老中医

4、风波 第二天

　　第二天的团体赛在上午九点开始。

　　齐夏昨晚没睡好，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白了一些。潘福顺看着他，担心地问：“小夏，你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就是没睡好。”齐夏揉了揉太阳穴，“不影响比赛。”

　　“要不你跟郭老师说一声，吃点药？”潘福顺还是不太放心。

　　“不用了，真的没事。”齐夏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迟到了。”

　　团体赛的规则和单人赛不同，每所学校派出四名选手组成一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份团体试卷。试卷的题目比单人赛更难，需要队员之间分工合作，各展所长。

　　二中这边，高中部的六个人中选出四个参赛。郭老师经过慎重考虑，最终确定的人选是：齐夏、潘福顺、一个叫罗莹的女生，还有一个叫方昊的男生。

　　四个人坐在指定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张试卷。

　　齐夏拿到试卷后，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

　　“第一题和第二题是代数题，我和方昊来做。第三题是几何，交给潘福顺。第四题是数论，罗莹来。做完后互相检查，遇到难题随时讨论。”齐夏迅速分配了任务。

　　其他三人点了点头，开始分头行动。

　　齐夏负责的第一道代数题是一道数列题，看起来复杂，但本质上是一个递推关系的变形。他沉下心来，一步一步地推导，很快就找到了规律。

　　“第一题我做好了，方昊，你的进度呢？”齐夏转过头。

　　“差不多了，还有最后几步。”方昊头也不抬地说。

　　齐夏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潘福顺和罗莹。潘福顺正皱着眉头在草稿纸上画图，罗莹则在稿纸上写写算算，看起来很专注。

　　“方昊，你做完第一题后，帮潘福顺检查一下几何题，我先看第二题。”齐夏说。

　　第二题是一道函数题，难度比第一题高了一个档次。齐夏看了足足三分钟，才开始动笔。

　　这道题需要一个关键的转化，如果没有想到这一步，就会陷入死循环。

　　齐夏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几种可能的思路，最终确定了一个最简洁的方案。

　　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一个个公式、一行行推导，如同行云流水。

　　十分钟后，第二题也完成了。

　　齐夏抬起头，发现潘福顺已经做完了几何题，正在和方昊讨论。罗莹也差不多完成了数论题。

　　“互相检查一下。”齐夏说，“大家仔细点，团体赛最怕的就是细节上的失误。”

　　四个人交换了试卷，开始逐一检查。

　　齐夏拿到的是一份数论题。他看了一遍罗莹的解答，点了点头：“思路没问题，但第二步的推导有点跳跃，最好补充一下中间步骤。”

　　罗莹连忙接过试卷，在齐夏指出的地方补充了几行。

　　“我这边几何题的辅助线画得有点绕，”潘福顺挠了挠头，“小夏你能帮我看一下有没有更简洁的证法？”

　　齐夏接过试卷，看了看潘福顺的辅助线，皱了皱眉：“确实有点复杂，不过结论是对的。时间还够，我来改一下。”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图，添了两条新的辅助线，然后用更简洁的语言重新证明了那道题。

　　潘福顺看完后，由衷地赞叹道：“小夏你真是太厉害了，这样写至少能省下五六行步骤。”

　　齐夏笑了笑：“好了，都检查完了吗？没问题我们就准备交卷了。”

　　“等一下，”方昊突然说，“第一道代数题的第三步，我觉得可能需要补充一个说明。”

　　齐夏看了看方昊指出的地方，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里确实需要说明一下收敛性的问题。我来写。”

　　他快速地在试卷上加了一句话，然后再次确认了一遍。

　　“可以了，交卷吧。”

　　齐夏举起手，工作人员走过来收走了他们的试卷。

　　“呼——”潘福顺长出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齐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连续两个小时的紧张做题，让他有些疲惫。

　　“齐夏，你还好吗？”罗莹担心地看着他，“你的脸色很差。”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齐夏说。

　　四个人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很刺眼。齐夏眯了眯眼睛，感觉头有点晕。

　　“小夏！”潘福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你脸色真的很差，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齐夏摆了摆手，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昨晚没睡好，加上今天早上没怎么吃东西，他的血糖可能有点低。

　　“潘福顺说得对，你去医务室看看吧。”罗莹也劝道。

　　齐夏正要拒绝，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低血糖的话，喝点甜的会好一些。”

