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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情动 玄翼相救明 ...

  •   玄翼将明因从崖边带回,安置在府中,好生照看。
      朔安回到家里,明大问道:“你妹妹呢?”
      朔安将山上经历的点滴告诉了父母,明允也听得胆战心惊,向着兄长哭诉哀嚎:“我要阿姐,我要阿姐,阿姐——”
      明朔安蹲下身子安慰:“乖,允儿,阿兄这就去找姐姐,一定把你姐姐找回来。”
      朔安一连三日寻不见妹妹的踪影,连情乌也不见了,明大喃喃:“明儿当真没了?连情丫头也不见了。”
      情乌去思卿阁找了戚风,她知道沐卿被玄翼安置在这里,于是现身在明因房里,将白冥玉放在她的身上,戚风感知到情乌的气息火速赶来,看着情乌,高兴道:“情乌?你来了?”
      情乌后退一步,看着戚风殷切的眼神:“我家君上?”
      :“哦,哦,沐卿啊,没事了,小玄子已经给她治过伤了,都是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玄翼这时走进来,情乌自知沐卿待玄翼不一般,只是眼下明因这般模样,也不知何时才能记起往事。
      三人尴尬站在原地,戚风将药碗放下,拉起情乌的手往外走,情乌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拉着。情乌心里说到底还是有他的,玄翼跟着出去查看了一会,担心二人会大打出手,不过最后倒是自己多虑了。
      明因悠悠醒转,见所处之地格外陌生,慢慢起身查看周围环境,看到桌上的雕像,好奇地拿起来观看,竟然同自己还有几分相似,不过这雕像女君的模样清冷卓绝,一时间楞了神,一股痛苦的记忆涌入脑中。
      这记忆她从未经历过,她喃喃道:“怎会?那女君是谁?为何同我这般相像,又为何她身披战甲,血战四方?她是谁?”思虑间,头痛欲裂,玄翼推门进来,见她一副痛楚不安的样子,将她扶到床上,
      玄翼眼神闪烁,一时间见着沐卿转世,满怀愧疚又心中盛情,竟然对着她半字都说不出口。明因也觉着刚才动了人家东西不好,看着眼前风姿翩翩的卓越男子,胜似庭上仙君,心想:“真胜似谪仙一般,不过,怎得这般眼熟?”
      明因将他拘束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戚风咋咋呼呼进来:“小玄子,小玄子,快快快,呼呼呼~~~,烫啊。”他将药汤放在桌子上,转头看见两人跟木偶似的,开口:“哎,醒了,那,那什么,这小玄子熬的药,你赶紧趁热喝了吧。”
      明因闻了闻药,没什么问题便一饮而尽,玄翼还将怀里的一包糖掏了出来递给她:“药苦,吃点甜的,会好些。”
      戚风还没见过玄翼这般扭捏模样,不禁在一边讥笑,暗道:“玄翼啊,玄翼,平时威风凛凛,诸神不近,还不是在沐卿面前这般手足无措。”
      :“多谢。”
      情乌听得房中动静走了进来,看见明因好好的,心里兴奋:“明因,你醒了?”
      :“情乌,我这是在哪?”
      情乌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来搪塞她,戚风打着马虎眼:“哦,哦,是这样的,我们小玄子在山下采药,捡到受伤的你就带了回来,恰巧碰到这位情乌姑娘找你,就邀到府上来看看姑娘是不是她要找之人。”
      :“原来如此。”
      明因起身拂礼:“多谢二位相救之恩。”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小玄子一个人的功劳。”戚风看了眼玄翼,给他传了道密音:“小玄子,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明因只一眼便瞧上了,她掩下情愫,对着玄翼:“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公子有何吩咐,可到城南巷子口找我。我叫明因。”
      :“我知道。”玄翼不由自主的答道。
      明因错愕:“什么?”
      :“姑娘多忘,我才要好好答谢,若不是姑娘为我领路,只怕我还迷失在北冥之地的森林里。”
      :“是你?”
      :“原来你们之前就认识了啊?”戚风问道。
      只见明因,玄翼二人各自点头附和。
      明因觉得身上疼痛,但却忍着向玄翼告了辞:“多有叨扰,明因还有他事,这便告辞了。”
      玄翼哪里舍得,拉着她,对上明因不知作何的眼睛,玄翼顿了顿:“我,我送你。”
      明因像是看穿了他,浅笑:“不用了!这几日有劳照顾,多谢。”
      明因带着情乌往家里赶,玄翼手里拿着雕像有些落寞,戚风故意讽刺:“哎呀,不得了啊,没想到天上不可一世,灼灼如尘的神帝之子竟也有这么一天,也不知道谁在天界时对人家的好装作视而不见,现在可好,报应,报应啊。”
      玄翼看着他淡淡走开,他回想起天界时,沐卿日日为自己端上可口的梨羹,可是每每都装作冷漠,只因不能让她陷入情劫。只不过自己千藏万躲,仍旧难逃自己的心。
      还没到家门口,明因背上,手上的伤渐渐渗出了鲜血,情乌赶紧扶着她:“明因,你的伤。”
      明因额头满是汗珠,脸色苍白:“无碍,快回去瞧瞧,阿兄可是回来了。”
      :“明因—”
      听得一声呼唤,明因回头望去,脸上失望,见张子颜款款而来:“少公子?”明因体力难支,晕倒在他怀里。
      :“明因——”张子颜看着怀里的人儿,将她抱起,大步抱回了张府,情乌看她这般确实需要好好修养,毕竟在家里,明杨氏还要照顾明大,和明允,很难分身照顾明因,让他带走明因也不失为好办法,于是施法离开了城,去寻朔安了,只有及早告诉朔安明因的下落,才能安了明因的心。
      张子颜慌慌张张地将明因抱回了房间,碰到老太夫人和胡姨娘,连招呼都没打,赶紧让下人请了府医,太夫人一脸焦急跑到子颜的房内:“颜儿啊,这这这,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血啊?”
