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强制性的》夔言

12、血鳞【三】 奇怪的老头

　　黑猫领着林杯在这热闹的街头穿梭，有几次她差点跟丢，好在这只黑猫对她极有耐心，会在不远的前方静静等待。

　　等出了这闹市，来到一处僻静的小巷。

　　终于，似乎是到了黑猫的家，黑猫用爪子挠了挠地面示意林杯别走了，随后不知又碰了个什么机关，林杯眼前顿时出现了一个小木屋。

　　木屋上长满郁郁葱葱的藤蔓，洁白的花绽放在叶间，散发着类似于兰草的香气。

　　黑猫看林杯看得入神，得意的摇了摇昂起了头，叫唤了两声，让林杯跟在它后头进去。

　　看黑猫估计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林杯也不扭捏，大步跟着，待黑猫开了门，一脚便踏了进去。

　　屋子里干干净净，桌上还摆着凉茶，柜子上的点心更是五花八门，从鲜花饼到奇怪的鼻涕虫牌脆脆条应有尽有，看得出来屋子的主人很会享受。

　　下一刻门被黑猫吧嗒一声反锁上，林杯转头，内心微微紧张，担心自己马上就要遭遇不测，但同时想到自己的经历几次死亡后变大的力气，再看那小小的一只黑猫，莫名的放下心来。

　　黑猫嗷呜的嚎叫，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生惨案，刺眼的白光让林杯眯起了双眼，隐隐约约间可以看到个略显矮小的身影。

　　再次睁眼，一个额头光亮，眼睛炯炯有神的老头出现在她的面前，对着他哈哈的笑着，还因为笑得过度的而是不是的咳嗽着。

　　林杯显然不想多看这个老头，别过脸去，老头也显然不想放过林杯对着她冷嘲热讽道：“想不到啊，你小子也会有和我这个老匹夫志同道合的一天啊！哈哈，笑死咯！”

　　林杯微微一愣，侧目看过去，在确定这老头她没见过后，疑惑道：“老大爷，我们好像不熟吧？”
　　老头的笑声戛然而止，也开始上上下下的扫视林杯，开口说道：“你，不是林杯？”

　　林杯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老头说对了她的名字，摇头是想这老头也不应该知道她的名字，但想到自己那个所谓的前世，林杯不由的叹气，摸着良心讲她对自己的未来十分担忧。

　　老头见她这副模样，眼睛微张，略显惊讶，随即唰的一下被过身子去了，鼻子里还发出了一声闷哼，不情不愿的道：“小子，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想偷懒。”

　　也不知先情况是如何，不过看着老头的样子，多半是冤家路窄了，林杯扶额道：“那倒是请您讲讲我们之间的渊源？”

　　老头瞪着她，恨铁不成钢的一字一句道：“不知道！”

　　林杯对不能知晓往事感到一丝惋惜，她知道老头大概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前说不定和自己前世关系不错，不然谁见了面会是先来上一段嘲讽？

　　既然老头对她如此，林杯缓缓在桌边坐下故作平静道：“你认识，我的前世？”

　　老头咳了下，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般，再次绷不住笑意，脸上本不算显眼的褶子硬生生给他折出一朵花来。

　　好不容易把那些笑再次吞回去，老头也大概知道眼前的是林杯没错，但估计是出了点问题，便

　　微微正色道：“先说说你现在的情况。”

　　林杯不知从何说来，只好将自己从一开始莫名其妙就卷入这些奇怪事情开始娓娓道来。

　　老头的脸像是夏日的天，变幻莫测。

　　过了好一会，老头才缓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大脑今天接受的东西有点多，内心更是觉得奇怪。

　　他开口问道：“所以说你是为了完成那什么的任务才来这的？”

　　林杯肯定的点头。

　　得到回复的老头一脸高深莫测的说道：“造化弄人啊，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林杯不由问道：“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老头扬起下巴道：“小气，懒惰……还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林杯又问：“那您知道这个测试吗？”

　　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还不忘将自己的当年诉说：“别提了，要不是你当年搞传销，欺骗我这个无辜老人，我会来吗？”

　　林杯摇摇头道：“现在我不知道以前的事了。但可以告诉我您为什么会在这里？为我任务送线索的？”

　　老头压低声音道：“实话告诉你，我和任务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来翘班的！”

　　望着老头如此真实的坏笑，林杯她忽然就懂了，她开口道：“这屋子你动过手脚吧？”

　　老头得意的觉撅了撅胡子道：“当然，不然还不得被你们发现咯？”

　　可林杯的话给了老头当头一棒，她说：“帮我做任务，不然告发你。”

