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白辞漪

5、来访 面对凌妃的

　　扶摇习习，望舒盈盈。杯盏夜不候，窗烛映双影。
　　沉香淡淡，巧笑悠悠。一纸断肠情，言尽最相思。
　　窗边跪坐的女子借着柔柔月光，一针一线将爱缝进了衣服里，垂下的衣摆刚好盖住了凸起的小腹，她长得不算太美，但生了一双巧夺天工的手，手中绣花栩栩如生，娇艳欲滴。此刻，她眉眼如画，恰与夜景相融。
　　对坐的男子看得痴迷，不曾动一下，生怕扰了这幅画卷。
　　“陛下在臣妾这儿坐了两个时辰了，再不回金銮殿，怕是太后又要恼了。”女子好笑道。
　　“那地方，除了奏折还是奏折，枯燥得很，不回也罢，难道爱妃就这么想赶朕走？”
　　至化帝边说边起身走到凌妃身后，从后环住了她，在凌妃的耳垂处吻了又吻。凌妃无奈地放下手中的针线，转身轻轻拨开了至化帝的手。
　　“陛下说笑了，妾哪敢啊。”
　　凌妃的声音又细又软，挑动了至化帝的心，至化帝低笑着狠狠捏了一把凌妃白里透红的脸蛋儿。
　　“嗯，量你也不敢。”
　　一个侧身把头枕到了凌妃的腿上。
　　“哎呀，压着孩子了。”
　　“嗯，傻小子就那么重要啊，这还没出来呢，朕就连枕都不能枕了？哎，贞儿果然不爱朕了。”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悉碎的灯光下，他们不像身居高位的君王和妃子，反而更像民间恩爱的小夫妻。
　　“贞儿。”
　　“嗯。”
　　“朕爱你，爱到天荒地老，朕从来没这么爱过一个人，我想与你一起走下去，等皇儿大了，朕就传位给他，再与你一同游历人间，看千奇美景，到时候你呢就在家里绣花，朕白日拿出去卖，晚上就收摊回家，我们一起过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可好？”
　　窗外的风静了下来，烛焰也不在晃动，似乎全世界都在等那声回答。
　　“好。”
　　…………
　　昔日的记忆如泉水般涌了出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我看着母亲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发麻，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竖日，父皇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位太医，以及一批侍女公公。母亲还是不愿意见父皇，也不肯给太医把脉，我只好把母亲的症状给太医口述了一遍，太医粗略地开了一些药，向阿梨细细叮嘱注意事项，说完便走了，而父皇仍立在原地，从日照三杆到日落西山，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那扇紧锁的门，直到天都暗了，他才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明日再来，记得叫母亲吃药。
　　母亲把太医开的药全扔了出去，父皇留下的宫人更是不会用，讲人家扫地出门，连冷宫的门都不让进。
　　接下来的半个月，都是这样的场景。因为母亲没有给父皇进屋的机会，父皇一直呆在院子里，与我的感情倒是突飞猛进，像是补了迟到十四年的父爱。
　　我与父皇并没有太大的深仇大恨，他赏的东西，我自然是愿意用的。我穿着父皇赏的华服，高高兴兴地进屋给母亲端药，母亲看到了，十分不悦，叫我出去，不想看到我，我无奈，只好又把原先破旧的衣服重新换上。那几件华美的裙子，被我锁在了柜子里，每次拿出来摸摸，看看，又依依不舍地放了回去。
　　一天夜里，我正欲进屋照顾母亲，却被里面的谈话声吸引了。
　　“娘娘，都半个月了，陛下日日都来，风雨无阻，看来是真心悔过，想补偿您。”
　　“呵，别的女人玩乏了，才想起的我吧。”
　　“娘娘！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我们在冷宫呆了十四年，不就是一直在等宫门大开的那一天吗，如今机会终于来了，为什么要放弃啊！”
　　“就因为来的人是他！你认为我出去了就会比现在好受吗？他就一定会悔过吗？咳。咳咳咳……”
　　屋内安静了一会儿，阿梨才又轻轻地说
　　“可我们已经苦了十四年了，你我这种青春已逝的人就罢了，但是公主才十四岁啊，她还未婚嫁呢，在这冷宫中，何来好郎婿，出去了尚有一线生机，您难道人心看着公主在这鬼地方过一辈子吗？”，。！
　　“…………”
　　母亲沉默了，我停在空中的手也放了下来，一种莫名的伤感用上了心头。

作者有话说

　　一口气码玩，没存稿了。审核大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