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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谈判 花玉与暨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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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玉与暨香在新房内谈了许久,介于门口被打晕过去的下人,花玉不能留太久。
“香儿……若是呼岚……你有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就算豁出性命也会保住你!”她拉着暨香的手,眼神沉重。
暨香认真地点了点头,“花花,你也要保重,姬业……”
花玉拍了拍她的头,心中满是心疼。
又嘱咐几句,她才不舍地出了房间。
院中无人,她快步地绕过院子去往前厅。
前厅聚满了人,无人注意到她。
她隐在人群里,看着与宾客交谈的新郎,一口牙都要咬碎。
无论呼岚今后如何待香儿,这一仇,她算是记下了。
六年……北疆的事她多少已经释怀,宁安与北疆不同,她愿意付出生命以守护宁安,守护所有她在乎的人。
她会不计任何代价……
花玉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呼岚,没有注意到他身后正在交谈的姬业与牧子书。
等到她看到二人,姬业已经向着她的位置走来。
她冷冷地看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抽筋剥皮!
“如何?”姬业一身蓝紫礼服,顶着礼冠,一派正气。
“什么如何?”她与他对视,气势丝毫不输于他。
姬业勾唇一笑,靠近上来。他垂着眸子,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嫁给我,或者毁了宁安。”他俯身下来,靠近她的左耳轻声道。
花玉偏头看他,冷静非常。
他有一双好看的眸子,只是可惜,里头太浑浊,无光无神。
“以我换宁安?”她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在你看来,我有如此价值?”
“当然!”姬业站直身子,“看来可谈,不如咱们寻个地界好好谈谈此事?”
花玉正有此意,点了头算答应。
醉春楼
花玉与姬业二人坐在二楼正中雅间,各居方桌一端。
“考虑得如何?”姬业手持玉壶,为自己斟上一杯。
他动作轻缓,目光却一直放在对面的人身上,那眸中眼神轻佻,似笑非笑。
花玉端正坐着,一桌的饭菜视若无睹。
“在幽兰,我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姬业十分自信,语气狂妄,“我不懂,你有何犹豫的。”
“我想要的?”花玉静静地盯着他的脸,笑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姬业挑眉,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动作很是潇洒。他解开外袍,只留一件单衣。
花玉就这么看着他动作,看到因他一举一动露出的纤瘦脖颈,和一小节锁骨。
“在白氏,你用心经营数年,仅用了两年,就能与我月祠制衡,我很欣赏你。只是你身居高位被人构陷,不被信任,在宁安你只能做暨将军手下一个谋士,不得重用。你一身武略,在我这里,定能发挥重用。”姬业笑得开朗,露出一口皓齿。
花玉听得认真,待他讲完,她伸手碰上面前的酒杯,轻轻摩挲着杯口。
她垂眸坐着,姬业以为她在认真考虑,实则不然。
她只想笑……
“你便是这般看我的?”她举杯小饮一口,看不出什么情绪,“这与你想娶我又有何关系?”
“在宁安时,你待我可不像如今这般冷漠,我还记着你笑时的模样,记得你叫我阿月,我当真想若我就是阿月,而不是姬业。”姬业双手垂下,倾身上前,目光飘向别处,一副沉醉其中之态。“我依然记得花月节那日,凌江之畔,你举着花灯看着我笑时的模样。那时,你的眼中分明有我。”
他说着,自己仿佛回到了当时,仿佛置身于其中。他目光灼灼,眸中亮光,唇角上扬,一如那晚的模样。
花玉恍然,眼前的面庞与记忆重叠,那晚的心绪仿佛重生一般浮上心头。
阿月……那时的他像一洼清泉,像一棵沐浴晨露的青松,如清风,如朗月,在她的心中印下一道痕迹。
她不敢再看,急忙错开眼去。
“若是阿月问你,你可愿意嫁?”姬业目露期待。
“他已经死了。”花玉声音清冷,不带任何情感,“在你放火烧营,头也不回离开宁安那晚,他就死了。”
姬业眼神微变,抽身坐直,表情变回了平时那般冷傲。
他曲手托住下巴,状似无意地一下一下点着面前的玉壶。
“呵,”他突然一笑,分不清是嘲弄还是什么,后又正色道,“如此,你在幽兰比万民更低微。在我幽兰将北疆、宁安玩弄鼓掌之际,你只能看着,尽管这般,你也无所谓?”
说着,他的表情邪戾起来,“忘了说,前些日子我给白乐安送了一份大礼,想来白氏当中现下肯定很热闹。”
花玉冷眼看他,过了半晌才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嫁给我,助我治理幽兰。”
“除此之外呢?”她直视姬业,想要看穿他一般。
姬业面色沉了下去,狠笑不再,只是看着她,“你还是一点没变呢。”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方墨色素帕,那帕子被叠得四四方方,他一层一层拨开。动作不紧不慢,似是那里面有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帕子展开,里头躺着一片黑紫色叶状物,大概小指那么长。
花玉的目光落在那片叶子上,心中隐隐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你知晓的,我月祠旁的没有,多的是奇毒。”姬业勾起一抹微笑,垂着头看着面前的事物。一边说,他一边把那帕中之物丢进自己的杯盏之中,用一根筷子搅了搅。
那片叶子遇水即溶,无色的茶水顷刻间变成了墨色。
姬业把那杯盏递了出来,直接举至花玉的面前。
花玉额角狂跳,却不敢表现出任何慌张无措。
她依然淡定地看向面前的人,期盼他能说得明白一些。
“喝了它,为我作用,我可以答应你不动宁安。”姬业保持举杯的动作,向她挑眉,眸中皆是自信的光芒。
“这是何毒?”她将目光转向面前的茶盏。
姬业把茶水放下,“自然是不能告诉你的,全天下只有我有解药。”
他两眼放光,装作不舍道,“若每月不能按时服解药,便要忍受噬心之痛。我也不愿你受苦,若你答应嫁我,便不用受这苦了。”
花玉只听了前一句话,陷入了沉思。
整个房间之中全没了别的声响,花玉在斟酌,姬业则是笑着旁观。
约莫一刻钟后,房中才再次有了声响。
花玉将那茶水一饮而尽,撒气一般直接撂了茶盏。
那茶水苦涩至极,水像是带了刀子一般划过她的舌她的喉,哭得她闪出了泪花。
姬业满意一笑,站起身。
“忘了告诉你,今天是第一天,噬心之痛最极,无药可解,你可保重。”说完,他留给花玉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开了门扬长而去。
喉间的苦痛还未下去,花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留下的话。
那茶水大约是已经到了腹腔,惊起了一阵绞痛。
花玉弓起身子,想找个法子缓解那痛。
可那绞痛愈演愈烈,她感觉似是有无数根针在她的腹部乱窜,走到哪刺到哪,根本分不清具体是哪里痛。
她的手颤抖着,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也跟着抖。
没过多久,她的脸上浮了一层冷汗,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往下抖落。
她感觉自己整个上身都在痛,四肢像是不存在一般,使不上力。
嘴巴控制不住地长大,嘴唇颤抖着,时不时上牙碰上下牙,震得发痛。
那些痛没完没了地扩张着,渐渐往她的心口去。
花玉用力地捂住心口,妄想将那痛止住。
疼痛难忍,她完全没办法支撑住自己的身子,一个不稳,她直接整个往前磕去,头碰到了桌角,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