      :“颜儿,你受伤了?”胡清儿关心道。
      :“祖母,是明因身上的,她受伤了,我一时情急这才将她带了回来。”
      :“哦哦哦,嬷嬷,快去,快去库房把所有的补品都拿过来。”
      嬷嬷领了命,赶紧去忙了。胡清儿和太夫人在屏风外等着消息,大夫出来交待着,听到明因虽受了重伤,却无性命之忧,安下心来,瞧着自家孙子这会子坐在明因榻前,握着她的手,心下了然,刚想上前问个明白,胡清阻止道:“哎,娘,出去说。”
      院子里,胡清儿搀着太夫人:“娘,看来颜儿是动了心了,我也算是继姐姐之后,看着这丫头长大的,明因这孩子,至真至善,聪慧灵秀,她的兄长又是武科状元,前不久又救下了汀兰君主,前程无量,若是她能入了咱们张府,也不失为美事。”
      :“话虽如此,明因绝非池中物,只怕颜儿未必有这个福气。”
      胡清儿想起了祠堂一事,也跟着拿不定主意。
      子颜守着她到了天亮,玄翼还不知明因出了状况,这下正带着戚风大箱子小箱子前往明因的住处。
      戚风敲开门,一时间愣了,往里面张望了一下,不见人影,听得软糯糯的声音:“你找谁啊?”
      他这才眼睛往下瞅了瞅,只见小萝卜头两眼汪汪的盯着自己,他瞧了这孩子模样甚是喜爱,坐在门槛上,笑嘻嘻:“你这团子怎地这般可爱呀,哥哥问你可识得明因吗?”
      :“你找我姐姐?有事嘛?”
      :“你姐姐?对,就是找你姐姐,不知她现在可在家啊?”
      明允摇摇头:“不在,阿姐两日不见人了。”
      :“那你知道你姐姐平常去哪嘛?”
      :“阿姐常去张府,有时候也会去雨烟阁找小晨子哥哥卖胭脂。”明允一股脑的全说了,玄翼听了消息,立即返身去了张府,戚风拍了拍明允的小脑袋:“谢谢啊,小团子,这些东西呢是哥哥给你姐姐的,记得叫爹娘拿回去哦。”
      明允愣了愣,看着眼前的箱子,揉了揉眼睛,而后大声喊着:“爹,娘——”
      俩个大人出来后,也是懵懵的:“这,这是?”
      明因醒来后,见张子颜握着自己的手,不自在的抽出手,张子颜惊醒了,柔情望着她:“你醒了?可有感觉好些?”
      :“好多了,少公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丑时,天还早,再睡会儿。”
      明因确实乏累,张子颜看着她入睡,一种甜蜜的感觉涌入心头。
      次日,朔安和情乌回来了,见厅堂里全是箱子,里面装着贵重药材,见到父亲:“爹,明儿可有回来?”
      :“没有啊?”
      情乌看向朔安:“可能还在张府。”
      :“我去找。”
      朔安刚刚走出大门,就瞧见了明因,他欣喜道:“明儿——”
      :“阿兄——”
      朔安看到明因平安回来,却负了伤,心里懊悔自己没保护好她,赶紧将她扶着坐下,明大见女儿挂了彩,心里难受:“这是怎么了,受这么重的伤?”
      :“怪我,若非是我,明儿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明大关切:“小因啊,爹给你去叫大夫。”
      明因看着家人为自己担忧,心里感动,拉住正要往外走的父亲:“爹,我没事,我本身就是医者,哪里需要别人帮我看。”
      :“可...”
      :“爹,放心,就是女儿现在极为饥饿,可有饭食?”
      :“有,有,有,娘这就去给你烧。”
      明杨氏跑去厨房准备着饭食,明因注意到地上的名贵药材,疑惑:“爹,这些药材哪里来的?”
      :“哦,这我也不知道,今早上你弟弟说有人送药材,指明了是给你的。”
      朔安:“明儿,可是结交了什么人?”
      :“没有啊。”
      :“看这些药材价值不菲,对方出手阔绰,绝非小门小户的手笔,会是张府吗?”朔安问道。
      :“不应该啊,我今早才从张府上回来,并未听说给我送药一事,见这药箱上的刻字,似是思倾阁的物什。”
      朔安自是知道思倾阁的名声,能在京中经久不衰,想来这幕后之人是有些经营手段。
      朔安心中不顺,径直问道:“明儿何时与思倾阁有了往来?”
      :“没有啊,我也不知。”看着兄长突然严肃,明因就知道他口中的思倾阁绝非是个容易招惹的地方。
      :“不论如何,今后不要同思倾阁有任何往来。”
      :“为何?既是药庄,又非十恶不赦之地,兄长这般真是强人所难。”
      :“思倾阁涉及皇室,近来传闻说是宫中贵人因为思倾阁的医师,被圣上秘密处死,这其中牵扯到的厉害绝非是你我能够掌控,阿兄不想你今后身陷囹圄。”
      明因:“兄长放心便是,既是思倾阁的物件,过两日我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就好了,况且我有情乌在身边,兄长不必为我担心。”
      明大真真是舍不得这么些个好东西,直言道:“真要送回去?”
