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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慢慢喜欢上你 布朗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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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赴汤蹈火。
我们可以在一起吗？
一起远走高飞。
——布朗尼《Falling for you 》
“大江他们还没来，我们先在沙滩这儿等一会儿吧。”大东建议道。
三个人在酒店前台办理了入住，再次相约碰头时，发现大部队里还是只有他们三个人当下很闲。
林琳换上了清凉的小裙子，戴上墨镜，手里拿着遮阳的圆草帽。
林琳那天穿元气满满的橙色，大东的袖标也是橙色的。
“哇，我和美女撞色了。”
“对，好巧！”
跟在他俩后面的涂嘉川也是一身休闲装，但他比大东瘦很多，清清爽爽，很有少年感，他冷眼看了看他俩互动，低头把自己从头打量到尾，无奈接受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与林琳身上的颜色相搭。
不就是都有橙色吗？有什么好小题大做的？
“咱们喝点儿东西吧。”大东又建议。
“好。”林琳一直很捧场，尤其是对大东。
“我想喝芒果沙冰。”店铺门口，林琳站在大东和涂嘉川中间，手掌挡在额前，眯了眯眼看着菜单，没怎么犹豫就报出了饮品的名字。
等待间隙，大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远一些的地方去接。
店铺门口就只剩下了林琳和涂嘉川在等。
涂嘉川忍不住转头看她，但是也不会一直盯着看，等林琳扭头四处张望的时候，他也会很自然地把目光移开。
两个人就在这种沉默里各怀心思。
林琳觉得自己很坦然。
而涂嘉川也确信，她其实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不戳穿他想要靠近她的心思。
“太晒了，你先去伞下面坐着吧，我来等，待会儿一起拿过去。”他看到她被太阳晒得有几分不耐。
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琳这句话到了嘴边。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说声谢谢还能免于暴晒。
“那，谢谢。”林琳说完，临走之前，还往饮品店铺里的音响显示屏上看了一眼，而涂嘉川一眼就明白她到底想看什么。
“这首是布朗尼乐队的《Falling for you》.”
林琳一愣，被涂嘉川当面看穿动机，她有点不爽，皱皱眉，下意识回了他一句：
“我已经看到了！”不用你提醒。
说完她转身，有几分气恼地飞快走远。
涂嘉川看着她背影，前方是金沙碧海蓝天，她越走越远，而他扭过脸来，低头怦然一笑。
……
如果加上了喜欢的男孩子的微信，你会做什么？
如果用这个问题来问六年前的林琳，她的回答当然是一条接着一条地阅读完了他的每一条可见朋友圈。
不仅仅要自己看，还要跟好闺蜜霈霈分享自己对涂嘉川的了解。
“你看，你看他朋友圈这张他拍多好看！”
“宝，不好看的照片会发到朋友圈吗？”霈霈刚洗完澡，一边吹头发，一边低头过来看她手机。
林琳歪着头，笑得眼睛眯成两弯月，心里是麻酥酥的激动。
“而且吧，你形容得太夸张了，我还以为多帅呢。”
“嗯？涂嘉川还不够帅吗？你摸着你的良心告诉我，我看上的男人不够帅吗？”林琳一个激灵坐起来，转头燃起了胜负欲。
“帅帅帅帅！您慧眼识珠！他最帅！”霈霈败下阵。
“这还差不多。”林琳满意，不管真话假话，反正承认他帅就行。
“而且他唱歌可好听了，他好像还用过那种k歌软件，来来来，你来听听！我绝对绝对没有说谎！”林琳又拿着耳机，把霈霈拉过来，分享欲爆棚地要她来分一份独属于她的激动。
霈霈只能惯着她，低头过来，戴上了一只耳机。
“嗯，确实不错！”她附和。
“是吧是吧是吧！他这首粤语歌是最好听的，我不知道循环了多少遍！”
“他哪里人啊？”
“好像就是北市人。”
“难怪粤语不太标准。”霈霈是旁观者清。
林琳：……
