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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秋 时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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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深秋。
梧桐树的叶子从绿色变成黄色，又从黄色变成棕色，最后纷纷扬扬地落下来，铺满了整个校园。
齐夏和顾天的感情也像这个季节一样，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更深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非常自然，就像呼吸一样，不需要刻意，不需要费力。
每天早上，齐夏都会收到顾天发来的“早安”，晚上会收到“晚安”。这两个简单的词，成了齐夏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有时候他们会视频通话，顾天在屏幕那头看书，齐夏在这头写作业，谁也不说话，但就是觉得很安心。
有一次，齐夏生病了，没去上学。
顾天知道后，翘了下午的课，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拎着一大袋水果和药，出现在齐夏家门口。
齐夏打开门的时候，看到顾天站在门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尖冻得红红的，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你怎么来了？”齐夏又惊又喜。
“你生病了，我不放心。”顾天走进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摸了摸齐夏的额头，“还在发烧。”
“没事，就是普通感冒。”齐夏说，声音有些沙哑。
“吃过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还没。”
顾天皱了皱眉，走进厨房。
齐夏跟过去，看到顾天打开冰箱翻了翻，然后拿出鸡蛋、西红柿和面条。
“你还会做饭？”齐夏惊讶地问。
“简单的会。”顾天说着，已经系上了围裙。
齐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顾天忙碌的背影。
顾天切西红柿的动作很熟练，鸡蛋打得很均匀，面条下锅的时间也掌握得恰到好处。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就做好了。
“过来吃。”顾天把面端到餐桌上。
齐夏坐下来，夹了一筷子面条，吃了一口。
“好吃。”他说，眼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面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碗面的温度，和做面的人的心意。
顾天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齐夏问。
“我不饿。”顾天说。
齐夏知道他在说谎，从博雅到这里要一个小时，他肯定没来得及吃午饭。
齐夏把碗推到顾天面前：“你吃一口。”
顾天看了看碗，又看了看齐夏，最后还是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吗？”齐夏问。
“嗯。”顾天点了点头。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那碗面。
吃完后，顾天把碗洗了，又把厨房收拾干净。
齐夏坐在沙发上，裹着毯子，看着顾天忙来忙去，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幸福感。
“顾天。”他叫了一声。
顾天走过来，在沙发边坐下：“怎么了？”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顾天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烧吗？”
“不烧了。”齐夏说，但其实是还有点烧的，只是他不想让顾天担心。
顾天的手从额头滑到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
“齐夏，”他说，“你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天你还来？”
“嗯，明天周六，不用上课。”
齐夏想了想：“别来了，太远了，你来回要两个小时。”
“我不怕远。”顾天说。
齐夏看着他的眼睛，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顾天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那你来的时候小心点。”齐夏说。
“好。”
顾天走的时候，齐夏送他到门口。
“进去吧，外面冷。”顾天说。
齐夏点了点头，但没有动。
顾天看了他几秒，突然俯身，在齐夏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样的吻，短暂而轻柔。
齐夏整个人呆住了。
顾天直起身，耳尖又红了，但他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表情：“走了。”
说完，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没有回头。
齐夏站在门口，摸着额头被亲过的地方，感觉那个地方像是被烫了一下，又像是被电了一下。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直到电梯门关上又打开，才回过神来。
关上门，齐夏靠在门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拿出手机，给顾天发了一条消息：“你亲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天回了：“嗯。”
“为什么？”
“想亲。”
齐夏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了。
他想了想，回复道：“下次能不能亲嘴？”
这次，顾天过了很久才回。
“齐夏，你是故意的。”
齐夏笑着倒在沙发上，把手机贴在胸口，笑得像个傻子。
手机又震动了。
“我到了。”
“好。路上小心。”
“嗯。你好好休息。”
“好。”
“晚安。”
“晚安。”
齐夏握着手机，闭上眼睛。
额头上那个被亲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顾天的温度。
他摸了摸那个地方，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生病真好，他想。
如果生病能让顾天来亲他，那他不介意多生几次病。
当然，这个想法如果被齐冬知道了，肯定又要说他是傻瓜。
第二天，顾天果然又来了。
这次他带了一锅鸡汤，说是他让家里的阿姨炖的，对感冒有好处。
齐夏看着那锅鸡汤，心想顾天这个人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是朴实，又是吃的又是喝的，好像生怕他饿着一样。
“你喝了吗？”齐夏问。
“喝了。”顾天说。
齐夏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顾天的表情很认真，看不出一丝破绽。
但齐夏还是不信。以顾天的性格，很可能是把鸡汤都留给了他，自己什么都没喝。
齐夏盛了两碗汤，一碗给自己，一碗推给顾天：“一起喝。”
顾天看了看那碗汤，又看了看齐夏，最后端起来喝了一口。
“好喝吗？”齐夏问。
“嗯。”
“比昨天那碗面呢？”
顾天想了想：“差不多。”
齐夏笑了：“你这个人，夸人一句会死吗？”
“会。”顾天一本正经地说。
齐夏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顾天赶紧放下碗，过来拍他的背：“没事吧？”
齐夏摆摆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没事没事，就是你太好笑了。”
顾天皱着眉头：“我哪里好笑了？”
“你哪里都好笑。”齐夏说，眼睛里还带着笑出的泪光。
顾天看着他，突然也笑了。
不是那种浅浅的、若有若无的笑，而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嘴角咧开，眼睛弯起，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齐夏看着他，呆住了。
“怎么了？”顾天收住笑。
“你笑起来真好看。”齐夏说，声音很轻。
顾天的耳尖又红了。
齐夏发现，顾天这个人其实很容易害羞。只是在别人面前，他把自己包裹得太好了，谁都看不到他的真实情绪。
只有在他面前，顾天才愿意卸下那层外壳，露出里面柔软的部分。
这种感觉，让齐夏觉得自己很特别。
“顾天。”齐夏又叫了一声。
“嗯？”
“我喜欢你。”
顾天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齐夏。
“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齐夏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也更坚定了一些。
顾天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是要把齐夏整个人都吸进去。
“我也喜欢你。”顾天说，声音低沉而认真。
齐夏笑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顾天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汤渍。
“你嘴角有汤。”顾天说。
齐夏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顾天看着齐夏脸红的样子，嘴角又弯了起来。
“你真可爱。”他说。
齐夏的脸更红了。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顾天用“可爱”来形容。
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喜欢这个词。不是因为这个词本身有多好听，而是因为说这个词的人是顾天。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深秋的午后，安静而温暖。
齐夏靠在顾天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没有病痛，没有烦恼，没有外界的一切干扰。
只有他和顾天，安静地待在一起。
但齐夏也知道，时间不会停。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也总要面对。
不过没关系。
有顾天在，他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