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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魔头的哭包暗卫(5) 耳边传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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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显然不是说给他听的,身在太初山,有什么是掌门不知道的。
顾雪沉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做了这么多年的对手,他实在不想去猜他的心思。
楚竞忱此人做事随心所欲,全凭心情,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找根绳子把自个挂树上来的痛快。
鬼哭山停滞的哭嚎声渐起,林间踉跄走出几个人来,一个个满头大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血月出现后,长老们合力凝结结界,这会儿才将血月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抵消,楚魔头却迟迟不走,再多的灵力也经不起这么消耗。
武濉也在此列,他叹了口气,对着一副看好戏模样的楚竞忱作揖:“且慢。”
说要去立剑峰,楚竞忱却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见到武濉等人出现也没半分意外。
“哦?武掌门还有何话说?”
事到如今,武濉也知道此劫渡不过去了。
“我等无意欺瞒,只是……”他看了眼扣着顾雪沉脖颈的手,垂下眼睑,却看见自己左手上新长出了一截畸形的拇指,正不受控制的扭曲着。
武濉深呼吸压下怒气,继续道:“只是沈师弟真不在山门内,他的命牌碎裂,恐已不在人世……”
“不在人世……”
他轻轻将话重复了遍,才意识到说什么般,松开顾雪沉转过身面对他们,眸中多了抹熟悉到令人颤栗的阴狠,“你说,他不在人世?”
“呵。”
“命牌这等无用之物还留着作甚,本座今日便做好事,替你们都毁了吧。”楚竞忱笑意未减,看着他们的眼神却是冰冷如刀。
随着他的走动,那轮红月竟开始颤动,像是随时都会坠落。
武濉都快忘了多少年没看到过这样的楚竞忱,以至于会妄想凭着一座坟,兴许能保下太初山。
事已至此,而今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一剑削去那截畸形手指。
“若魔君执意如此,我太初山今日在劫难逃,却也不会甘愿沦为魔族傀儡。”此言一出,整个太初山都弥漫着层层死气,竟是从上到下所有人都毅然决然地捏决随时准备自爆。
楚竞忱大笑起来,全然不顾太初山那么多修士集体自爆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抬手一招,血月朝着太初山急速坠落。
“何必挣扎。”眸中泛着冷意,天灾之下,他如同在俯看一群蝼蚁,“死在本座手上,是尔等的荣幸。”
太初山层层叠叠的防御大阵一触即溃,临时布的结界也如泡沫般消失无踪,恐怖的威势让人生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疯子!
武濉绝望闭上眼:“爆!”
巨大的轰响中掺杂着清脆的炸裂声,祠堂中所有人的命牌尽数碎成两瓣,伴随着大地震颤砸到地面。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凉风吹来,众弟子徐徐睁开眼,与同门面面相觑。太初山还在,血月没有降落,自己没死,所有人都没死,连受血月影响身上发生的畸变都消失了。
他们没从同门眼中看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生死不由人的茫然,仿佛这才体会到为什么西洲三大圣地会这般畏惧楚魔头。上一息明明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在他面前他们犹如蝼蚁,生死都在他一念之间。
血月消散,楚竞忱已经离开了。围在山脚下的三大圣地弟子也在陆续撤离,仿佛只是来中州串个门。
被困这些时日,没有人找仙门求援,更没有好事者来多看一眼,所有人都默契地遗忘了中州还有太初山这个地界。说不出的讽刺,众修士心底一片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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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潮湿的溶洞内汇聚了几百人,一口大锅被架在火堆上,里头不时有黢黑的虫子从中爬出落入火中。
百十来个村民远远缩在一角,他们不知走了多远的路,衣衫破烂又饥寒交迫,一个个神色惊慌,无措跪伏在地。
他们的亲人被屠戮,村子被烧毁,只留下他们活着被驱赶到了这里,像是等待命运审判的羔羊。
有老者站在火光中,他手中高举着个森白骨瓷,像是在念咒,又像是在吟唱。老者看着慈眉善目的,一身素袍干净整洁,半点没有那群烧杀抢掠的魔修样。
但在下一刻,就见他大喊一声“求圣君垂怜”,便从陶罐中抓出条蜈蚣塞进嘴里,囫囵个吞了下去。偷偷打量到这一幕的牛平倒吸一口冷气,努力把身子又往后缩了缩。
溶洞就那么大,再怎么躲也躲不到哪去,一伙魔修正随着再度响起的吟唱声踏着诡异的舞步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
“伟大的……”
“您忠实的……”
“……献祭……神迹降临……”
耳边嗡嗡的蚊子声渐渐清晰了起来,楚竞忱这次依然没听清那群虫子在说什么,烦躁地在耳边挥了挥,企图将声音驱散。
目光无意间扫到正啃着青翠灵果的槐鸦,他记得前世把这事交给了槐鸦,槐鸦出去一趟,回来就一句话:“尊主放心,这事儿妥了。”
转头这群虫子就成了仙门中人。
楚竞忱很不放心。
许是感受到尊主的凝视,槐鸦一把将灵果塞进嘴里。鼓囊着半边脸颊蹿了过来,心虚地左看右看,一息间八百个假动作,口中念念有词:“尊主怎么了,有蚊子吗?不能啊,这天气不应该啊。”
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哪了,但尊主看他肯定又是他的错,不管有错没错,先糊弄过去再说。
楚竞忱瞥过头去眼不见为净,心想这次还是自己去吧。自己可以不要,但绝不能便宜仙门。
说起来……
楚竞忱眼皮抬了抬:“顾雪沉呢?”
