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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命悬一线 明因陪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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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朔安便要离开,明允挂在他身上,依恋不舍。明杨氏好说歹说才将儿子劝说下来,朔安拜别父母,往妹妹房间看去,迟疑了一会转身离去。明允转头红着眼睛抽着鼻涕:“阿爹,哥哥走了。”
:“没事,哥哥很快就回来了。”明大拍着他的小脑袋瓜,有话却又说不出口。
刚要回屋,就瞧见张府的林叔过来喊:“明丫头啊,明丫头——”
:“哎,哎,你谁啊?”
:“林叔?”明因还趴在桌上小憩,听见有人大喊,赶紧跑出去,看到林叔,对着父母:“阿爹,阿娘,这是张府上的林叔。”
:“林叔,怎么了?”
:“快,快回去,少公子不行了。”
明因没说话,转头回房拿了药箱,拉着林叔就走,也不管林叔满头大汗连口气还没喘匀。
情乌自知道明因要救人,便来了即翼山找白冥玉,据说这玉有还魂续命的功效,于她而言正是此时所需。
明因跪在张太尉面前,那张太尉见子颜死在了她手上,心里激愤,一怒就将她拉到张家祠堂,明因还在为没能救活张子颜伤悲,一时间也没有辨解。
张太尉指着原配夫人的牌位,怒斥明因:“你幼时遭难,是我家夫人将你带到府上,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哪样不是细细教导,她待你如同亲生的孩子,你却让我儿丢了命啊,你不是保证过他不会死吗,你不是玄朔真人的亲传弟子吗?怎么就救不了颜儿?”
:“太守?对不起,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是岚儿,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呀,明因,你说我哪里对不得你,你为何要在颜儿死前说出如此决绝无情的话来?”
明因回想着为张子颜切伤引流之后,他无力的拉着她的手:“明因,若我健全无灾,你可愿嫁我为妻?”
:“少公子,我...”
:“你不愿?”
看着明因犹豫的样子,他心下明了,想在死前听得一句:“愿意”,终是难以偿愿了。
明因还想着哄着他一下,没想到还没开口,就瞧着他咽了气,张太尉在一旁百般恳求她能说一句:“愿意,心仪他”之类的话,没想到这个在自己眼皮子下生活了数十年的丫头竟然这般绝情。
明因真是委屈,她也想说些好听的话给他听,却不曾想连机会都没了。张太尉这才恼怒将她罚在了祠堂,只见他失望道:“子颜身后事完毕之前不许你踏出张府,此间就罚你为颜儿守灵七日,不得啖食饮水。”
三日后,明因已然身上没了力气,她望着故去三日的张子颜,伏在他身边哀戚:“我原以为为我说情的会大有人在,没成想此刻竟然同你一旁赏着这漫无孤寂的长夜。”
迷糊之际,她似乎看到故去的岚夫人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心中满是愧疚,满怀悲戚:“夫人,对不起。”她哭着,神色悲情。
听得外面的守门人:“小公子,你不能进去,老爷说了,谁都不能靠近祠堂。”
明因知道这是张子博过来吵闹,可他终究是个孩子。想来这张太尉是彻底的怨恨上了自己。
待外面清净后,只听得子博扒着门:“明因,你给小爷撑着,我这就去求求阿爹。”
明因扯着沾满泪痕的嘴角道:“没想到临了竟然会是你念得我的好。”
:“少公子,这簪子是你阿娘赠我的,本是让我带着出嫁的,不曾想今日就成了催命符了。”语毕,她割破指间放血:“看来我真的要随你而去了。”
这祠堂又闷又潮湿,明因三日米水未进,着了风寒,神离之际,梦中梦到了一位举步轻摇,神仙玉骨,明艳不可方物的女君,那女君在花池间流转,眉目忧愁,待看到那女君真容顿时错愕,她怎会跟自己这般神似,又瞧见她腰间的佩环上刻有沐卿二字,便喃喃道:“沐卿?”。
玄翼持着沐卿的雕像出神,手上的凤鸣镯发出凤鸣的声响,戚风闻声赶来:“这凤鸣是?素来只有沐卿的鲜血才能唤醒凤鸣,此次难道是沐卿?”