　　齐夏转过头，看到顾天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给你。”顾天把饮料递过来。

　　齐夏愣住了，不知道要不要接。

　　潘福顺倒是反应快，一把接过饮料，塞到齐夏手里：“快喝，人家都这么大方了，你就别客气了。”

　　齐夏看了顾天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只是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谢谢。”齐夏拧开瓶盖，喝了两口。

　　甜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齐夏感觉好了一些。

　　“你也是刚考完？”齐夏问。

　　“嗯。”顾天简短地回答。

　　“你们博雅考得怎么样？”潘福顺好奇地问。

　　顾天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还行。”

　　齐夏听到这两个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顾天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挑了挑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齐夏赶紧收住笑容，“只是觉得‘还行’这个词，用得挺好。”

　　顾天看了他几秒，嘴角似乎也弯了一下。

　　“小夏，你认识顾天？”潘福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惊讶。

　　“昨天晚上在花园里碰到的。”齐夏说。

　　潘福顺的嘴巴张成了O型：“你们俩昨晚私下见面了？”

　　齐夏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只是碰巧遇到，聊了几句。”

　　“哦——”潘福顺拖长了音，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齐夏懒得理他，转向顾天：“谢谢你的饮料，多少钱？我还你。”

　　“不用了。”顾天说完，转身就走了，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齐夏看着他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啧啧啧，”潘福顺在旁边感叹，“顾天这个人还真是有个性。不过他对你还挺好的嘛，居然会主动给你递饮料。”

　　“可能只是顺手。”齐夏说。

　　“顺手？”潘福顺不信，“据我所知，顾天这个人出了名的高冷，从不主动跟人说话，更不会主动帮人。你是第一个。”

　　齐夏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罗莹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顾天该不会是……”

　　“是什么？”潘福顺追问。

　　罗莹看了看齐夏，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没什么，我就是随便说说。”

　　齐夏没有在意，他现在只觉得累，只想回宿舍躺一会儿。

　　下午，郭老师召集所有学生开了个会。

　　“同学们，团体赛已经结束了，明天上午是颁奖典礼。按照主办方的安排，今晚所有参赛选手都可以留在这里，明天参加完典礼再离开。如果有想提前走的，也可以，但需要提前跟带队老师说。”

　　“老师，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有学生问。

　　“今晚应该就会出来，”郭老师说，“单人赛的成绩和团体赛的成绩会一起公布。大家耐心等待，不要着急。”

　　会议结束后，齐夏回到宿舍，终于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潘福顺坐在旁边刷手机，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齐夏睁开眼睛。

　　“你快看学校论坛！”潘福顺把手机递过来，“有人说你和顾天昨天晚上的事情。”

　　齐夏接过手机，看到论坛上有一个帖子，标题是：“惊！二中齐夏与博雅顾天深夜密会！”

　　帖子的内容写得绘声绘色，说昨晚有人看到齐夏和顾天在花园里“单独相处了很久”，还“相谈甚欢”，最后还配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隐约能看到两个身影坐在石凳上。

　　齐夏看完帖子，脸色沉了下来。

　　“这都什么人啊！”潘福顺气愤地说，“不就是聊了几句吗？怎么就被写成这样了？”

　　齐夏没有说话，把手机还给潘福顺，又躺了回去。

　　“小夏，你不生气吗？”潘福顺问。

　　“生气有什么用？”齐夏闭着眼睛说，“让他们说去吧，又不会少块肉。”

　　“可是——”

　　“潘福顺，”齐夏打断他，“我真的不在乎这些。你别去回复，越描越黑。”

　　潘福顺不甘心地“哦”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在小号上骂了几句。

　　齐夏没有阻止他，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那张照片是谁拍的？

　　那个人为什么要拍？

　　还有，为什么偏偏是他和顾天？

　　齐夏隐隐觉得，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简单结束。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论坛上的帖子已经翻了十几页，评论数量过千。有人说齐夏和顾天是一对，有人说他们在商量比赛的事情，也有人说他们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各种猜测满天飞，但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齐夏刷了几页就关掉了，他不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的感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号码是陌生的。

　　“不要在意那些帖子，清者自清。——顾天”

　　齐夏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他想了想，回复道：“我没在意。谢谢你的关心。”

　　几秒钟后，对面又回了一条：“嗯。”

　　只有一个字，干净利落。

　　齐夏看着那个“嗯”字，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他突然觉得，顾天这个人，好像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