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实验室的消防员 为什么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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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碰那根试管。”灵知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将目光稍稍移向坐在实验室另一边百无聊赖、企图动手动脚的白兔子。
他自诩潜心研究，往日那一角无论怎样的动静——甚至发生爆炸，报警器和极境一起疯狂尖叫——只要那样的混乱不会波及到他做的实验，他都能置若罔闻。
但今时不同于往日。
他甚至不愿意去回想，加以总结，短短几天究竟是怎样的经过，能让他注意到另一侧那个实验室第一麻烦人物的细微小动作。
在这个实验室里，第一麻烦人物称呼就像个流动的表彰，亦或是灾难的预警，无法预估地随机降临在任何一个人头上。他曾经闲暇时试图总结出规律，未果，只拟合出大致的概率。
如今，这个称呼似乎被焊死在那对毛茸茸的长耳朵上方——这几乎是与其他人对视间就心领神会的事实。
这只过往不明的兔子，俨然成了一举一动牵动警戒神经的猛兽。
白兔子悻悻收回试探的指尖，佯装无事发生地发问；“怎么了，诺希斯？”
灵知告诉自己，不能要求非实验人员拥有严谨务实的美德。
“托你的福，实验的目前进度依旧停滞在零，”严肃的黎博利腾出手扶了一把眼镜框，不留情面地拆穿，“你毁了多少器械，不需要我多讲吧？”
霜星被他的话梗住一瞬，抖了抖耳朵，调整成闲散的坐姿：“实验器械的强度无法承受我的温度，这一点我也提出过解决办法。只不过你们都拒绝接受而已。”
“你是指，把高精仪器当成实验室耗材那样用吗？”灵知面无表情，“请你还是在收束自己源石技艺上做做努力吧。仪器材料方面，由我来想办法。”
“前提是，停止你对实验的干扰行为。如果棘刺他们回来发现配好的药剂又完全冻结毁于一旦……”
霜星看了看桌上的药剂，叹了口气：“诺希斯你难道不知道他们配成的是什么药剂？”
“当然知道，药液摔炮传宗接代的第79版，根据棘刺的描述，从七十厘米的高度自由坠落就会爆炸。”
根据预估，爆炸影响不到他的实验，所以就算知道也无所谓。
“只要我轻轻碰一下，它从七百米的高空自由落体都不会爆炸，”霜星托腮看着试管内微微波澜的液面，“那岂不是安全至极？这都是为了罗德岛里各位的生命安全着想。”
“我会去申请让你去消防部门任职的，他们会很高兴有你这样样注重安全的人加入。……棘刺和极境怎么敢把你单独留在实验室里。”灵知沉默一阵，还是没压抑住吐槽。
“我并不知道内情，博士似乎找他们有事。极境特意嘱咐我留在这里，”霜星无视掉前面那段堪称委婉的指责，眉头蹙了起来，陷入沉思，“虽然他有掩饰，但是表现得还是太不自然。或许我需要问问他。”
灵知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累了，竟然开始主动陪着闲聊。他强硬地终止对话，决定去高效率地休息一下。
“……我有事，先走了。”
“呃……没什么事啊，就是最近有个模拟训练需要干员们参加，”极境愣了一下，笑容肉眼可见地僵硬，“这不是，你刚上岛，所以博士没有安排你去嘛。”
“只是这样？”霜星双手抱臂挑了挑眉，环顾了一下实验室里的陈设，袖口里突兀地折射出一点亮晶晶的闪光，刘海下外露的右眼眯出一个狡黠的弧度。
极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扯住棘刺的胳膊：“别别别……真没什么！兄弟你跟她解释解释，救救你的实验室啊！”
“你要我怎么解释？”棘刺冷静地把手臂从极境手里抽出来，“我始终觉得——”
极境才会想起这位兄弟对这件事表现的直白态度，又忙乱地捂他的嘴，打断呼之欲出的真相。
“……你在担心什么，她根本就是在逗你。”棘刺废了一番功夫把自己从极境执意的禁锢里解放出来，语气些许无奈地指出这点。
“诶——？！”
棘刺专门的停顿，好像就是为了给极境发出震惊且疑惑的声音一个机会一样。他顿了顿，打断极境之后的连番质问，紧接着将先前被打断的发言迅速说完。
“我始终觉得——这样的事情，当事人应当有知情权。我不能理解为什么你们直接做出隐瞒的决定。”
极境泄气地给了棘刺两拳：“你还不如全交代了呢……”
“那不如就，全交代了吧。”
霜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示意他俩也坐。棘刺毫无负担地落座，拉着犹犹豫豫的极境也坐下。
“那么，你来说还是我来？”棘刺推了推满脸丧气无精打采的极境。
“兄弟，起码不要这么自觉……”极境痛苦地闭了闭眼，然后勉强正色，“还是我来说吧。”
一番并不简短的交代。
“引航者试炼？这个名字的品味不错。”少女轻声轻语地念叨着这个名词，神色如常，指尖搅动着衣服上橙红色的飘带。
一旁说完就开始察言观色的极境，什么言什么色都没有分析出来，甚至觉得霜星说话的语调也没有什么起伏，就好像真正的令人忧虑的重点只是一些轻飘飘的废话，被漫不经心地遗漏掉了。
并不是回避，只是根本没有在意的意思。
这样的反应也超出棘刺的预估，他难得显露出讶然的神色。
“碎骨，浮士德，梅菲斯特……整合运动虚拟聚会吗？还有……父亲。”霜星像是迟钝的感官刚刚接受到信息，毫无征兆地开始细数刚刚听到的名字。
“爱国者……博卓斯卡替。”她生疏地念出这个名字。
她又念道，“老顽固。”
这样一个称呼，让冻原上熊熊燃烧的篝火重现。
“我不曾同他们交手，也不会向同伴操戈。但他们，作为强大的对手，如果不能与之一战，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太过遗憾。”
“至于我……和自己交战更是个不可多得的体验，不是吗？再者说，我也不再是我。”
卡特斯温和的微笑让极境只能胡乱地点头。
“那么倘若除去战士的身份，你又将如何选择？”棘刺低声追问。
霜星愣了一下，脸上的微笑毫无变化。
“无非……为了与故人相逢，以公徇私。”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理由能够拒绝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实验室的消防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