      朔安点点头,明大看向女儿,明因只好装作手痛,对情乌道:“情乌,我手好痛,感觉好像又流血了,我们回房再敷些药。”情乌见她有意逃离明大的问话,附和:“看得出似乎是又渗血了,我给你包扎一下。”而后随着她离开。
      明大吹了吹胡子,看着朔安,没好气道:“你啊,你妹妹就惯会听你的话,你一回来,她哪里还将我这个爹放在第一位啊?你啊你,真不该让你回来,一回来就跟我争宠。”
      朔安低下头,也不理老父亲,任由他撒泼消气。
      回到房中,明因眉目忧愁,情乌见她这般便知她定是为了朔安忧愁,于是坐下给她递了一杯热茶,并在茶水里注入法力,助她早日记起往事。
      :“明因是在担心朔安?”
      :“是啊,如今救得汀兰郡主,只怕三龙寨的人不会放过他,况且朝中对三龙寨早有收复之心,此次兄长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
      :“事实如此,明因且不要多心,我看你兄长颇为善战,定不会有事的。”
      :“三龙寨的三位当家颇为厉害,龙斌虽说是为莽夫,可他功力深厚,从未有过败绩,那牧九辰更是轻功了然,还有石丹精明算计,上次若非是你相助,我们也不能全身而退,我只担心他们定不会就此罢手。”
      :“别怕,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明因受到安慰,看着她认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和你似乎早就相识,情乌,多谢你。”
      明因拉着她的手道谢。情乌暗道:“沐卿,是我啊,是追随了你上万年的式神啊。”
      两日后,宫中来人,明因和朔安还在院中逗玩明允,就听得来人宣旨,院中众人跪了一地,听得尚公公宣道:“贤卿朔安,谦逊勇猛,于三龙寨中救得汀兰郡主,朕和太后圣心大悦,赏贤卿朔安黄金百两,布帛百匹,良田五十亩,赐居明朔府!另太后厚赏:明氏有女,毓秀钟灵,慧如诸葛,汀兰一事,本宫甚悦,赐白银万两,丝绸千匹,玉饰摆件五十件,并于三日后长寿宫觐见,钦此!”
      明因心下大喜,只因兄长前途有望,朔安接过旨意,明因上前,谦和问道:“尚公公,又见面了。”
      :“是啊,咱家初见便知姑娘绝非凡夫俗子,如今救得汀兰郡主,姑娘日后定能平步青云。”
      :“全非明因之功。”明因笑道。随即塞给他一包金叶子,此情此景,明大在熟悉不过,暗道:“上次就给了一包,这次又给,还比上次多,真是败家!苍天哪,这孩子真是,哎。”
      :“明因姑娘,太后旨意让您三日后宫中觐见,还望姑娘好生准备。”
      :“是,多谢尚公公提醒。明因有一事不明,想向尚公公讨教。”
      :“明因姑娘请说。”
      :“我朝有功之士,皆有赏赐,可除了居功甚伟的将帅和侯相才会被赏田赐宅,家兄此次虽救得郡主,论功是否这赏赐太过?”
      :“这确实不符我朝规矩,不过既是太后跟圣上的赏赐,姑娘不必太过忧心,安心享受便是。”
      见那尚公公要走,明因思虑一番,叫住他低声道:“不让尚公公为难,这镯子是孝敬您的,敢问尚公公可是汀兰郡主所为。”明因说着将手上唯一带着的贵重饰品戴在了那尚公公手上。
      :“姑娘聪慧。”尚公公笑呵呵的走了。
      朔安上前:“明儿,怎么了?你跟那宫侍说什么了?”
      :“阿兄,我...”明因刚想说,就被明大拉走,瞧着送来的赏赐,开怀道:“丫头啊,这都是我们的吗?”
      见他这么开心,于是道:“是啊,有了这些,爹爹日后不用再去行山,阿娘也不用熬夜绣帕子了。”
      :“好,好啊。”明大抹了抹眼泪继续道:“好啊,今后你也不用委曲求全再看人家脸色了,我女儿长大了。”
      朔安扶着激动的老爹爹:“爹!”
      :“对了,朔安,小因,来给列祖列宗叩头,终于,明家,抬得起头了。”
      明杨氏看着这些黄白之物虽然心动,可是她知道这是两个孩子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止不住眼泪,一颗颗往下掉,她是真的为两个孩子心疼。
      张府——
      :“当真?”
      :“是真的,少公子,明因姑娘受了赏赐,这时正在前厅拜别老夫人呢。”林叔欣喜道。
      张子颜听到这里坐不住了,起身奔向前厅。
      :“这些年,多谢老夫人,夫人,太守大人相助之恩,张府的恩惠明因没齿难忘,日后明因不能时常府上伺候,还望老夫人,夫人,太守大人珍重。”
      门外的张子颜听她拜别长辈,心下不舍。
      :“好啦,好孩子,快起来,这些年你照顾子博,又要替我这个老婆子侍病,委屈你了。”
      :“是啊,明因啊,日后可要时常回来看看。”
      :“夫人放心,明因一定会常回来的。”
      :“好了,明因和朔安能够有此奇遇,既是明家的殊荣,也是张府的殊荣,今晚张府设宴,将你父母和兄长请来,我们也见一见。”
      明因知道他的本意,官场多利,今日他此意也是为了张家的仕途,否则哪里会邀请自己的父母。明因心里冷笑,虽然她感恩张家,可是张太尉的言行确实难以让她舒心。加上上次医治子颜一事,他迁怒于自己,更是让她不敢苟同于他。明因百般不愿将兄长与张太尉牵连,不知如何拒绝之时,子颜喊道:“明因—”
      张太尉的问话被打断,明因看向来人,微微拂礼:“少公子。”
      子颜扶起她:“如今你是汀兰郡主的恩人,朔安又袭官赐府,你今后身份贵重,不必向我们拂礼。”
      :“嗯。”
      这话是说给张太尉听得,毕竟他不满这个父亲不是一日两日了。
      :“对了,晚上你可有空,今日城西城隍庙会,想来定是热闹非凡,可否邀你共赏?”
