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白辞漪

3、那年 序序和父皇

　　我为元德太后咂嘴唏嘘了一番，突然听见渐近的脚步声，一双工艺精美的靴子现于眼前，我顺着华丽的衣裳向上打量，入了夜，我看不清来人的具体面容，但可以推测出他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我眨巴着双眼，想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得更确切些。
　　“大胆！小小贱婢，见了龙颜，还不快跪下！”
　　一声尖锐的呵斥打断了我，我这才发觉男人的身后还站着一位提灯的公公。细碎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显得十分可怖。等等，龙颜！至化帝！还未等我的脑子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诚实的跪了下来。
　　“参……参见陛下！”
　　一时间，怦怦的心跳连着我说话都结巴了，后来才想起，他是我的亲爹，我应唤他父皇才对啊，不过，就我现在这幅模样，他怕是并不想认我吧……思索着，我不自觉地拽了拽显短的衣裙。
　　“凌妃何在？”
　　深沉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许是错觉吧，我竟在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急切。凌妃是我母亲的封号，在她还未打入冷宫前，也是至化帝最宠爱的妃子。人们本以为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她会飞黄腾达，谁知至化帝一道圣旨，将即将临盆的凌妃打入了冷宫，当初如此绝情，现在又装给谁看呢。
　　“在屋中歇息，我带陛下去。”
　　纵使我再怎么不满，不屑，也奈何不了皇帝啊，只好妥协，带他进了屋。
　　天气愈发变凉，母亲的咳嗽也愈发严重的夜里只睡两个时辰，整夜整夜地咳。我推门进去，冷宫中是没有银炭可烧的，屋内更是冷的像个冰窖，这几天，母亲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她听见有人进来，只是有气无力地冲我招招手。
　　“水……水……咳，咳咳……”
　　我连忙倒了一杯想给母亲送去，可身后的男人却先了我一步，他从我手中抢了过来，水洒了不少，他的衣袖口湿了一大片，却来不及清理，急匆匆地向母亲走去，他将母亲小心翼翼地扶起来，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边喂母亲喝水，边轻轻地拍着母亲的背。喝了几口水，母亲缓了过来，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屋内灯烛摇曳，男人明明已是不惑之年，却仍是俊秀无比，眼角的皱纹露出一丝疲态，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暗淡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庄严贵气。
　　“啊！”
　　随着茶盏打破的声音，母亲撕破喉咙般尖叫起来。
　　“柳……柳烨，你是柳烨，你，你……”
　　“贞儿，贞儿，是朕，是朕！朕来看你了，朕……”
　　“啪一”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带着滑破空气的声音重重的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整个屋内，一片寂静，将才呵斥我的公公与我站在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出。过了许久，才听见悠悠飘来的声音。
　　“贞儿，朕知道你恨朕，当年的事，朕也没办法，不过现在那个老太婆死了，她死了！贞儿，贞儿，没有人会再把我们分开了，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滚。”
　　母亲哑着嗓子，只憋出了一个字，想从父皇的怀里把手抽出来，可父皇不让她走，加大了力度。
　　“当年是朕不好，是朕的错，贞儿，你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对啊，都是你的错，我若是聪明些，听了贤妃的话，又，又怎么会是现在这幅模样，当初你弃我时如此坚决，如今为何还要来折磨我！啊！你滚！我不想看到你，你滚！滚啊！咳，咳咳……”
　　母亲红着眼，歇斯底里地咆哮，最后眼泪并着一口血咳了出来。
　　我吓坏了，跌跌撞撞地冲床榻边跑来。
　　“娘！”
　　我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用袖子帮母亲拭去嘴角残留的血。向父皇看去时，不小心对上了他深邃的眼眸，我不自主地浑身抖了一下。
　　“你，你是，序儿？”，，，。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合并写一章的，可是太长了，于是就分了两章写。下一章就揭晓当年的真相吧。
审核大大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