:“是小卿转世。”
戚风跟着玄翼疾步而出。
明因手上的鲜血竟然一时间没有干涸,汩汩外流,她昏睡之际,一滴血混着她留下的泪形成了紫色的凝珠注入了子颜的心脏,他竟然手指抖动,隐身前来的玄翼见状更加确信她就是沐卿,不然凤鸣镯不会鸣天,她的血泪向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九荒十方内谁会不知呢。
即翼山中的情乌感应到明因有危险,赶紧驾着云去寻她,到了地方瞧见玄翼和戚风正要带她离开,于是急忙拦下,玄翼抱着明因,不好与之动手,戚风欣喜见到情乌:“情乌,情乌~”
:“你要把真君带哪里去?”
:“情乌,小玄子是要救她,你...”
:“用不着,我家真君我自会相护。”
玄翼打算直接带她走,情乌:“你若直接带她离开,可曾想过她醒来会如何面对自己身处异处,你做好准备向她解释你的身份了吗?既然没有,有何权利再接近我家真君?若非是你,我家君上何以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玄翼不想同明因带来麻烦,将她轻轻放下,情乌见状上前查看,只见玄翼将张子颜心间的那颗凝珠用法力化进他的心脉,张子颜这才有了生机。他又将屋内的烛台打落,弄出动静,又制造出一阵阵莲香,惊吓到了外面的守门人,守门人这才跑去张太尉那禀报祠堂异象,而后又去老太夫人那里,施法让神像开口:“善女明因,天女贵命,速去释救,否,祸患临头。”正在祷告的老太夫人见此异象,赶紧叩头朝拜:“是是是,神明在上,老妇人这就前去,这就前去。”老太夫人急急忙忙起了身,赶紧去祠堂方向。
众人朝祠堂赶去,瞧见屋内明因倒在张子颜的灵塌旁,身上一片莲瓣,如一张锦被盖在了她身上,发着淡淡紫色幽光,众人皆是一惊,老太夫人赶紧让嬷嬷关上门,知晓此事不可对外宣扬,便一早让闲杂人等退在门外。
鹿鸣台——
辰安透过万象镜将玄翼和沐卿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
星煞赶到即翼山察觉到情乌的气息:“情乌来过,她来此处作何?不管了,先找东西再说。”
辰安心里不是滋味,看向万象镜的神情异样:“小卿,你若回来,可会因着我牺牲万年的修为替你求得存生之法,而对我令眼相待,不是兄长的情意,而是...而是男女之情。”
帝江间他这般,嚷嚷道:“哎呀,我说君上,你要是爱慕我家真君,直接开口诉说便是,藏着掖着,何时,何时我家真君才能知晓你的心意?你舍了万年修为,求得的存生之法,要是不说,哪个记得你的恩惠?”
:“我所求不过她安稳回来,今后此言莫再胡说。”
帝江撇撇嘴暗道:“真是个呆子。”
也不打坐了,拍拍屁股大步离开了鹿鸣台,小鹿缓缓走来,望着辰安,辰安:“由她去罢!”
老太夫人上前,轻声唤道:“明丫头?”
:“咳~”
张太尉听到儿子的咳声,又惊又怕,还是撞着胆子上前:“颜儿?”
:“我还活着?”
张太尉不可置信,看了眼明因,心想:“难道是明因救活了颜儿?她身上的莲瓣绝非凡俗,莫非她...”
:“活着,活着。”一旁的姨娘搂着他,失而复得是为大喜,胡清儿抱着子颜:“颜儿,活下来了,真是姐姐保佑你啊。”
:“我于梦中梦到一名女君,那女君模样和明姑娘十分相似,她在梦中告诉我,要回来,还赠了我一支莲花。”只见他从手上举起一支金色莲花,熠熠生辉。
老太夫人惊愕:“是神明有灵了,快,嬷嬷,快让人把雅阁收拾好,让明丫头在那里好生修养,去把药阁里的人参,鹿茸,雪莲拿出来给明丫头好好补补。”
嬷嬷接了命令,赶紧出去忙碌了。
:“明因怎么了?”张子颜问道。
胡清儿解释:“没什么?就是这几日为了守着你,累到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玄翼和戚风,情乌隐身站在一旁,瞧见明因无事,便放心离开了。情乌还是去了即翼山,去取了白冥玉。明因在府上歇了两日,醒来后,才知道少公子没死,她一时疑惑,赶紧去找他,开了门就和张子颜撞了个正着,她立即搭脉诊治:“竟真的没事了?怎么会?明明...”
