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73、第十三章 变故 (2) 弗雷没有回

　　弗雷没有回到学校来，昆士兰三兄弟被父母接回昆士兰家中疗养，整个学校每天议论
　　得全是这件事，我觉得精神都快崩溃了，要不是校长病势越来越重，我会立即递交
　　辞呈。

　　我挂念着弗雷的伤势，他一去无踪，半个月没有一点消息，想到他又和那伙人混在
　　一起，我就寝食难安。

　　半个月里，他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一个短信，象是蒸发了，只有他父亲到学校来过
　　一次，和校长谈过话，我曾经向托尼打听，可是他守口如瓶，没有透露谈话内容。

　　学校里对于我和弗雷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象炸开了锅，我变得空前孤立，除了苏
　　珊外，再没有人愿意主动和我搭话。

　　我日日在焦灼中过着。那一天刚下课，托尼把我叫住，说是代理校长要见我。

　　因为老校长病情严重，不能天天主事，学校董事会已经任命了代理校长接管他的事。

　　能有什么事呢?除了弗雷，应该没有别的，那天在野营地，我的表现那么明显，不可
　　能不传到校长耳朵里，我早做好准备被代理校长审问。

　　我不准备说假话，也不准备说真话，如果校长逼问，我只好辞职。

　　推开校长室的门，新任的代理校长倚在皮椅子里。看见我进来，微微点头，示意我
　　坐下。

　　我在他对面坐下来。

　　"可能你已经知道我叫你来的意思。是为了弗雷。"他直接了当地说。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正襟危坐，辞职报告早就写好，就揣在我的兜里。如果他要责
　　难，我立即就交出去。

　　"看看这个。"他把一份东西推到我面前。

　　我拿过来，那上面是蓝色的"普利矛茨"字样，我不解地看着他。

　　"这是一份转学申请，弗雷的父母已经决定把他送到那里去。"

　　我震惊，想不到会是这件事。

　　"野外露营的事你也亲眼看见了，许多老师主张立即把他除名，他的父亲来请求我不
　　要这样做，说要让他转学到普利矛茨。"

　　"弗雷现在在哪?"我忍不住问，他父亲既然要把他送到普利矛茨，那么一定知道他的
　　下落。"

　　"在家里。"他说

　　“他们怎么能让他到那里去？”我说。

　　“现在除了那里，你认为还会有别的地方接收他吗？”

　　我无语。

　　"刘小姐，这里需要你的签字。"代理校长指指其中的一栏。我看见那上面已经密密
　　麻麻签满了任课老师的名字，苏珊的名字也在其内。

　　“我不能这么做。”我说。

　　“为什么？”代理校长的眉毛挑起来。

　　“难道不能继续让他留在我们学校?"我恳求地说。

　　“如果有可能留下他，我就不用叫你来了。”他说。

　　我也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弗雷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校规，让他继续留在学校是根
　　本没有可能的。

　　"那么至少可以让他转到别的学校去吧?"我说，“弗雷还有几个月就高中毕业了，到
　　别的学校去不可以吗？”我说。

　　"是他父母建议到那里去的，我也无能为力。"代理校长说。

　　"那弗雷本人呢?我问。

　　代理校长摇摇头。

　　他当然不愿意去，如果他自觉自愿，还用得着我们来签什么字。

　　我拿着笔，犹豫不决，这一个字签下去，他就永远离开堪培拉，日后相见无期，但
　　是他可以不再和那些摩托党混在一起，倒是一件好事，只是他到了普利矛茨就会好
　　吗?和那些问题少年在一起，只怕会堕落得更快更坏。

　　我左右为难。

　　"让我再想想行吗?"我说。

　　"你只有十分钟。"代理校长说。

　　"什么?"

　　"他父亲中午打发人来拿，他明天一早就起程。"

　　普利矛茨再怎么也要比摩托党好，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只能暂时这样，以后再图
　　别的办法，我拿起仿佛有千斤重的笔，在上面写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