“虽然不太标准，但是好听，但是好听。”林琳重新开始捍卫自己的立场。
“好的。”霈霈点点头顺着她。
“所以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办？”
“下一步准备好好上陈xx老师的选修课，因为那节课我也选了。”林琳笑得用手捂住了脸。
而林琳和涂嘉川的缘分之所以能顺利发展到后来，陈xx老师的那节选修课确实是功不可没。
第一次上课时，林琳坐在第一排，教室里人很多，她往后扫了半天，最后在后排角落里看到了涂嘉川，他好像不记得她了，整节课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低着头，并没有抬头看过她。
第二次上课时，人少了一部分，林琳还是坐第一排，这回她再回头时，涂嘉川往前坐了几排，这回他们对上了眼神，林琳心跳提了速，装作自然地灿烂一笑，还冲涂嘉川挥了挥手，涂嘉川也对她笑了笑，只是眼神里有些许疑惑一闪而过，他真的忘记了她是谁，只是有人跟他打招呼，他要礼貌回应。林琳也看出来了，她随后在微信上主动发消息给他，涂嘉川才反应过来：
“哦，原来是你呀。”
“不过 ……”那次涂嘉川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发了后面这条给她：“不过我好像跟你的感受不太一样，陈xx老师真的给分很好吗？【哭】”
林琳一愣。
“是啊是啊，上学期他带我两门专业课，每门课他都很大方地给了九十以上。”
“那学妹，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只对你给分好呢？【苦笑】”
林琳又一愣，因为涂嘉川这个逻辑能说通。
陈xx老师在律院其实很出名，出了名地要求高，在他手上挂科的本科生还真不在少数。但他课讲得又很好，虽然过程很难，但是结果往往是学有所获，和大学里普遍开设的那些水课完全不同。
林琳从大一开始就很喜欢这位老师，所以她对这位老师的印象并不差。
“阿这……那你是不是有点跟不上？这些内容放在选修课里确实有点过于专业了。”
“不是跟不跟得上的问题，是我根本听不懂，只要他一说话，我就很想睡觉。”涂嘉川在微信上跟她诉苦，随后，贴了一个很生动的学渣躺平.jpg的表情包。
林琳有点心疼，又有点好笑。
“我开始担心我会挂科了。”涂嘉川的消息又弹了过来。
“没事，别担心。毕竟是选修课。”
“祈祷.jpg”
他表情包好多。
林琳一边想着，一边把他的表情包都存了下来。
第三次上课时，林琳一如既往地坐在第一排，而那天涂嘉川是踩点到的教室。众所周知，大学的课堂上，最后一排是需要抢的，来晚了就没有后排可以坐了！只能坐前面！
涂嘉川对上了林琳的眼睛，林琳对他嫣然一笑，涂嘉川就坐到了林琳身边，只不过跟她隔了一个座位。
倒不是刻意保持距离，只是因为林琳上课时装备很多。她会带上笔记本电脑，带上平板，还会带上厚厚的原版教材，这些学习资料和工具一字排开只为方便她使用，她坐在空空荡荡的第一排，一个人就占了三个人的桌面，涂嘉川只能跟她隔开距离。
“第一次坐第一排，好紧张啊。”涂嘉川给她发了这一条。
“哈哈哈哈哈哈。”林琳回他。“不紧张，他不太喜欢点人起来回答问题。”
“就算点人起来回答，大概也只有你会回答。”涂嘉川说了实话。
“我室友之前选过他的课，差点没过。我现在好慌，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一条发过来时涂嘉川没得到回复，他侧头看着隔了一个位子坐的林琳，她的手机放到一边，已经进入了学习状态，键盘敲敲打打，教材上笔记做得密密麻麻，而且每次老师求互动时，林琳也是最积极的那个，很自信地说出自己的观点，让老师都忍不住眼前一亮。
涂嘉川有点儿惭愧，自己作为学长，学习能力已经退化得差不多了。选修课对他来说只是用来水学分，但是人家是真心来学知识的，相比之下，他可真的，很废柴。
林琳是下课时才看到了涂嘉川的微信消息，她连忙叫住学习工具不多几乎是把手机充电宝放回书包里站起来就能走的涂嘉川。
“学长，你哪里听不懂啊，我可以给你讲。”
“我所有的东西都听不懂诶。”涂嘉川自嘲一笑，但又觉得这件事情在林琳这种大学霸面前说也不算丢脸，毕竟能做到像林琳这样学习的大学生，涂嘉川有生之年就没见过几个。“你能从头给我讲吗？”