张子颜对着她的眸子:“子颜拜谢明姑娘救命之恩。”
明因赶紧扶起拜礼的他:“少公子言重了,既然少公子没事,我也不再叨扰了,家中父母想来不得我消息,定是急坏了,还请少公子容禀老爷和太夫人,明因明日再来府上。”
明因说着便抬脚就走,张子颜想留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她走远的背影,眼神泛着情意:“不急,来日方长。”
情乌自即翼山寻了白冥玉,从神识中探知明因已经回了家,便不再耽搁转身离了即翼山。明因在家中正被父母围着问:“怎么样了?这几天也没回家,我跟你爹快担心死了。”
:“没事了阿娘。”
:“对了,阿兄可有消息?”
:“明因。”
:“情乌?”
:“情乌姑娘,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和小因下碗面,先垫垫肚子。”
:“大娘,不用麻烦。”情乌要制止她为自己忙碌,被明因拉到一旁:“情乌,我有事求你,还希望你能相助。”
明因要给她施礼,被她急忙拦着,心想:“别,您的礼,天地之间没有谁能受的住,就算想要受礼,那九天雷火劈在身上可不好受。”
:“明姑娘,有事您直接吩咐,情乌定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阿兄朔安受命救主,至今已有四日不得消息,我担心他困于三龙寨。”
:“姑娘放心,今晚我便动身去查看究竟。”
:“我同你一起。”明因说道。
:“明丫头,你说什么?你可不能去,我就你这一个姑娘,你去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活啊?”明大在边上哭嚎劝阻她。
:“爹,兄长是你今后的依靠,我就算不为他,也要为你后半辈子着想,这件事您别管了。”
:“怎么能不管?那小子哪有你贴心,我就是靠着他,也不能舍了闺女,我不同意。”
:“爹,放心,情乌武艺超群,会护着我的,况且只是查探消息而已,我们就在山下问询,不会有事的。”明因拧不过,只能缩小危险,慢慢讲着道理。
:“那也不行。”
:“好啊,到时候你家儿子要是丢了命,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明大思来想去,心里舍不得孩子犯险,可是儿子也很重要,便说道:“那你得答应我,一定不能犯险,不能进寨子,遇到危险先跑,知道吗?”
:“我保证。”
看着凡世的沐卿,更加有人情味,情乌觉得这样的她就挺好,毕竟天界的她操心太多,也从未见有谁拿出这般真心待她。
明因在山下看见永平王的营地,便同情乌带着写好的攻寨手札进了营地,永平王一听能救自己的女儿赶紧让人请进来了,永平王一见瞬时恼火:“两个小姑娘也敢大言不惭,说能破解现下困局,当真以为本王是纸糊的老虎?”
:“来啊,将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扔出去。”永平王以为她们二人是来玩闹,想着打发人将她们赶出去。只见那女子也不惧,就静静站在那,靠近她们身边的兵将竟被那红衣女子一鞭子抽出数丈远,明因淡淡开口:“平王息怒,我是今下武状元明朔安的胞妹,听闻兄长营救郡主一事,故来献策。”说着,将手札递给平王,平王一个眼神,身边的军师便接过来查看,这一看,军师直呼:“好计策啊,我怎就没有想到?”
那身着白鹤氅袍的胖军师也不管平王错愕的表情,欲要上前讨教,被情乌拦着,明因将她轻轻拉至身后,礼貌道:“明因小计,还望大人能说服平王,给我一支铁骑,要身法轻巧,射击高超的。”
:“好好好。”
:“好什么好,军师怎么跟着瞎胡闹。”永平王假意斥责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伙计。
军师也是恨铁不成钢,心想自家王爷要是有点魄力,也不至于现在还是个王。他解释道:“王爷啊,这可是妙善良计,你看,山骨间往下流的山泉,若是利用此泉,加之偏锋登顶,虽说吧,胜算不高,但可一搏啊。”
:“可信?”平王一介武夫才听不懂呢,于是看看明因,看看军师,叹了一口气,还在犹豫,他虽是莽夫,可也怜香惜玉,怎么能让两个女娃上山呢,再说了传出去自己老脸往哪里搁。
明因自然思虑到这些,迈前一步,虚拂一礼:“平王,小女着实忧心自家兄长,还望念在明因救兄心切的份上成全。况且此次我只要一支铁骑,待成功入了寨,便会制造火情,到时寨中杂乱,你大可带兵袭寨,况且半山腰的溪泉我已让情乌下了迷药,相信不过入夜时分三龙寨的大多数人便会纷纷倒下。”
:“说的好听,进寨容易,难的是三龙寨的三条恶龙,这三兄弟一个比一个难缠。我是要救女儿,可也不能搭进去这么多亲兵的命。”
:“王爷担心的不会发生,明因用命担保,决不让王爷葬送兵将们的性命。”
永平王被她说动了,便道:“给她一支铁骑,就按照她说的做吧。”
:“哎,好嘞,我这就去准备。”军师得了令便转身去了营外。
:“平王几番同三龙寨交手,可有弄清楚郡主被关何处?我兄长是否已然被擒?”