槐鸦答的很快,像是预料到了他一定会问:“他说北边有异,先去探探。”
“他倒是比本君还忙。”楚竞忱没好气。
在太初山覆灭前,顾雪沉拉住了他,他神色不见惊慌,定定看着他,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沈瑾舟没死,我能找到他。”
所以,不是楚竞忱突发善心饶了他们一命,是有不怕死的站出来,还当着他的面发下天道誓言。
楚竞忱面色越发阴沉,这么一想顾雪沉极有可能是太初山的人?即便不是,也与太初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槐鸦还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大魔头不快,只能在心里嘀嘀咕咕:“那还不是你将人丢下,这两年他可没少仗着你的势扯虎皮拉大旗,再晚两年回来,魔族说不定都已经易主了……”
楚竞忱突然站了起来:“北边?”
那不就是虫子汇聚的方向吗?
“是啊。”槐鸦不明所以。
楚竞忱眯了眯眼:“看来西洲还是太小了。”
槐鸦神情肃穆,尊主终于要对中州下手了?
“也是时候把魔渊里封印的家伙都放出来了。”
“啊?”槐鸦挠了挠后脑勺,“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那群被封印的一个个都跟有大病似的,被封印肯定有被封印的道理。
楚竞忱瞥了他一眼:“嗯?”
槐鸦忙应了声是,转身欲走,又听楚竞忱道:“对了,你先派人去把镇妖司烧了,找大妖去。”
“……”镇妖司又怎么了?
一天天的,净没事找事。
自楚竞忱从禁墟出来后,被指使的团团转的槐鸦带着一肚子怨气走了。
而楚竞忱决定去看戏,他倒要看看他忠实的信徒是怎么被仙门招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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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平看着瘦弱,平日里胆子却很大,可看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时还是吓了一跳。这些日子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接连被虫子吞噬,明白自己最终也躲不过这样的命运,他就趁人不备不断往洞口的方向挪。能逃最好,不能也要死在洞外,他讨厌虫子。
可这人是谁?难道他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你……”
那人屈指一弹,两只朝他们爬来的毒蝎子调转了方向冲进火堆,他这才微微抬头。一双杏眼沉静地望向他,让牛平不安的心逐渐安定了不少。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谢……多,多谢。”牛平楞楞道。
这口音听着不像他们那旮瘩人,能混进来必然也是有本事的,只是不知道是来做什么的,总不能是来救他们的吧。
“呃,他们……他们突然就出现在俺们村杀人烧房,也没自报家门。”牛平说着思维清晰了起来,“瞧着多半是魔修,他们好像在搞什么祭祀,像是要复活什么人。那个叫什么圣君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
楚竞忱一来就听着这么一段话,挑了挑眉影没在黑暗中。
问话的自然是顾雪沉,感受到若有似无的目光,他浑身僵了僵,大概是没想到楚竞忱会来这么快,又或者没想到他竟会跟来。
“对了,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迎着牛平期待的目光,顾雪沉一时语塞。若楚竞忱没有跟来,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回答是,但现在……
大片黑色虫子以包围之势朝他们围了过来,紧随而来的是两名黑衣魔修,或者说虫修。
他们看到顾雪沉后,指着他说了一长串他听不懂的话。
顾雪沉暗道不好,他的手刚摸上腰间符箓就动不了了。溶洞内到处都是虫,何时被咬了都不清楚,如果还是原来的身体,光是一身修为就能让虫子退避三舍,何须这么麻烦,这会儿再去想已经晚了。
还是不太习惯这具身躯啊。
他直挺挺站着,脑袋有些迟钝的想着。
“来者何人?”老族长徒然拔高的声音将两人吓了一跳。
溶洞外传来道低哑的男声:“镇妖司。”
两名虫修一听镇妖司,顾不得其他,将顾雪沉推到角落,匆忙回到了族长身后。
他们走了,虫子还在,一层层爬满了顾雪沉全身。偏偏顾雪沉只有眼睛能动,眼看就要往他嘴里钻,身侧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那只虫子。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嘲笑着他的狼狈。
“你准备几时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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