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迷瞪的老中医

32、高考 六月七

　　六月七日，高考第一天。

　　齐夏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少年面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眼睛很亮，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小夏，你准备好了吗？”潘福顺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准备好了。”齐夏说。

　　“你不紧张吗？”

　　“紧张。”齐夏诚实地说，“但不能让紧张影响发挥。”

　　潘福顺深吸一口气：“你说得对，不能让紧张影响发挥。”

　　两人吃过早饭，和同学们一起坐上了前往考场的大巴车。

　　齐夏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突然很平静。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去年夏天，第一次在比赛场地看到顾天。

　　想起了那个夜晚，在花园里和顾天聊天。

　　想起了顾天送他的那个U盘，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解题思路。

　　想起了顾天在雪地里砸他的雪球。

　　想起了顾天在长城上背着他下山。

　　想起了顾天在天安门广场牵着他的手。

　　想起了顾天在梅花山坡上给他的那条手链。

　　想起了顾天说：“以后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齐夏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条银色手链，星星坠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弯了弯嘴角，在心里说：顾天，我们一起加油。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加油。”

　　只有两个字。

　　但齐夏知道，这两个字里，有顾天所有的祝福和期待。

　　“加油。”他回复道。

　　到了考场，齐夏找到自己的座位，把证件和文具摆放整齐，然后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铃声响了。

　　试卷发下来了。

　　齐夏拿起笔，在试卷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开始答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行行文字、一个个公式，如同行云流水。他的心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当齐夏写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他放下笔，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试卷，确认没有遗漏，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很空，什么都没有想。

　　他只是在等。

　　等铃声响起。

　　等这一场结束。

　　等下一场开始。

　　高考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齐夏考得很稳，每一场都正常发挥，没有超常，也没有失常。他把自己会做的题都做对了，不会做的题也没有过多纠结。

　　这就是他的策略。

　　不追求超常发挥，只求正常发挥。

　　不追求满分，只求把该拿的分都拿到。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齐夏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结束了。

　　高考结束了。

　　他站起身，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

　　阳光很刺眼，天空很蓝，云很白。

　　齐夏站在考场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不是兴奋，不是解脱，而是一种平静的喜悦。

　　像是走完了一段很长的路，终于到了终点。

　　他拿出手机，开机，给顾天发了一条消息：“考完了。”

　　几秒后，顾天回复了：“我也是。”

　　“考得怎么样？”

　　“还行。”

　　齐夏笑了，这个“还行”，他听了无数遍，但这一次，他觉得最好听。

　　“我也是，还行。”他说。

　　“晚上见？”

　　“晚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