      明因顺势道:“好。”
      明因走后,老太夫人对着嬷嬷:“看来颜儿是真的陷进去了。”
      :“我看啊,咱们少公子并非一厢情愿,不然明丫头怎会爽快答应今晚陪他去庙会呢?您想啊,公子如今功名在身,张家又是三代功臣,平妃娘娘在宫中深受隆宠,哪个姑娘不想入咱们张府啊。”
      老太夫人思虑着,看向嬷嬷,不再言语。
      戚风拉着情乌在热闹的街上游玩,玄翼被他拽出来,说是能偶遇明因,他失了大部分法力,自是算不出来,只能听他安排。
      :“哎,情乌,你看这个,真有趣。”他拿着一个捏好的泥人反复观看,还直言:“看,像不像我,嗯?。”他歪着脑袋,装作滑稽的样子,情乌心中对他依然有情,被她逗笑,戚风:“笑了,笑了就好。”
      戚风心里有谱,牵起她的手就跑,玄翼见俩人淹没在人群里,也不去找二人,自顾自找了个凉亭歇脚。
      明因和子颜并排走着,一路无语。子颜就这么跟在她旁边,高高的个子俯视着她。
      旁边一个卖钗的老商贩喊道:“官人,官人看看发钗吧。”
      明因见老者脸上布满纹沟,心下不忍,挑了三支钗,子颜见她随意拿了几支,心下明白她这是动了恻隐之心,顺口道:“这些钗子做工精细,不如我们多买几支,送给祖母和张府的女佣们,何如?”
      明因看着他将一锭银子递给老者,并对身后的小厮:“把这些送回府上,便不用跟来了。”
      :“是,少爷。”
      老人感激:“多谢官人,您跟夫人真是良善。”
      明因听到也不反驳,只由得子颜将手中的发钗戴在自己头上,明因看着他,自是明白他心思何意,想来能嫁给他也好,不用爹爹再担忧自己的婚事,自己也能清净了,于是并未拒绝。子颜以为她的心里定然也是有自己的,殊不知明因只不过是因着张府的恩惠和自己不想被催亲,这才试着同他交好。好巧不巧,这一幕落入玄翼的眼中,他攥紧了拳头,面上异样,看来是吃醋无疑。慌慌张张的往明因的方向奔去,迎上戚风也没看到,戚风和情乌疑惑:“这是怎么了?气呼呼的。”
      情乌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看去,只见玄翼快步走到明因身边,将明因拉在自己身旁,子颜惊异:“这位仁兄这是为哪般?”
      玄翼没来由的一股脑的行为,也让明因惊诧,看向俩人,悠悠道:“是你啊,真巧。”
      :“你们认识?”子颜心下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尤其是对方的样貌不凡,他这般紧张明因,莫非他们二人关系匪浅,子颜如是琢磨着。
      :“不巧,我在找你。”玄翼冷了冷声音道。
      明因这下有些不明,她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两面之缘他为何故作关心自己的样子呢,简直奇怪,明因从他手中慢慢挣脱:“公子,找我何事?”
      :“哎,哎,没事,没事”戚风赶来化解尴尬。
      :“就是想问问姑娘我们思倾阁的药材好不好。”
      明因看向戚风,竟然有些意外:“原来药是你们送的?”
      :“是啊。这普天之下除了思倾阁外谁还会珍藏那么多名贵药材呢?那些药材全是给小明因你养伤的。”
      明因:“太过贵重了,只怕还要劳烦公子收回。”
      :“啊,这...”
      戚风望着玄翼不开心的表情,显然他是不舒服明因跟这小子走得太近,于是道:“你不用,情乌也要用的。”
      :“哦,哦,是。”情乌迎合道。
      :“情乌你受伤了?”
      :“许是在三龙寨时受了些内伤。”
      张子颜问询着:“明因,他们是?”
      明因也不好为他介绍,毕竟她跟他们也只是两面之缘,戚风倒是个自来熟,大方道:“在下戚风,这是玄翼。”
      :“玄翼,这名字倒是耳熟。”明因回想着这名字,想起梦里的女君倒是无数次喊过这名字。
      :“在下张氏子颜,二位有礼了。”
      :“啊,那什么也别站着了,听说这里宝月楼的饭菜一绝,不如我们去小坐一番。”
      戚风推着众人前往。
      灯火通明的院子里,朔安挑灯看剑,明允坐在院门口等着明因,明杨氏喊了几次见他不动就由他了。明允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是姐姐回来了,撒腿奔向她:“阿姐,你终于回来了,这两日你去哪了,我好想你啊。”
      明因抱起他,扯痛了背后的伤,情乌担忧:“明因你...”明因看了她一眼示意无碍,而后安抚着弟弟:“阿姐这两日去赚钱了啊,给小允子买糖啊。”
      :“那我以后不吃糖了,阿姐就不用离开那么久了。”
      朔安走出来,抱回来明允:“都念学堂了,怎么还这么黏着姐姐?”
      :“嗯!”明允小嘴一噘,不再言语,大大的眼睛盯着哥哥,很是无辜。
      :“好了,三天后就要去宫中了,明日可要启程,现在还是回去好好休息。”明因安排着明允,明允也是困了,打着哈欠,靠在明朔安肩膀上睡着。
      明杨氏迎着女儿:“这孩子自打下了学就心心念念的找你,现下你回来,他才肯睡去。”
      明因听到这里,心里暖洋洋的:“阿娘,明日要辛苦你处理好行囊,我们明日便要启程,学堂那里我去请辞。”
      :“这,这么快啊,这院子我还没住温热呢,那这小院能不卖吗?怎么说也是咱们住过的,娘觉得挺好的。”
      :“听娘的,留着。”
      清早,明因开了门便瞧见玄翼,上前问候:“玄翼?”
