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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求婚进行中 北京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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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三月，春寒料峭。
齐夏坐在公司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里握着一杯热咖啡。咖啡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掌心，暖洋洋的。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五年前的事了。
不是忘记了，而是那些记忆太美好，美好到每次想起来都会让他觉得不真实。
门被敲响了，助理探进头来：“齐总，有人找您。”
“谁？”
“他说他姓顾。”
齐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让他进来。”
门开了，顾天走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围着一条深蓝色的围巾——和齐夏脖子上那条一模一样。他的头发比学生时代短了一些，显得更加干练，但那双眼睛还是和当年一样，深不见底，看向齐夏时却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你怎么来了？”齐夏问，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路过，上来看看。”顾天说。
齐夏笑了。顾天从来不会“路过”他的公司。从顾天的公司到齐夏的公司，开车要四十分钟，根本不在一条路上。这个人的“路过”，永远都是借口。
“吃午饭了吗？”齐夏问。
“没有。”
“那一起吧。”
两人走出办公室，助理在后面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到公司群里：“齐总的男朋友又来了！好帅！”
群里瞬间炸了。
齐夏不知道这些。他和顾天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天握住了他的手。
“今天冷。”顾天说。
“嗯。”
“晚上我来接你。”
。“好。”
简简单单的对话，却让齐夏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和顾天的相处方式，不需要太多的话，不需要太多的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足够。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两人松开手，并肩走出去。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穿着西装、步伐沉稳的男人，就是五年前在数学竞赛上惊艳全场的齐夏和顾天。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比任何小说都要精彩。
顾天想求婚，这个想法在他脑子里转了很久了。
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水到渠成的决定。
他和齐夏在一起已经五年了。五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四岁，从少年到青年，从学生到职场，他们一起走过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阶段。
这五年里，他们吵过架，闹过别扭，但从来没有分开过。每一次争吵之后，他们的感情都会变得更深。每一次困难之后，他们都会更加确定——对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所以，求婚，是必然的。
但怎么求？
顾天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方案，但都觉得不够好。
齐夏值得最好的。最好的戒指，最好的场景，最好的方式。他不想敷衍，不想草率，不想让齐夏觉得他不够用心。
“你在想什么？”林宇端着咖啡走过来，在顾天对面坐下。
顾天抬起头，看着这个从高中时代就认识的朋友。林宇现在在一家投资银行工作，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鬼主意。
“想事情。”顾天说。
“什么事情想了一个星期？”林宇挑了挑眉，“该不会是求婚吧？”
顾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林宇认识他太久了，从那一瞬间的停顿就看出来自己猜对了。
“我靠，真的？”林宇差点把咖啡洒了，“你要向齐夏求婚？”
“小声点。”顾天皱眉。
林宇压低声音，但眼睛里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你终于想通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求？戒指买了吗？”
顾天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问题太多了。”
“那你回答一个。”林宇说，“戒指买了吗？”
“买了。”
“什么样的？”
顾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铂金戒指，设计简约而精致，戒圈内侧刻着一行小字：“To my summer”。
林宇看着那枚戒指，嘴巴张成了O型：“这……这是你自己设计的？”
“嗯。”
“顾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浪漫了？”
顾天把戒指收好：“一直都是。”
林宇摇摇头，感叹道：“齐夏真是捡到宝了。不对，你也是捡到宝了。你们俩都是宝。”
顾天难得地弯了弯嘴角。
“所以，你打算怎么求？”林宇问。
。顾天想了想，说了一个计划，齐夏完全不知道顾天在计划什么。
这几天顾天有些奇怪，总是神秘兮兮的，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但齐夏太了解顾天了，这个人说“没事”的时候，一定有事。
“顾天，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一天晚上，两人吃完饭后，齐夏坐在沙发上，看着正在洗碗的顾天。
顾天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人。”齐夏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你每次说谎的时候，洗碗的动作都会变慢。”
顾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比平时慢了一些。
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齐夏。
齐夏穿着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长了，垂在额前。他的脸色比冬天的时候好了一些，带着淡淡的粉色。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狡黠和好奇。
“真的没事。”顾天走过去，伸手揉了揉齐夏的头发，“就是工作有点忙。”
齐夏看着他，不太相信，但没有追问。
他知道顾天，如果顾天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但顾天从来不会骗他，只是有些事情，顾天想等准备好了再告诉他。
“好吧。”齐夏说，“那你忙完了告诉我。”
“好。”
顾天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靠在顾天的胸口。
“怎么了？”齐夏问。
“没什么。”顾天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就是想抱抱你。”
齐夏笑了，伸手环住顾天的腰。
“顾天，你今天很奇怪。”齐夏说。
“哪里奇怪？”
“比以前更黏人了。”
“不好吗？”
“好。”齐夏把脸埋进顾天的胸口，“很好。”
两人抱了一会儿，齐夏抬起头，看着顾天的脸。
“顾天，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顾天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没有。”齐夏笑了，“但你这样反常，我有点怕。”
“怕什么？”
“怕你突然告诉我你要出差一个月。”
“不会。”
“那你要告诉我什么？”
顾天看着他，突然很想现在就告诉他。
但不行。
还没准备好。
“过几天你就知道了。”顾天说。
齐夏看着他，眼睛里的好奇更浓了，但没有再问。
“好，我等着。”他说。
求婚这件事，顾天没有告诉太多人。
他只告诉了林宇，因为需要他帮忙。还有苏婉，因为需要一个靠谱的人稳住齐夏。
苏婉接到顾天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敷面膜。
“你说什么？”苏婉一把扯掉面膜，“你要向齐夏求婚？”
“嗯。”
“什么时候？”
“下周六。”
“在哪里？”
“高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苏婉发出一声尖叫：“顾天！你也太会了吧！”
“小声点。”
“我控制不住！”苏婉激动得在沙发上蹦了起来，“高中！你们认识的地方！这也太浪漫了吧！”
“你能帮忙吗？”
“当然能！”苏婉说，“你说，要我做什么？”
“下周六，你把齐夏带到博雅。就说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他信吗？”
“你组织一下，把能来的人都叫来。”顾天说，“这样他就信了。”
苏婉想了想：“行，没问题。那天的具体安排呢？”
顾天说了一个大概的计划，苏婉越听越激动，最后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挂了电话，苏婉立刻给潘福顺打了过去。
“潘胖子！有大事件！”
潘福顺正在加班，听到苏婉的声音，皱了皱眉：“什么大事件？你能有什么大事件？”
“顾天要向齐夏求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潘福顺发出一声比苏婉还大的尖叫：“什么？！”
“你小声点！”这次轮到苏婉说了。
“我控制不住！”潘福顺激动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时候？在哪里？我要去！我必须去！”
“下周六，博雅。你到时候过来就行。”
“我一定到！”潘福顺说，“需要我做什么吗？”
“你就负责哭就行。”
“好！我负责哭！”
挂了电话，潘福顺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发呆。
齐夏要结婚了。
他的好朋友，齐夏，要结婚了。
潘福顺的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从高中到现在，他看着齐夏和顾天一路走来，知道他们有多不容易。齐夏的身体，顾天的家庭，外界的眼光……他们克服了太多太多的困难。
现在，他们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潘福顺擦了擦眼睛，给齐夏发了一条消息：“小夏，你最近还好吗？”
齐夏很快回复了：“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你喝酒了？”
“没有！我就是想你！”
齐夏发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
潘福顺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
小夏，你要幸福啊。
他在心里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