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河鲫海参

53、寻踪

　　“也就是说，你妈妈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似乎也知道在那里会发生什么，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王浩凡听雪儿讲述完自己的梦境，皱眉思索道。
　　“你妈妈知道会遭遇车祸？那为什么还要去送死呢？”阿绥现在还不明白他们的推测，迷惑不解道。
　　“这我们还不得而知，”雪儿分析道，“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妈妈是如何知道会在那个地方遭遇车祸的呢？”难道她一直在暗中观察吉家人的动向吗？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吓得一激灵，忍住没说出口。
　　“不管怎样，我们先上山去吧！”王浩凡提议道，“雪儿，你还记得你家住在哪儿吗？”
　　“唔——”雪儿犹豫着，指了指山顶的一座岩穴，“应该就是在那。”

　　进入洞口后，雪儿不禁屏住了呼吸。晓雾死后，飞湍因为触景生情，搬离了岩穴。多年来，岩穴无狐居住，导致杂草丛生，蚊虫成群。纵使如此，雪儿的眼前还是浮现出儿时与父母在此生活的点点滴滴。她总是吃完奶，就赖在母亲的身旁睡懒觉。父亲觅食完，就衔着鲜美的猎物拖回洞里。她就从睡梦中被食物的香气唤醒，转过身怒视父亲。他却不以为意，还故意把猎物放在靠近她鼻子间的地方。她被馋得不行，却又无法品尝，于是只好一赌气，继续把头埋在母亲的皮毛里睡觉。
　　那时的父亲虽然不苟言笑，但双眼里总是融着两团亮光，照得人心里暖融融亮堂堂的。不似现在只余形销骨立的皮囊，眼中不时会射出森冷的寒光，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雪儿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浩凡静静望着她，仿佛猜透她的心事一般，紧紧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安慰道：“没事，还有我。”
　　阿绥在一旁听到了，也跟着起哄道：“我也在！”
　　“嗯！”雪儿感激地望望自己的两个朋友，空出来的手攥紧了阿绥的手，“我们一起去把真相找出来！”

　　“我们从哪儿开始呢？”阿绥感到毫无头绪。
　　“雪儿，你能试着回忆起之前是怎么走到你妈妈出车祸的地方的吗？”王浩凡沉声道。
　　“我试试看。”雪儿闭上双目，眼前渐渐浮现出母亲那跑动着的身影。她一边跑，一边不时回头催促她：“雪儿，快呀，快跟上！”
　　“要赶不及了……”
　　她睁开眼，伸手指往一个方向：“这边！”
　　雪儿在前开路，王浩凡和阿绥跟在后边。三人就这样在山野里奔跑，脚踏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有些茂盛的野草甚至会不时刮过他们的胳膊，而他们却浑不在意。
　　终于，雪儿停下了脚步，跟着的二人也随着她停住。他们望向前方——眼前赫然是一条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