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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毒虫!被气吐血 在己山不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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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己山不能耽搁太久,既然毒物威胁不大,等小奴自清二人下山她们便回去了。
第二日入夜,传来了小奴自清二人下山的消息。
毒性好解,解药不出半月便能成。
等了消息,花玉完全放下心来。
次日早晨,她与刘长新整顿了一番准备回程。
积雪消融,天气更寒,那风往人的骨头里钻,又冷又痛。
顶着寒风,二人驾马上路。
花玉手握缰绳,风儿吹得她早就感受不出手中的感觉了。只是,时不时地,她总觉得手腕有异样感觉,起初她还未怎么在意,直到有刺痛感传来,她才想要去看。
放慢了速度,她抬起右手,艰难地捞起束袖,便见着一小小黑色圆球卡在束袖和她手腕之间。那圆球上有白色的小点,还没待她看清,一阵风吹过,将那球球吹落了地,那球所在的地方印下了圆圈痕迹。
“怎么了?”刘长新见她行缓,停下来等她。
“无碍,只是袖里进石子了。”她理好袖子,重新拉起缰绳,驭马而行。
一回城,花玉立马赶去了义春堂。
几日前,西台的李游来找过她,说白故然将事情交由白宪插手。当时她的心思放在己山没有立马解决。让李游先做好自己的事。这一回来,他就要去看看,自家舅舅要搞什么名堂。
她到义春堂时,门口挤了一群人。
天色阴沉,眼看就要下雪,这群人也不怕冷,在门口站着作甚。
“主家来了……”有人说了一声,那群人统统往她这边看来。
人群里站着几人,她认识的。
“江大当家,钱当家。”她下马走上前。
江富那宽厚的体型在人群中很是显眼,他边上还站着一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是云龙江上第一船商钱家的当家钱学厚。
“怎都在外边站着,快进去说话。”门口还站着白故然和李游二人。
李游见着她赶紧迎上前来,花玉让白故然带着人先去西台,待会她再过去。
“什么情况?”她带着李游先去大堂。
李游书生模样,没经历过大阵仗,她一问,他就跟抖豆子一般全抖了出来。
“前些日子江大当家从白氏进了一批皮草,托钱家送去江北,谁知船到江中间漏了水,半数皮草被浸湿了。江家找钱家赔偿,没谈通,江大当家说今日验货,发现……发现皮草里有以次充好的,便来义春堂寻您。”
“以次充好?”花玉听得眉头一皱,“那批货是谁经手的?”
“本是白故然,那日他父亲,也就是您舅舅来了西台一趟,说是他做主,将这货换由他手下的葛了知批走,那时我便来寻您,可您不在。”
“你先去草场那边,找一下谁出的货,找出货凭证,人物全都带来。”
李游领了命走了,她看着阴沉沉的天,叹了口气。
正要去西台,却见刘长新急匆匆地从北亭那边跑来。
花玉眼皮狂跳,心中升起不安。
“主家,有事禀报。”
“说。”
“我从己山回来便想整理一下以前的密信,可只见着大前年之后的,往前的却不见踪影。”
这个消息如一道雷在她头顶炸开,“前些年的全数不见了?!”
刘长新沉重点头。
“先莫慌,你先回去,莫表现出异样。今晚下了职,你去我宅中寻我。”花玉直觉头大。
这城中的密信没什么内容,往前数,只有她查到白宪的消息,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刘长新看过一遍,应该有印象,等晚些再解决此事,现在重要的是西台那边的事。
不知是急的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脑中一片发晕,胸口堵得慌。
西台那边还算安静,她还以为这两家先要争执一番。
西台众人见她来,纷纷凑了上来。
她先问钱学厚,“钱当家当日统共运了两船,那一船被浸湿了多少皮草?”
“拾之有叁。”钱学厚如实答。
“江大当家,你检查出的假皮草占几何?”他转向江富。
“不多,统共五十张,浸湿近十张,假皮草只两张。”江富面上不喜。
“拿到货时,可曾点过?”她又问。
江富没有立刻回,想了一番才道,“江家不是第一次买白氏皮草,往常都是抽检几张,点点数罢了。”
花玉点头,沉吟道,“是以您未点过,这假皮草也难说是从白氏出去,还是中途让人动了手脚。”
说着,门外进来三人,李游,和两个面生的。
“主家他便是当日出货的小厮王六,”李游指了指两人中穿蓝色袄子的,说着将那日的出货单交给她。
“这是当日批货的葛了知。”他又指了指另一个石青色衣裳的。
“白氏呢,出的货都标了号,按顺序出,以防出错。这出货单上确实是连着五十个号出了去。”花玉将出货单递出去让他们传阅,“货出了便到西台这边点货批货,摘下号牌存下。”
她问葛了知,“葛了知,那日的标可拿来了?”