      :“听说你们要进京,我来送送你。”
      :“要稍微晚些动身。”
      玄翼面容微动,看着明因有话难言。
      :“我要去学堂替允儿请辞,不如你陪我一同可好。”
      :“好。”
      玄翼一来一回,时间飞快,弄堂口,明因转身:“我快到了。”
      :“嗯。”玄翼拿出一支凤羽变幻出的玉钗:“给。”
      明因想起昨晚他将自己拉在身后的情景,不自觉伸手去拿了,谁知并未碰到那钗,玄翼便将它戴在头上,还将昨晚子颜送的钗拿了下来。
      :“这是?”
      :“这是紫玉金凰,是我的凤翎...我是说这钗很是衬你。”
      明因有些不好意思,正在想要送什么时,听得他道:“礼尚往来,这玉佩就送我做个纪念。”玄翼扯下她腰间的环佩。
      明因浅笑:“这玉自是比不上紫玉金凰,你当真要做这亏本的买卖?”
      玄翼:“嗯,心甘情愿。”
      明因倒也不再理会他,转身走了。
      尚公公一早在宫门口候着,见着明因过来了,便前去问候着:“明因姑娘。”
      :“尚公公有礼。”
      :“明姑娘,太后在宫中等您呐。”
      :“有劳公公带路。”
      长寿宫——,太后端坐在宝座上,见下面一女子款款而来,仔细端详着,只见她步态轻盈,体态优美,暗自感叹:“万万想不到民间竟然也有这般绝色,竟连汀兰也难以媲美。”
      明因小心端详着四周,听得尚公公提示,开始参拜:“民女明因拜见太后。”
      太后稍稍定神:“起来,快起来,哈哈哈!听得汀兰说你与你兄长舍身救助,这才保了我郡主一命,哀家想来你定是武艺超群,英姿飒飒的女子,没想到竟是个面向柔美的小姑娘。哀家真真是好奇,你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丫头,哪里来的勇气敢大战三龙寨匪徒?”
      :“容禀太后,民女不敢居功,一切还是仰仗于平王和家兄,明因承蒙郡主抬爱,不敢造次。”
      :“哈哈哈,好了,自古英雄岂能以外表图之,哀家信你,此次请你来是想谢你,哀家设了功宴,就让郡主替哀家招待你吧。”
      :“是,谢太后。”
      汀兰郡主起身送着太后,明因也学着众人拂礼:“送太后。”
      太后转头瞧见她头上的钗,倒是头一次见,看这钗外观普通,细盯着才发现玉钗中竟有一支凤凰,活灵活现,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真有凤凰,她竟然看到明因身上泛着金光,凰绕于身,太后微惊,尚公公感到太后异样:“太后?”
      :“许是眼花了。”
      汀兰郡主带着她四处转悠,所言所行不过是感谢救命之恩,明因礼貌对待,却也能从言语中听得她对自家哥哥的好奇。
      :“明姑娘,来,小心台阶!”
      :“郡主...”
      :“明姑娘,叫我汀兰就好。”
      :“是!”
      :“那我就唤你明因如何?”
      :“是。汀兰,汀兰可是爱慕我家兄长?”
      汀兰被她看出心事,慌张极了,急忙掩饰:“不,不是...”
      :“是明因看走眼了,冒犯之处还望郡主莫怪。今日兄长面圣,想来也快结束了,若是郡主无意,明因便去寻兄长回府了。”
      明因作势要走,汀兰听此慌张喊着:“明因!”
      金銮宝殿中,朔安和子颜一同面圣。
      :“朕能得此两位贤臣,朕之幸,哈哈哈哈~~~对了,明爱卿,你救助汀兰有功,朕心甚为,只是掩下荡匪一事,甚扰朕心,二位贤卿可有良策啊?”
      明因:“只怕郡主有意,兄长无情。”听得郡主对自己倾诉衷肠,她是万般不舍兄长这么快便成家立业,可也同情眼前的女子。
      :“我...我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可我控制不住,他自救下我那一刻,我的心便在他身上,这几日我念着他,寝食难安,只想着能见他一面,可我不愿用权势来压他,所以只能求太后召你来...”
      :“郡主要我为你牵线?”
      :“是,明因,我是一心一意为他。”汀兰拉着她的手,几近恳求。
      明因思虑一番,她不敢拿兄长开玩笑,犹豫中听得兄长一声呼唤:“明儿——”
      站在朔安身边的还有子颜,两人正笑意珊珊看向她。
      明因拂礼:“郡主,阿兄的事我做不了主,现下阿兄来寻,明因虽不能顺遂郡主的心意,可还是愿意今日让阿兄多留些时辰,郡主不妨试探下阿兄的心意。”
      说话间,朔安和子颜已然来到亭内,子颜三日不见她,很是念着。明因看了眼郡主,转向子颜:“少公子,今日可是来朝圣?”
      :“正是,我与朔安兄相谈甚欢,这便约着一同来寻你。”
      :“我来时见池里的红莲开的正盛,少公子可愿于我一起去瞧瞧。”
      明因突然相邀,子颜心底高兴,想都没想,脱口道:“自然,我陪你去。”
      朔安倒是觉得奇怪,自家妹妹向来难以主动,今时怎会这般,他以为妹妹是因为胡岚夫人的缘故,所以对子颜兄稍微特别些,他作此设想。
      亭中剩下郡主和朔安,汀兰极力隐忍自己的情意,缓缓开口:“许久不见,明大人可还好?”