　　不敢置信的老头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那你就告发吧。”的那句话，他忍辱负重的向林杯妥协了。

　　林杯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她对老头说：“这个任务只是旁观，但是剧情需要触发，但很可惜要走剧情到哪里，要触发多少，都没有定量。”

　　老头躺在摇椅上，晃悠着大腿道：“那可就帮不了你咯！必进我当时全程是靠打的，现在跟不上节奏了！”

　　林杯也知道这个老头看上去不像会动脑的人，便道：“那您？知道黑龙吗？”

　　听到“黑龙”，老头总算有了点反应，他睁开眼道：“这世界只有一条黑龙，你想见见？”

　　沉默片刻，林杯问：“要见，但它在哪里？”

　　老头干笑两声：“算你走运，遇上了我！走，今天带你看看眼见。”

　　风刮过荒凉的原野，这里到处都是枯草，顾常常发出梭梭声响，被老头称之为梭梭林子。而林子最深处有一棵枯木，那枯木足足有千丈，据说那是曾经一个活了万年的老树妖的尸体。

　　林杯看着老头指着那棵树上的大洞道：“黑龙就在洞里，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后会有期咯！记得别嘴瓢，把我的事说出去！”

　　向老头道了谢，林杯爬进树洞，里面明亮的刺眼，水晶经过光的折射发出莹莹的色彩。而一双赤红的眼睛则盯着她，与她对视。

　　林杯的脑中一段画面忽然出现，那是黑色巨龙在冲破天际时的回首，它说：“救她。”

　　它对面的男人抱着先前的女孩哭得看着很伤心，他们在原地等了一天又一天，林杯看得出男人是非常爱女孩的，但她还是没有看清他的脸。

　　下一刻画面回到巨龙的身上，它在风雨中游动，最后不知何时回到他们的身边，向女孩施下诅咒，它想：既然孩子活不到二十，那就让她永远留在二十岁以前好了，可惜不近人意的是这根本没有用。

　　林杯看着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了那熟悉的女声在她耳边道：“恭喜，故事上半段看完了，再接再厉！”

　　这话一出，林杯心里也有底了，她转头看了眼黑色巨龙，砸吧了下嘴道：“那个……打扰了，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巨龙默默的注视着她，好像在感受什么，它微微眯起双眼，张开了它的嘴。

　　林杯差一点就以为巨龙要把自己生吞，偷偷退后。兴许知道眼前的人对自己有些害怕，巨龙化作人形，对着林杯道：“别害怕。”

　　松了口气的林杯这才望向她，女人有些急切的问道：“请问，你是不是见过我的女儿，别骗我，她……还好吗？”

　　林杯点头道：“见过，她挺好的吧？”

　　女人吸吸鼻子，看着有些委屈，林杯有些不知所措，女人再次开口：“我有一个不请之求，请帮我将这个鳞片送给我的女儿。”

　　说罢，一颗血红的鳞片出现在林杯的掌心，女人解释道：“我知道你不会起这一点贪念的，而我也会为此支付报酬。”

　　林杯忙摆手到：“报酬就不用了，但夫人可以将我送出这里吗？”

　　黑龙爽快的答应了她，路上林杯问道：“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像您这样的吧？”

　　黑龙点头，林杯自言自语道：“说来也是如果妖怪都和您一样的话还能有人类什么事呢？”

　　浅浅的笑声传来，黑龙道：“不要小看人类，他们会创造奇迹的。”

　　接着黑龙又道：“是不是觉得妖怪可以喷火，呼风唤雨很厉害？但人类不是也可以吗？所以啊，妖怪除了活得长些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了。”

　　林杯道：“您将孩子留在人间……是在等待奇迹吗？”

　　长久的无言，宛若默认，天空的夜色很好，星光都带着点点金辉，暖暖的照着未归的人。

　　看着对面紧张兮兮的老头，温水内心有些复杂，他道：“所以说，林杯已经找到你了？”

　　老头敲了敲桌面补充：“是碰巧遇到的！”

　　温水往自己太阳穴上揉了下道：“和我回去吧，不然马上温女士亲自来，你会更惨。”

　　不服的老头叹气道：“行吧，那你是怎么找来的？”

　　温水也叹了口气道：“没办法，谁让我当年看着你溜进这个世界的呢？只是一直没有揭发你而已。”

　　老头咬牙切齿，莫名有一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错觉，愤愤道：“那我可真得感恩戴德了！”

　　说罢，老头便从原地消失了，温水眉间浮起一抹笑意，他看着启明的晨曦的到来，心道或许明天一切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