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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压力 四月中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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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两个月。
齐夏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了。
也许是压力太大，也许是休息不够，他的免疫力急剧下降，一个月内感冒了两次，每次都发烧到三十八度以上。齐冬急得不行，每天打电话来问情况，甚至说要请假来学校陪读。
“不用了，小冬。”齐夏在电话里说，“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
“你怎么照顾自己？”齐冬的声音又急又气，“你上次发烧到三十九度都不告诉我，还是你同学打电话来我才知道的。哥，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齐夏沉默了一下：“对不起，小冬。”
齐冬的语气软了下来：“哥，我不是要你道歉。我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
“你答应我，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扛着。”
“好。”
“还有，药按时吃，饭按时吃，觉按时睡。”
“好。”
“还有……”
“小冬，”齐夏打断他，“你真的越来越像妈了。”
齐冬在电话那头笑了：“那你就当我是咱妈。”
挂了电话，齐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不想让齐冬担心，也不想让顾天担心，更不想让爸妈担心。但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他的身体，就像一座年久失修的房子，看起来还能住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问题。
手机震动了，是顾天的消息：“身体怎么样？”
齐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了：“感冒了，有点发烧。”
“多少度？”
“三十七度八。”
“吃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吃了。”
“我明天去看你。”
“不用了，你还要上课……”
“齐夏。”顾天的语气不容拒绝，“我明天去看你。”
齐夏叹了口气：“好。”
第二天，顾天果然来了。
他带了一大包东西，有药、有水果、有营养品，还有一盒齐夏最爱吃的草莓。
齐夏看着那盒草莓，又大又红，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你从哪儿买的？”齐夏问。
“找了几个地方才买到。”顾天说，“快吃，新鲜的好吃。”
齐夏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液在嘴里爆开。
“好吃。”他说。
“那就多吃点。”
齐夏吃了好几颗，然后把盒子递给顾天：“你也吃。”
顾天摇了摇头：“给你买的，你吃。”
“一起吃。”齐夏坚持。
顾天看了他一眼，拿起一颗草莓，吃了。
“好吃吗？”齐夏问。
“嗯。”
齐夏笑了，又拿起一颗递到顾天嘴边：“张嘴。”
顾天愣了一下，还是张了嘴。
齐夏把草莓喂到他嘴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顾天的嘴唇。
两个人的脸都红了。
“你自己吃。”顾天说，别过头去。
齐夏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眼睛弯弯的。
“顾天，你害羞了。”
“没有。”
“有。耳朵都红了。”
“那是冻的。”
“现在是四月份，不冷。”
顾天不说话了。
齐夏笑着又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再吃一颗。”
顾天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还是张嘴吃了。
这次齐夏没有马上收回手，手指在顾天的唇边停留了一瞬。
顾天的眼睛暗了暗，握住齐夏的手腕，在他的手指上轻轻咬了一下。
齐夏“嘶”了一声，抽回手，手指上有一个浅浅的牙印。
“你干嘛？”齐夏瞪着他。
“惩罚。”顾天说。
“惩罚什么？”
“惩罚你让我担心。”
齐夏看着那个牙印，心里暖暖的。
“顾天，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顾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别说对不起。你好好养病，就是最好的道歉。”
齐夏点了点头，靠在顾天的肩膀上。
“顾天，高考前，我们还能见几次？”
顾天想了想：“每周一次，大概还能见五六次。”
“那高考后呢？”
“高考后天天见。”
齐夏笑了：“那说好了，高考后天天见。”
“说好了。”
窗外，春天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齐夏闭上眼睛，感受着顾天的温度和气息。
他想，不管高考的结果如何，不管未来怎样，只要有顾天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