“如果你的要求是过选修课期末考试的话，不如咱们等下一周老师把重点划了，我们再根据重点来复习效率更高。”林琳很认真地建议。
“好呀。”涂嘉川也觉得有道理。
最后一次课，这节课的到勤人数创下历史新高。大家都是冲着那份期末重点来的。
不过毕竟是选修课，不会满到那个地步。
林琳继续坐在第一排，涂嘉川这回来得还挺早，但是他也不往后跑了，就直接坐在了林琳身旁。
林琳事后还复盘了一下上次涂嘉川为什么要隔开一个位子坐，应该是自己摆在桌子上的东西太多了，而涂嘉川本身就是一个界限感很强的人，他不会盲目侵入别人划定好的区域。
那这次林琳就知道了，她没带那两本厚得能砸死人的砖块教材，为了省下多设备切换的时间，她也放弃了笔记本电脑，就只带了平板电脑和iPad pencil，学习嘛，在林琳看来，可以很丰富，也可以很简单。
这下林琳就只占了一个座位的空间，而涂嘉川朝她走来，很自然地坐到了她身边，就在她身边，没有隔一个位子，就在她身边。
林琳心底里开心地冒出粉红色泡泡，她转头笑着跟他打招呼，涂嘉川也对她笑，然后目光自然落向她写满了笔记的平板电脑。
“我之前坐后面的时候就看到你上课记笔记记得好认真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的习惯就是用平板拍照，同步投送到笔记本上做成笔记，笔记软件也是平板和笔记本同步，但笔记本电脑做课堂笔记比较方便，而课后复习还是平板更容易携带，再加上一支笔，平板效用就发挥到最大啦！”
涂嘉川听到这里，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感叹道：
“平板在你手上就是生产力，在我手上，是爱奇艺……”
“哈哈哈哈哈哈。”林琳笑出来：“我平板内存很小，不配爱奇艺。”
“别说了，学霸，我们……我们不一样。”
“没关系，如果你的目标是期末不挂科的话，我可以帮你！真的！”
“好呀。”涂嘉川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
……
“so?你这是要给他补课呀？这算兼职吗？一小时多少钱呀？”霈霈又想到了一些实际问题。
“这不是兼职。这叫约会！”林琳大言不惭。
“哟哟哟，这时候怎么就是约会了呢？我第一次见追男生追到图书馆里给他补课的。这年头男生一般都是不会喜欢那种类似老师的说教式的女生的。而且你专门抽时间给男人讲课诶！你都没给我整理过期末重点，你不爱我了，我都没你那个谁重要，我吃醋了！”霈霈越说越气，叉了会儿腰。
“别吃醋，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不可撼动！”林琳安慰完，又纠正了一句：“我不是他老师，我是陪着他一起学习的优秀学妹！”
霈霈：……
霈霈转头来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啧啧啧，不正常，林琳，你遇到那个涂嘉川以后变得好不正常！”
最后一次课以后，大约有一周时间来为最后的考试周做准备，林琳和涂嘉川就是那一周里迅速熟络起来的。林琳按照那节课的重点范围一个点一个点地给涂嘉川讲，又耐心又认真又严谨，那个架势让涂嘉川都不得不正经起来。
那一周七天，他们就约定好在图书馆见面，自习室里不允许说话，他们就坐在楼道里，涂嘉川一边临时突击恶补知识点，一边听林琳细致地给她铺垫那些他不熟悉的专业知识。
“你是怎么记住这么多东西的？同样是人，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没有啊，我一说你就懂了，这就说明你也很聪明。”
“但我没你这么努力。只是临时抱佛脚，没有办法。”涂嘉川自嘲一句。
“没关系呀，这都是大学了，每个人选择不一样嘛。学习也不是唯一的出路。”
“可是你就是学习能力很强，真的，喜欢学习是一种天赋。”涂嘉川真心夸她。
“我其实，也不是喜欢学习。谁会喜欢学习？只是因为已经形成了习惯，学习的时候还会有一种安全感。但真说喜欢，我可能并不喜欢。只是为了应付考试。”
林琳是那种能够学得很好考得很好，但是未必能够把学习当成终身所爱的那种“做题型学霸”。
“那也都比我好。”涂嘉川笑自己。
“肯定不是都比你好，我也有短板啊，你数学就比我好。你学金融要学那么多和数学有关的学科，要是我学金融，我肯定不行。”
“你高考数学多少分？”涂嘉川问她。他确实数学不差。
“144.”满分150.