      :“谢郡主挂念,一切安好。”
      :“呃,那个,我这里有两个镯子,本是要送给令妹的,没来得及给呢。明大人代为交送吧。”
      朔安接过镯子:“多谢郡主。”
      :“大人不必拘礼,这镯子一式两份,一份赠与令妹,一份就赠与大人的心仪之人吧。”
      :“心仪之人?这郡主莫不是想的太多?我孤家寡人,哪里来的心仪之人,这郡主还真有点莫名其妙。”朔安心中暗想。
      汀兰见他也不辩解,心里认为他是有了心仪之人,心下失落又难过,眼中闪过一股热流,背对着他:“本郡主累了,明大人且回吧。”
      :“是,朔安告退。”
      汀兰听得他渐渐走远,才微微转过身,眼泪止不住流下,喃喃道:“没想到你已有属意的女子,不知会是谁这般幸运,能得你青睐,明公子,若是你从未来救过我,我从未见过你该多好,这样我便不用一人承着单思的苦楚。”
      :“明因,你让我出来可是有意让朔安兄同郡主独处?难道你要撮合他们二人?”
      明因停下脚步,摇摇头,面色凝重:“郡主属意阿兄,可如今的局面本就对阿兄不利,上次三龙寨一事,有人背后推波助澜让阿兄涉险救人,只怕阿兄挡了别人的道,已是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若是郡主...”
      :“你是说兵部陆西峰?”
      明因点点头。
      :“郡主是太后的心头肉,今后自是要配王侯将相的,你阿兄出身低微,却能谋得今日地位,不知招了多少人记恨,若是郡主执意要了你阿兄,不止会给他,也会给明家,带来劫难,再说这郡主背后的势力,哪个皇亲贵胄不想占为己有?”
      :“你所言皆是我怕的。”
      :“怕什么?”朔安走近他们,倏忽听得妹妹说怕,便问道:“明儿,有阿兄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明因见他手上拿着玉镯,便问道:“阿兄,这是?”
      :“是郡主答谢你的。”
      :“郡主可说什么了?”
      :“说了些奇怪的话,说这镯子一是给你的,另一个是给什么心仪之人,我思来想去不明,我也没什么心仪之人,难道郡主的意思是赠给你的心仪之人?”
      朔安说罢看向子颜,他以为自己的妹妹看上了子颜,便打趣:“难道说这子颜兄是妹妹的心仪之人?可这公子哥怎能戴玉镯子呢?”
      :“阿兄—你怎么打趣起我们了?”
      子颜见明因脸色绯红,知她是害羞了。于是打岔:“朔安兄莫要玩笑,这男子怎能手戴玉镯?”
      看着明因害羞的表情,俩人相视一笑。
      回到明朔府,明大在门口站定,像一个雕塑一动不动,兄妹俩看着他很是疑惑。
      朔安上前轻声唤着:“爹?”见父亲没有反应,朔安更是疑惑,以为他得了什么癔症,便唤得大声了:“爹,爹——”
      明因缓缓抬步,走上楼梯来,拍了拍兄长的肩膀,示意他离得远些,朔安退后两步,只见明因拿出一袋子珍珠定在明大眼前,而后正大光明的洒落在他眼前,明大也不装了,心疼:“哎呀,败家丫头,这明晃晃的珍珠你怎么说撒就撒啊?”
      :“自然是为了救治爹爹的穷病啊。”
      :“你这丫头还敢取笑你老爹爹。”
      明因蹲下身子,和父亲一起捡起地上的珠子,宠溺笑道:“爹爹日后莫要开这样的玩笑,我虽知晓爹爹的意图,只怕您老人家会吓坏了兄长。”
      :“哼!吓坏他,就得吓唬吓唬他,不然他哪会想起来关心我这个老头子。”
      朔安竟不知自己的爹爹何时变得这般有趣了,在父亲的幽怨中他也蹲下身子捡着珍珠,而后恭敬的对着自家父亲:“是,是孩儿的不是,这么些年苦了爹娘了,今后儿子一定会好好孝敬你老的。”
      :“呵,你要是有良心,就赶紧给我谋个贤婿。”
      :“爹——”
      :“别叫爹,你都多大了?啊,咱们在乡下的那些个跟你同样大的丫头哪个没有娃了,你再看看你,哎,造孽啊。”
      明因被爹爹围着来回说了好几句,自己明白这是他的一块心病,可是自己真的不想这般将就。更不想同父亲辩解什么,于是要迈脚进去,却被父亲一手抓着:“慢。”明因看着父亲盯着前方像是得了什么珍宝似的,听得他一声感叹:“哎呀,这,这,这,这不就是我的贤婿?姣姣君子啊,一个字,帅!”
      明因看着来人,是玄翼,心中竟莫名高兴,出神之际,明大拉着他走近,明大看着玄翼,越看越喜欢,玄翼扶手一礼:“见过叔父,小生玄翼,今日来贺明府乔迁。”
      :“祝贺的啊,好好好。”
      明因踱步到他们跟前,拂礼:“什么时候到的?”
      :“今晨。”
      明大:“你俩认识啊?”
      明因收神:“啊,对,爹,阿兄,他是玄翼,当日在三龙寨受伤,是他救的我。”
      朔安见他气宇轩昂,气质卓然,顿时好感飙升,谦恭:“那日多谢阁下。”
      :“哎呀,好了,既是恩公,就快请进去,我好好谢谢你对我女儿的救命之恩。”
      酒过三巡,明因虽然吃饱了,可是她不敢下桌,生怕父亲说出什么惊人言论。
      她想阻止父亲继续给玄翼倒酒,却是被他拦下,还扒拉着玄翼醉醺醺:“哎,孩子,我跟你说,我这个丫头最好了,我看你玉树临风的,也不错,我问你啊,可有婚配?财产几成啊?”
