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引航者试炼 要吃颗糖吗 ...
-
&本章献予冻原、感染者、和不论何种立场用生命为人们斗争的战士
&第一人称，我流cos穿预警
??“【引航者试炼】是可露希尔专为罗德岛指挥人员研究的模拟作战系统。干员需要磨砺，指挥官需要成长，这便是“引航者试炼”的意义，伟大的开发者可露希尔为了它时常加班至深夜。”
??很官方的介绍，字里行间洋溢着对于开发者的嘉许与感激。
??我或许本应当这么觉得。
??——倘若在我面前做出介绍的并不是伟大的开发者可露希尔本人。
??还是一个瘫在办公椅上呈睡眠状态，却在我推门进来那一刻突然开口介绍就像触发了什么欢迎光临模式的可露希尔本人。
??背诵完这一长串介绍，服饰潮流不羁的血魔小姐随手扒拉开盖在脸上的秀发，扯掉眼罩，极其锐利的目光打量一阵我。
??那样的目光让我耳朵尖都不自然地抖了抖，不动神色的扣紧指节。
??“你……就是那个切坏掉电力系统的小姑娘吧？为了修缮你整出的麻烦，凯尔希居然勒令我加班！……”半响，她语速很快地开口，指尖随语调升扬点点桌面，有些气恼地瞪着，终结了那段意味不明的凝视打量，言辞上的随意让人不免忘记这位少女模样的小姐种族是泰拉大陆上恶名昭彰的血魔。
??我无表情地听着，也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应对这样内容委屈凄惨但又根本感觉不出来的指责，只好干巴巴的接话:“啊……呃……非常抱歉？”
??“……好吧原谅你了。”她很草率地就那样挥了挥手，示意翻旧账时间结束。
??“我想想，听说你想参与……哦对，你应该也是为这个来找我的。”可露希尔拨弄了一下桌上摆放的香氛，浅浅淡淡的汽油味弥漫开来，直接落实我刚刚进门时对空气中气味来源的猜测。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坐直些许，神色也严肃起来，“有没有人告诉你——PRTS给出的作战模拟显示，你在战场上失控的可能性相当大？等等，你知道PRTS……对吧？”
??这样的语气……简直像答辩的时候突然被导师叫住提问，我下意识回答得吞吞吐吐模棱两可:“大概……知道？”
??她果然极其怀疑地扬起眉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或许是想到就算我对PRTS一窍不通，现在也不太需要花时间解释，就简短突兀地转向下个话题，开始介绍起作战来。
??从可露希尔简单又官方的描述里，我得知罗德岛其实一直以来是小队配合作战。概括起来是每个干员携一支队伍出战，听从博士指挥，相互配合，极少存在干员单打独斗的情况。
??“——但直接让我们废弃考虑PRTS给出的判断是不可能的。至少绝不能让你统领一只小队，这点可以理解吗？”
??当然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我了然颔首示意完全没问题，等待接下来应当会给出的具体调整和安排。
??“因此，经过各方面负责人讨论做出的决议是，将你安插进某位干员的队伍之中，试炼里你只需要配合他的节奏战斗就可以了。……此外，干员赫拉格听闻这样的安排，递交申请成为你的领队，对此你的意见是……？”
??“赫拉格……将军啊。”听上去有厚重的水波侵袭浸没了我的喉嗓，我像是需要急迫、很急迫的吞咽才能完整的称呼那个名字。
??哪怕发声毫无问题，但终究还是附着了一层困囿于水下的沉闷，显得格外异样。
??可露希尔敏锐地察觉到那份沉重，眨了眨眼睛，语速放缓放轻地问道:“是，有什么困难吗？”
??“不，没什么。我很高兴能够见到赫拉格将军。这样见到。”我轻轻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本应该再早些，再主动些去见他的。”
??最终的安排是，我组入赫拉格将军的小队如愿参加了引航者试炼，并由可靠稳重（自称）的华法琳医生随行陪护。
??一切都很顺利，但并不寻常。
??哪怕如今距离试炼结束已经过去几天，这段记忆依旧鲜明得恍如昨日。
??那天清晨，年迈骏鹰挺拔的身姿立在训练室门口等候，周身沉静的仿若来自乌萨斯迟钝的日光依旧在无声无息地镀上光影。略微忧悒的目光如同他白金色的发丝一样流泄，跨越空间温柔地与对视者沟通，唯有舒缓动人的琴曲，才能演绎出那般渲染力。
??这样的老先生，本该坐在扶手椅里，就着厚皮的日记，向膝畔的小辈款款讲述过往的纷纷扰扰。但他站在这里，或许因为历经战场的阅历，连那份温柔都显得莫名凌冽，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位坚毅的战士，皮肤上细密的皱纹浅浅道来命运的沧桑不顺。
??他远远就用目光迎接，待我走近略微局促唇齿嗫嚅之时，率先轻声致以问候，然后抖了抖整洁光亮的耳羽微笑起来。
??“想吃颗糖吗，叶莲娜？我随身带着一些。”
??“谢谢您，我很喜欢糖。”我也忍不住微笑起来。
??言语寥寥地交流几句，赫拉格将军似乎不愿给我太多过往的压力，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言提醒在战场上要小心。
??随后就是并肩战斗。或许先前林林总总都是过虑了，因为那种熟悉的不能自主控制行为的感觉再次到来，除了某些激发战斗本能的瞬间几乎没有实感，哪怕看见霜星就站在对面，情绪也没有被唤醒。散落在激战之间将军的简短的指导与夸奖，反而稍稍能将我从虚幻拉回真实。
??“叶莲娜。”在宣告得胜的欣悦气氛中，他轻声唤道，踌躇的神色在他眉眼间一闪而过。
??我们离开队伍走到训练室的一角，就着身上的凌冽战意和伤痛，谈起冻原，谈起感染者，谈起博卓卡斯替。
??他说博卓卡斯替并非好勇斗狠。
??我仅仅在那时叹了一声老顽固，别的追忆都以小辈的身份专注倾听。
??这些，那些，包括叶莲娜这个称呼，实则都不属于我。我当然不能拒绝倾听，但也只能默然倾听而已。
??将军并不知道，他其实永远缺失真正能与他缅怀的人了。
??但他也并没有沉浸在过往之中，就像烈酒仅仅浅酌啜饮那样克制，絮絮说了些，最后这样作结:“以后可以一起喝酒吗，孩子。”
??我说不出话。
??只能点头。
??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引航者试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