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师和异国少年》村里闲

64、第十一章 激情 (4) 儿子出去了

　　儿子出去了，我在床上和衣躺下，忽然觉得万念俱灰，这个巨大的五十平米的卧室，
　　象一个笼子，把我囚禁在里面，我有生之年恐怕也走不出去。

　　什么时候，我的婚姻成了这样?什么时候，我的人生成了这样?生活中不再有欢笑和
　　喜悦，我的人生成了这一所房子，外表奢华，里面空空荡荡。

　　我望着天花板和四壁，它们冰冷地向我压迫下来，不，不行，我一定要出去透透气，
　　否则我会憋闷死的，我不要活活在这里憋出病来!

　　我几乎一宿无眠，第二天一早，我悄悄起来，悄悄洗脸涮牙，然后悄悄提着行李箱
　　下楼，儿子和女儿都在熟睡，我悄悄走进车库，把车子开出来。

　　可能是打火的声音惊醒了儿子，我刚把车开到车道上，就看见他从房里冲出来，身
　　上还穿着睡衣。

　　他一溜烟奔过来。"妈妈，你为什么不叫我?你不守信用!"他拍着车玻璃。

　　"快回去吧，妈妈决定一个人去。"我说。

　　"不行，说好了，一定要带上我!"他固执地说。

　　"你还是别去了。"我说。

　　"我一定要去。"儿子叫着。

　　"让你爸爸知道你又要遭殃了。"我说。

　　"我不怕，大不了提前回学校!"

　　"快回去!" 我发动车子，儿子死把着车门不松手。

　　"那好吧"我妥协了，"快回去换衣服。"

　　"那你一定要等我啊，不能不守信用。"儿子握着门把不松手

　　"放心吧，快去换衣服。"

　　儿子飞一般跑回屋里，不到几分钟就出来了，只见他一手提着箱子，一只手边跑边
　　在系衣服扣子。

　　我把后备箱打开，儿子把箱子扔了进去，然后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我的车里。

　　"还好我赶得及时。"他边喘着气边说。

　　"妹妹呢?"我问。

　　"不知道，好象还在睡觉。"他说。

　　我看看楼上，女儿卧室的窗帘严严地垂着，我心里有点发苦，儿子这么大的声音，
　　都没有把她吵醒吗?

　　我把车子熄了火。

　　"你干什么去妈妈?"儿子问。

　　我下了车，走回房子。我在这一瞬间决定，我要带女儿去，一定要带她去!

　　我拉开大门，看见女儿正从楼上下来，她一看见我，立即想转身回楼上。

　　"MAYMAY!"我叫住她。

　　她停下来，背对着我，我走上楼梯。

　　"MAYMAY ，跟妈妈去吧?"我摸着她的背。

　　她转过身，躲掉我的手，"去什么去，又没我的票。"

　　"票我们可以到机场再补啊。"我说。

　　"可你没忘了哥哥的。"她恨恨地说。

　　"昨天订票的时候你不在家，本想等你回来再问你的，可是你和爸爸一起回来，也没
　　来得及问你，你就去睡了，是妈妈不对，现在和妈妈一起去吧，好不好?"我恳求道。

　　"我不去，除非你让哥哥把票让给我!"她说。

　　"行啊，"我说，"他的票给你，他到机场再补。"

　　"不要他去，就我们两个人去。"女儿说，定定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不行是不是?我早知道，其实我根本不想去，爸爸不去，我才不稀罕去呢，我要在
　　家陪爸爸!"女儿转身要走。

　　"MAYMAY!" 我一把拉住她。

　　"哥哥可以不去，只有你和妈妈两个人去好不好?"我决定孤注一掷，做最后的妥协，

　　女儿怀疑地看着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还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有一年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枫山的事?"我热
　　切地说。

　　女儿的眼睛亮了，看样子有点犹豫不决。

　　"走吧。"我满怀希望地说。

　　"那---爸爸呢?"她瞪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我。

　　"他已经说过不去。昨晚上你也听到了"我说。

　　"那我也不去了。我要在家陪爸爸!"女儿坚决地说。

　　"MAYMAY!" 我拉住她，做最后一次努力。"爸爸有普鲁斯太太照顾，他不会有事的。
　　"我说。

　　"可我不能扔下爸爸一个人。"女儿说。

　　"他整天不回家，连他的人影都看不着，被扔在家的人是你啊。"

　　"不管怎么样，我人也不会扔下爸爸一个人!" 她倔强地说。

　　"MAYMAY!" 我拉住她的衣袖。

　　女儿甩开我，大步跑上楼，拉开她自己的房门，冲了进去，我只听见"砰!" 的一声，
　　我被关在了门外。

　　我茫然对着那扇关的严严的门，不知不觉，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什么时候，我失
　　去了我的女儿?我失去了那个为她扎小辫，系头花，唱歌谣，穿裙子的小女孩?这一
　　刻我只觉万箭穿心，我对那个是我老公的男人恨到了极点。

　　一阵阵喇叭声传来，是儿子在楼下催我，我擦干眼泪，下楼去。不去就不去吧，还
　　好我还有儿子。

　　我默默回到车里。

　　"妈妈你怎么啦?你哭了吗?"儿子吃惊地问。

　　我不回答，把车启动，现在我只想离开这所被称作是我的家的房子，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