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男友》陈银川

21、新人类 说起来你也

　　得知可以查到诺曼的出库资料，乔蔓马上给机甲研究院发了邮件，半个小时后收到回复：「尊敬的乔女士，您发来的207-1号是初代人工智能，并不是本院研发的，而是星际机甲企业有限公司研发制造的，您这边需要提供人工智能的资料到星际大厦查询，文件末尾已附上星际的查询方式，祝您生活愉快。」

　　乔蔓又给星际公司发了邮件，但工作人员告诉她初代机甲的资料都是机密资料，普通客户不能查询，至于已经出库的机甲星际已经做过处理，不会触联盟法律，可以放心使用。

　　问到这一步乔蔓才彻底放心。

　　明天是周末，晚上沈珺回来的时候提了大包小包的零食，全是乔蔓爱吃的。

　　“太好了，今天被小姐关在家里不能出门，幸好还可以求助您。”

　　沈珺带上门，把零食递给诺曼时看了一眼靠在吧台上的乔蔓。

　　“主要是你的风险系数太高”

　　“小姐，我只是一个智能管家。”

　　晚餐之前诺曼一直在控诉不满和委屈，就连准备晚餐嘴巴也没停过，扰得乔蔓不胜其烦，本来想强制让他闭嘴，但一想到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乔蔓就一直忍到了用晚餐的时候。

　　本着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两人用餐时诺曼很安静站在旁边充当服务员，表达了近两小时的不满就此打住。

　　用完餐后乔蔓大致解释了一下诺曼的事情，听完原由后沈珺表示自己早就知道了，他是学机甲制造的，上至最早的一批机甲下至还在研发的机甲，他都了解，像诺曼这种战斗机甲转家用型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

　　乔蔓表示很郁闷，自己提心吊胆一个多月，担心这担心那，结果临到头来自己的担心却是多余的。

　　“在这之前，你一直不知道诺曼之前的事？”

　　乔蔓眼神暗了几分，情绪有些低落。

　　“诺曼是我……父亲和爸爸留下的遗物，唤醒诺曼后我从来没有问过之前的事，直到今天才有勇气了解关于他们的事。”

　　“抱歉，我……”

　　“没关系，我们是一家人，你可以知道这些事。”

　　沈珺眼里闪过失落，如果乔蔓没有沉浸在低落情绪里，那她一定能看出沈珺眼里的失落和弗兰克在告白无果后的失落是如出一辙的。

　　第二天是星期六，沈珺不用早起去上课，但他的生物钟很准时，到点就醒了。

　　八点乔蔓也醒了，她一改往日刚睡醒的迷糊模样，身着过膝黑色长裙，还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看上去颇为高贵和肃穆。

　　“诺曼，半个小时后我要去纪念碑。”

　　“好的”

　　联盟的成立标着星际战争结束，从战火中恢复后的人们为了铭记这段历史，八大星球的当地政府自发组织建造了一座纪念碑，用来纪念星际战争中牺牲的所有人。

　　蓝星的纪念碑位于东区，那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前去祭奠，入口处还提供免费的白菊和白百合。

　　悬浮车上乔蔓的心情和昨晚一样低落，一旁的沈珺有些后悔昨晚问起关于诺曼的事。

　　一路无话到达纪念碑，两人各自抱着一束白菊放到纪念碑前。

　　纪念碑大概有四五米的高度，周围一圈摆满了各种用于纪念死者的花束，时不时还有白鸽停在纪念碑上

　　白鸽看了几眼碑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又挥动翅膀绕着石碑继续飞。

　　乔蔓在碑前站了很久，沈珺也在旁边陪着她，直到老旧的钟声响了十一下，乔蔓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然站了两个小时。

　　以前乔蔓所在的学校也组织过来这里祭奠亡者，那时候乔蔓还住在孤儿院，每次都找各种借口搪塞老师，因为她那时候以为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

　　星际战争中失去父母成为孤儿的都是集中在各个星球指定的孤儿院，而乔蔓所在的孤儿院只是「普通」的孤儿院，那里的孩子曾经是不被接纳的。

　　那时候去纪念碑乔蔓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祭奠谁，因为她有父母，他们还活在这个世上，只是他们不要自己而已。

　　大学乔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她依旧没来纪念碑，因为她觉得来这里没有意义，死了就是死了，已经不存于世的人永远也感知不到活人对他们的思念，这里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建立的安慰场。

　　“我们该走了”