      明因无奈,阿兄已经醉了躺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只有父亲还在那里胡言乱语:“我跟你说我这个女儿我是最舍不得,她跟着我这个没用的爹吃了太多苦头,哎,你,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阿爹—,别喝了。”
      :“小侄并无婚配,手上有个药庄,府邸两座,铺子二十个,百亩良田。”
      :“没有婚配,好,好,你觉得我家丫头怎么样?可属意?”
      明因真是拿他毫无办法,看着玄翼渐渐醉了,只祈祷他酒醒后什么话都不要记得才好。
      :“明因姑娘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小生属意。”
      明因听得他这般言语,将信将疑,却心中欢愉。不一会儿明大醉倒,玄翼也是醉醺醺不成样子,她看着三人不知如何是好,叹气:“但愿你不要记得才好。”
      明因才要离开,玄翼就起身拉住她,温声:“小卿,小卿...”
      明因推下他,重复着他口中的名字:“小卿?”脑海里出现了自己时常梦见的女君,她不自觉联想:“那女君环佩上有沐卿二字,莫非他口中小卿和沐卿是同一人?究竟是谁?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拍着自己的脑袋,她想得越深,痛疼的越厉害。一股力量充斥在自己的脑中,明因心神溃散,快要倒下时,却落入了仙气缭绕的怀抱里,辰安柔情抚着她,看向玄翼一眼,而后带着明因离去。
      明因醒来后,只觉得浑身舒坦,闻到一股清香,她缓步轻移,观察着四周烟雾缭绕的环境,只见通身素衣,丰神俊朗的男子端着药碗而来,气质如华,柔情却哀忧。
      :“你醒了?”
      :“你是何人?”
      :“辰安。”
      明因的脑海里涌现他的样子,还有同这一般无二的话语。
      她晃了晃脑袋:“辰安?”
      :“你记起来了?”
      辰安无比期待,却还是落空,失望道:“不急,总会想起来的。把药喝了,头就不痛了。”
      明因糊里糊涂喝了药,看着辰安:“我们之前认识吗?还有这是哪里?”
      :“这是鹿鸣台,你以前最喜欢来这里与我一起看云饮酒。”
      明因不解,看着他有些狐疑。辰安倒也不急:“该回去了。”
      明因再次醒转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她喃喃道:“又是梦。”
      一旁隐身的辰安,轻轻抚上她的面庞,极尽深情:“小卿,我等你回来。”
      明因起来后,弟弟就跑来抱着她的大腿,笑嘻嘻说着:“阿姐,阿姐,有人来找你。”
      :“谁啊?”明因也学着他娇滴滴的问道。
      明允:“不知道。”
      明因带着弟弟出门,看见小晨子在园中焦急不安,灰头土脸的,小晨子上前:“明姐姐,不好了。”
      :“不急,慢慢说。”
      :“雨烟阁出事了,你走后,不知哪里来的地痞流氓,打砸了雨烟阁,昨日夜半十分,雨烟阁竟无端起了大火,明姐姐让我在那里存的胭脂也都被毁了。”
      明因揣摩着他的话,想起来北冥还有一个牧九辰,只怕他是查出了什么。
      :“雨烟阁的姑娘们可有伤亡?”
      :“那倒没有,只是雨烟阁损失惨重,今日早上老板娘差点投河。”
      :“胭脂没了也就算了,小晨子你且在这住下,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做阿允的侍读。”
      小晨子年约十四五岁,听到她能收留自己,自然高兴得不得了,立即:“是,多谢明姐姐。”
      明因交待着弟弟:“这是小晨子,以后啊就让小晨子哥哥接送你上下学堂,陪你读书好不好?”
      明允看了看眼前的小晨子,对着姐姐:“好吧!”
      玄翼回到思倾阁,看着眼前的玉宇楼阁,心情适然,戚风在一旁看着他,自语:“看来人间一趟,他是终于开花了,若是早些光景,没有神帝之子的羁绊,没有应劫,想来他跟沐卿早已是一对幸福的仙侣了。”
      情乌在他背后静静听他言语,出声:“只怕美景难长。”
      戚风:“是啊,沐卿当初不入轮回,径直转生来了人间,可是像她这般神妖两藉的上君,不该没了记忆,想来她是故意为之,若是这样,玄翼此世恐难与她相守。”
      :“我担心的并非如此,即使沐卿回来,她是妖神之女,妖界尊主,星煞和千月二君自是不会让她再入神界的,千月是她的姐姐,沐卿定不忍伤了千月。”
      :“哎,难啊。”
      宫中,汀兰郡主躺在床上,茶饭不思,人都瘦了几许。太后担心的不得了,却始终问不出缘由。直到宫女说是见过明因之后便是这般,太后立即宣了明因进宫。
      明因万万没想到郡主竟然这般执拗,来到郡主榻前,看见太后正在拭泪,明因就知道事情大了,太后见她来了,立即问道:“明因,你跟郡主都说了些什么,为何她会这个样子?”
      明因上前查看了她一眼,便道:“太后,民女略知医术,不如让民女瞧瞧。”
      太后起了身,明因请脉时,轻声唤着:“别后空愁,卿心难寄,一盅相思蛊。”
      汀兰听到她的声音,睁开眼睛望着她,眼泪止不住流,她握着明因的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太后焦心极了:“怎么样了,孩子,我是祖母...”