葛了知连忙点头,交出号牌。
“这两道是完全分来的,若是少了号那便是白氏的问题,若是未少那边请江大当家等着,等查明的原由,再定罪便是。”
江富冷哼一声,“我当然是信任主家,只是您手下的人,那就不一定了。”
花玉让李游点号,众人静默等着。
确实五十个连着的号,与出货单上不差分毫。
“假皮草的问题定会追察到底,只是这被浸湿的皮草,钱当家,”花玉脑子昏沉,只想快些了事,“咱该赔还得赔不是。”
钱当家连连称是,物证也在,人证也在,江富也知是自己失察,不好再说什么。
“还望主家快些查明真相,莫耽误咱们做生意。”
“那是当然。”她笑着送走这些人,让李游将这事理顺送到北亭那边,让他们速查。
人走了没一会,外头下起雪来。
她裹着氅衣走在外头,这里外都凉,怎么裹都缓解不了。
她以为是这几天赶路,不小心着了凉,在义春堂吩咐了几句回了家去。
书房里点了暖炉,她让知木去厨房熬了碗姜汤,自己坐在房内,忍着恶心,一口一口地将那姜汤捱了下去。
晚间,刘长新按约来家中寻她。
她让他仔细回忆了一番,丢失的可有什么重要信件。
刘长新与她一同坐在房内,一条一条地回忆。
从最开始她打探北疆内部的各个关系,到查到白宪勾结幽兰为止。
“哦,有一封好像是记了南疆人数,不详尽,只有人数无其他。”刘长新冥思苦想.
“应是当时我统计的,这个无碍,城中无几人知晓己山之事。还有别的吗?”
“对了!有一张记了关于幽兰月祠的。”长新一敲脑壳,那张他还认真看了。
“什么?”幽兰?
花玉莫名,关于幽兰的她都弄去己山了,还有什么会留在城内。
“对,我记得上面写了月祠增扩还有关于第二批毒的信息。”长新努力地回忆着信上的内容。
这她没见过,第二批,果然。
她当时还疑惑为何没有消息传来,线人直接回来了,这个应该是她将密信分开前的最后一封信。
有人藏下这封密信,还留下了,为什么没有当场销毁呢?
“你将所有的密信全都送去己山,这些日子就当没发生过,小心密信所在的位置,拿信的人一定会再去。”花玉感觉胸闷气短。
“你留意着己山那边的消息,让他们护好毒物,等解药出来了,告诉我。”
刘长新听下,“主家,若幽兰一直不撤月祠,这己山便要一直这样么?”
花玉忍不住揉了揉胸口,嗓子发痒,却又不想咳嗽,很是难受。
“我又能如何,我来时,你也知晓,北疆周边瘟疫不断,无人管源头,即便医者能治,但长此以往,北疆只会被生生拖死。”她恨恨握拳,“我倒是想以彼之道还治彼身,那己山上皆是擅毒之人还能敌不过他一个月祠?可……”
“啪——”碎裂之声从房外传来。
“谁?!”花玉大声呵叫,“知木!”
进来的不是知木,而是沉月。
同往日一般,他穿着学子服,外头裹着大氅,如山一般挡在门口。
“您用人制毒?”
沉月面无表情地站着,眼神清冷,语气也冷。
“沉月。你下学啦~”刘长新赶紧出来打破气氛。
“我知道了,”沉月没理他,只是盯着花玉,像是要将她看穿,“在龙泉寨时,你知晓我是南疆人,还是抱月寨中人,所以才留下我。”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那一字一句像是裹了冰,生冷。
花玉只觉有一股劲冲到额间,让她眼晕目眩看不清面前的事物。
此情此景,在沉月眼中变成了心虚,无言辩解。
“说什么随我,想我安康快乐。是知晓我无利用之处罢?”他突然笑了,“可你说你心善,所以你没有丢弃我。”
“你却要制毒,养那一群用毒之人!你!”他狠狠盯着花玉,抬手指着她,想听她解释,却又不想给她机会。
他就知道,她想利用他,和那些人一样。
“沉月!”刘长新拍开他的手,呵斥他,“这是你对主家说话的态度?”
“主家?”沉月眼眶泛红,眸中含泪,白净得脸挣得通红,“请问你们的好主家,毒是何物。”
他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握紧又松开,几乎是用吼得对着花玉道,“是杀人的!!”
“沉月。”花玉耳朵里像是被堵了棉花,呜呜泱泱,一会听得清,一会什么声音都听不见,最后是听见了“杀人”二字,才站了起来。
这突然一动,喉间一堵,两眼全黑。
“噗——”黑色的血喷泄而出,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直接往后栽去。
沉月站在她面前,一身白衣上瞬间沾上黑色的血,像是泼上去了墨水,星星点点,自胸前绽开。
刘长新本是看着沉月,却被那学惊住,愣着看向已经倒地的花玉。
“主家!”他扑上前去,大声喊人。
沉月依然站着,目光呆滞,愤恨的泪水还在眼中打转。
他就这么亲眼看着花玉对着他吐了口血,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