　　乔蔓没有反对，跟着沈珺回到悬浮车上。

　　到了家，乔蔓把自己关在房间，午餐和晚餐都没有吃，晚上沈珺上去敲门，不一会手环里就收到乔蔓发来的信息：「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

　　沈珺没办法，只能在客厅里坐了一夜，像小时候早起害怕一切都是梦境那样，一直盯着楼上的房间看。

　　半夜乔蔓下楼翻东西填肚子，看见坐在沙发上直愣愣盯着楼上看的沈珺被吓了一跳。

　　“大半夜不去睡觉，在这搞行为艺术？”

　　沈珺起身时动作有点僵，几个小时保持一个坐姿，关节都快定型了。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乔蔓没有阻止，也跟着进了厨房，不过乔蔓只是靠在旁边的吧台上，厨房重地，乔蔓禁止入内。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没事了。”

　　沈珺像是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翻动锅里的煎蛋，并没有回应乔蔓。

　　“我和你一样，出生就是孤儿。不过你要比我幸运一些，没有经历过联盟的阴暗时光。”

　　星际战争之后人口锐减，生育提不上去，联盟自行培育了一批无父无母的「新人类」，那些培育箱的孩子还没成型就遭到人类的反对，他们认为依靠科技和没有温度的营养液培育出来的人不算是他们的同类。为此各个星球还发生了抗议游行，有一些激进派的人甚至在民用星轨上公开播放反「新人类」的口号。

　　那时候的联盟政权并不稳定，为了不扩大影响，联盟决定叫停培育计划，但这个时候的新生命已经成型，如果叫停计划相当于杀死五万条无辜的生命。

　　这个消息一经发布，那些高呼「新人类不是同类」的声音弱下去不少，联盟也趁机把「同性伴侣可以合法注册」的法规纳入婚姻法，联盟因此获得一批拥护者。

　　之后保护儿童的机构介入，他们表示会单独建立一所孤儿院来收留这些孩子。

　　孤儿院建成后就向社会发出捐赠物资的请求，可效果甚微，一直都是靠政府补给。由于抚养压力过大，孤儿院成立时养育五万婴儿的目标缩减到一千，剩下的孩子随机分散到八大星球的孤儿院。

　　那时候，三岁的乔蔓一个人出现在孤儿院门口，这所孤儿院本来是收容「新人类」的，但乔蔓不是，孤儿院院长曾带着乔蔓去备案，但长达半年之久也没消息。

　　后来负责帮乔蔓找寻亲人的负责人偷偷告诉院长，像乔蔓这种情况的多半是被家里人抛弃的，因为整个联盟八颗星球都查不到乔蔓的出生信息。

　　如果查不到出生信息，那就说明乔蔓还没出生，就注定会被抛弃，因为联盟规定，不管是体外培育还是自体培育，新生儿满九周后必须要登记注册。

　　这个登记注册如同地球时代的身份证，如过没有这个，那就证明这个人是黑户，并且不能享有在联盟星球上的居住权。

　　这些本来是背着乔蔓说的，只是那天她帮一位修女去屋里拿东西，刚好从门口路过，无意听到了这些。

　　虽然乔蔓不是「新人类」，但她所在的孤儿院是为「新人类」建的，即便反「新人类」的浪潮已经褪去，可总有余波未平。

　　有时候墙外面会扔进来一些不好的东西，甚至还有言语恶劣的牌子，最严重的时候还有孩子消失。乔蔓所在的孤儿院也潜入过想要偷走孩子的极端分子，好在有人及时拉响警报才避免了一场更大祸事。

　　再之后事情越发严重，联盟高层终于发声，声称「新人类」早在星际战争结束后就已经秘密培养了一批，他们现在非常正常的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科技和营养液培育出来的也是人类，那些错把同类当成异类的人才真的「新人类」。

　　联盟手段强硬，出台了一些列政策，再后来出生率直线降低和人口紧缺问题让人们意识到联盟干预人口数量是对的。

　　八颗星球的总人口数量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亿，新生儿一年的出生率只有千分之零点五，而且这千分之零点五里还包括新生儿的死亡率。

　　所以，现在不管在体外培育还是自体培育，只要你能养小孩，联盟愿意帮你把孩子养到高中毕业，如果是多娃家庭，那么你将连续十年得到联盟发放的抚养金。

　　“说起来你也有一笔抚养金，联盟每年都有发，再有几个月你就满十六岁了，等你有了智脑我就把那笔钱转到你自己的账户上。”

　　领养战争遗孤联盟也会发抚养金，虽然补贴力度不大，但钱也不少。乔蔓给这笔钱单独开了一账户之后就没再管过，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下来账户里的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