      :“太后,还请您回避,给我一炷香的时间,定会让郡主神魂俱佳。”
      太后赶紧撤了人,去了偏殿等候。
      :“郡主,何苦这般害了自己。”
      :“自他救起我那一刻,我便知道这辈子是逃不掉了,这几日我偷偷去他经过的路上瞧他,每一次都是欣喜又落寞,前两日我偷偷跟在他身后想要告诉他我的心意,不曾想竟然看到他跟合心公主你来我往,关系甚是亲密。”
      :“阿兄从未同我说过。”
      :“我没想到他心中人竟然是合心。”
      :“郡主,事情还未清明,不可妄下定论,若是郡主信我,不如让我留在宫中一晚,明日阿兄来朝时,将他召来问个明白。”
      :“你愿意帮我。”
      :“嗯。”
      明因去了偏殿复旨:“太后,郡主想要进食。”
      :“好,快传膳。”
      明因被安置在宫殿中,她坐在窗沿上望月,盘算着阿兄的事情,暗道:“合心公主生性豪放,颇爱旁门左道,听说是最难伺候,按照阿兄的性子,自是不会爱上公主这般的人,到底什么事呢?又为何瞒着我?”
      明因整晚未眠,第二日等来兄长时,朔安看她憔悴的模样,心疼:“你这是怎么了?”
      :“阿兄,我有事问你。”
      明因将他拉到殿中一角,观看了下四处无人,小声道:“阿兄,我不瞒你,此次进宫是为了汀兰郡主,还有你。”
      :“我?”
      :“自三龙寨后,郡主心属你,爱慕不得才会这般消沉,还有前几日见你同合心公主密切来往,所以伤心之余食不下咽。”
      :“什么?我对郡主只有敬意,并无爱意啊。”
      朔安赶紧解释:“况且合心公主于我更是君子之交,根本算不得男女之情。”
      明因听他这般解释,想来汀兰郡主是希望渺茫了。还在想着如何复命郡主,就转身看到郡主脸色苍白的望向自己。她赶紧上前:“郡主,阿兄说了,与公主殿下只是君子之交。”
      :“我听到了,时候不早了,明姑娘回吧,我累了。”
      :“郡主——”明因追着郡主,被身边的女侍拦下。
      汀兰在众人搀扶下回了正殿,她遣散宫人,拿出朔安的画像,顾自泪流:“明朔安,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止于我是敬意?”
      明因快步走在路上,合心公主远远瞧见朔安正匆匆追着一个姑娘,于是上前拦着他想问个明白,朔安着急:“公主,我现在很急,日后再跟您讨教剑法。”
      :“哎—,本公主还没说话呢,真是的,朔安兄一直稳重,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这般浮躁?奇怪!”
      明因生气,兄长竟这般不会察言观色。走到街上,明因累了,放慢脚步,停在了思倾阁,她抬头望去,看见玄翼也在望着她,于是上楼,玄翼泡了好茶给她,看她脸色不佳,关心道:“是为汀兰郡主?”
      :“你怎么知道?”
      玄翼不失礼的笑道:“昨日宫里来人从我这为汀兰郡主讨取了上等的好药,又闻得你昨日进宫,想必是才出来吧?”
      见明因不语,玄翼继续道:“莫非与令兄有关?”这话点在了明因心上。
      明因一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这才迎着他的方向朝外看了看,原来是自家哥哥在楼下呢。
      朔安找了妹妹大半天,终于在思倾阁与她错过。
      :“若是郡主青睐,明因何不试着促成这段姻缘?”
      明因疑惑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她清楚思倾阁势力庞杂,倒是还没真正见识过,如今他挑明了,起身看着一处的花瓶,顺着他道:“汀兰郡主身后是永平王,南部泽州的势力谁人不图?明家势力单薄,若是承了郡主的青睐,怕是阿兄难逃迫害,何况陆西峰早有意求娶郡主,若是此时与他为敌,我怕...。”
      玄翼看着她的背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朦胧了他的视线,他恍惚看到了在天界的沐卿,收了收心神,起身站定她身后:“听说圣上要派你阿兄带兵去三龙寨荡匪,陆西峰是主将。”
      :“什么?”
      明因惊怕,玄翼道:“今天早上的事,陆西峰今早上朝便请缨主将,让你阿兄辅助,他已然知道汀兰郡主心仪你阿兄一事,怕是要除之后快,既如此,不如早些同永平王和南部泽州绑在一起,即使有人诘难,你阿兄也可请命去泽州,远离是非,也能谋个安定。”
      明因:“我现在担心陆西峰会在荡匪一事上做手脚。”
      玄翼知道她如今最是担忧朔安,看她焦急模样,心下动容,牵起她的手:“别怕,那日我同戚风会暗中保护他,一定不会让他受伤。”
      回到家中,明因看见小晨子正在和弟弟一起荡秋千,明允看到自己,立即在小晨子的搀扶下跑来,喊着:“阿姐——”
      :“乖!”
      朔安听到声音从书房出来,看着明因,大步走来:“阿允,跟小晨子哥哥去荡秋千,阿兄有事要和姐姐说。”
      :“哦。”
      明允迈着小短腿欢快地跑走了。
      :“是阿兄错了,不该口无遮拦,明儿就不要生气了。”
      明因看着自家兄长如此诚恳,面色柔和:“我听说陆西峰大力举荐你做助力辅助他荡匪。”
      :“我也奇怪,这陆西峰我与他并无交集,却不知他为何这般殷切的希望与我一同出战。”
      :“你啊,被人盯上了,陆西峰早有求娶郡主之意,如今你的出现正威胁了他,所以他不甘,怕是要借题发挥。”
      :“无碍,阿兄自会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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