涂嘉川被噎到，想想她说的话，一下子气乐了：“这叫数学不好啊？”
这叫凡尔赛吧。
“只是为了应付高考，其实高中学习数学时，每天都在骂它，是硬逼着自己要去学它，因为高考数学太重要了。”林琳苦笑了一下：“我没有炫耀的意思，就只是，说实话……”
“我知道，有些时候，我们都必须要做正确的事情，而不是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涂嘉川知道她的意思。
“嗯嗯！”林琳笑了起来。“所以，其实你现在要我学数学，我肯定特抓狂。”
“现在不用学数学了，你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学不喜欢的学科了。”
她坐在他旁边，平板电脑还亮着，上面的笔记做得工整漂亮，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阳光从楼道窗口洒下来，正好照在她侧脸，长发掖到耳后，她对着涂嘉川的那半张脸晶莹剔透。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认真讲这些在我眼里特别晦涩难懂的知识时，我发现它们对我来说不再抽象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在发光啊？”涂嘉川对她说。
林琳一愣，她转过头来对上他澄澈如水的目光，她必须承认，她把这句话当成了一种有希望的证明。
她只能略带羞涩地看着他笑，谦虚地说没有没有。
后来，林琳熬了好几个夜，给他做精简版的背诵笔记，用霈霈的话来说，她都没这么认真地给自己整理过期末重点。
这次是要把电子笔记打印出来，不仅仅是电子笔记了，老师给的重点往往是范围式段落，还要拼接上经典例题。怕他忘记之前的重点，林琳还用荧光笔和不同颜色的中性笔把要注意的重点和难点都标注出来，她了解陈老师的出题风格，所以这份笔记上甚至有她思考后给出的押题建议。
在图书馆里他们再次相约，林琳把这份用心到极致的笔记交到涂嘉川手里时，他的反应确实可以用受宠若惊来形容。
“这也……这也太厉害了吧林琳。”
“后天就要考试了，预祝你考试顺利。”
“我只有这一科要闭卷考试，你才大二，现在专业课比我多多了吧，你这样我真的很不好意思。”涂嘉川接过那份纸质笔记，很无措地挠了挠头。
“没事。”
“我请你喝奶茶，等我考完，我再请你吃饭吧。”
“不用，真不用，我觉得……你唱歌特别好听，你以后多录一些歌发出来就好！”
涂嘉川惊讶了一瞬，笑得有几分窘迫。
“你不会是看了我的xxxx（某k歌软件）吧？”
“对啊对啊，我觉得你唱歌特别好，我很喜欢！”
涂嘉川面对她这份直给的热情，也羞涩地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一会儿才说：
“我好久没玩那个了，那个都算是黑历史了吧。这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是开青吧的。等你也把期末考完，我带你去现场，我可以唱歌给你听。”
“好呀！”林琳心里激动地要跳起来转圈圈，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矜持和淡定，只是目光亮亮的。
而且她也可以猜到，涂嘉川说的那个好朋友，就是老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