“前日同那头头交手,倒是没听他提到朔安,朔安从我这离开时是只身前往,这也两日了,却没见三龙寨的人出来挑衅。”
明因心想兄长怕是要一个人救出郡主,只是这四处悬崖峭壁,兄长是能轻而易举进进出出,只是带着郡主怕是没可能,若是他们顺利,此刻也只能躲在山间,若是不顺,恐现在俩人都被困在寨中。明因:“王爷,请您现在撤掉大军,退至十里,另派两支队伍去附近山腰间寻找,我怀疑阿兄只身前去是想不惊动三龙寨的人,秘密救出郡主。”
:“好,本王这就去吩咐。”
明因看着平王的大军远走,夕阳西下了,明因同所有铁骑换上黑衣,她没有武力,只能请求情乌带他们完成计划,自己和军师以及平王带着另两支精良守将从山下光明正大的直入寨中。
寨子里,三个头目好不酣畅淋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寨中,寨外的人熟睡一片,是明因的药起了作用,看到众人倒下,三个头目开始慌了,大哥龙斌粗着嗓子:“怎么回事?”
老二石丹精明算计,见状心里不详,又见跑来一个兄弟:“老大,不好了,南院着火了,还有山腰下的兄弟们晚饭后就倒地不起了。现下山腰处大半兄弟还在死撑,可是山下永平王带军攻上来了。”
:“什么?”龙斌扯着嗓子,看向老二:“快想想招啊。”
:“大哥别慌,永平王已然不知郡主已经不见了,只要我们以郡主为借口,相信他不敢轻举妄动。”
:“三弟,你带人去山腰下拦截永平王,大哥,你跟我去救火。”
老二石丹安排着一切,老三牧九辰也赶紧待人防范去了。牧九辰带着众人往山下赶,迎头碰上永平王一众,牧九辰一眼望去,只瞧见众人里还有一位脱尘清丽佳人,心神荡漾,脑筋微微一转,微挑着眉头:“呦呵!竟不知这官家打仗还带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啊?怎么是来给爷送媳妇的吗?”身后的弟兄听了哄堂大笑,三龙寨的人都是亡命之徒,生死早已经置之度外,又见对方只带着不到百人,否则也不会如此张狂。
永平王动怒:“呸,就你这样,红头粉面的,充其量一个小白脸,不配。”
牧九辰也不生气,淡淡一笑,颇有些讥讽的味道。
明因观摩这位面相俊俏,颇有些痞性的牧九辰,上前一步:“阁下与诸君留下郡主不过是为了抵抗朝廷近来平匪一事,虽说三龙寨有些恶名,却非十恶不赦,若是阁下能够收手,放出郡主,想来永平王定会面向圣上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老子瞧不上,不过小美人倒是可以求求我一会儿大开杀戒时不伤你一丝一毫。”
:“三龙寨占山为王多年,只是掳掠金银,却从未有伤人性命,想必阁下也非奸恶之辈,何苦与朝廷抗衡。”
:“我是俗人,只愿护得兄弟平安,护卫家园,若是朝廷荡匪,到了这三龙寨,我岂能不做防范,永平王放心,郡主好得很。”
:“你——”平王要动手,明因拦下,只听见山上发出的鸣鼓声,牧九辰暗道:“上当了。”他挥手让身后的人们撤退,却面上一脸轻松带着痞笑:“小美人,我记住你了。”
:“他,他什么意思?”永平王不解。军师摇摇头,暗道:“在山底下守了半月,人家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凭你平王,哪里想得出这锦花妙计。”
:“情乌应是得手了,我们撤。”
:“撤?为何要撤?照本王看就该攻进去,里应外合。”
军师摇摇脑袋,羽扇一挥,只见众将领快速离场,军师也看向明因,和蔼:“明姑娘,我们也回吧。”
明因跟着他身后离去,只留下永平王在晚风中凌乱。
:“这,这,这怎么回事嘛,你这滑头军师,连个面子都不给本王留,气煞我也!”永平王气气呼呼地不情愿跟着离去。
半山腰间一处洞穴,朔安满脸灰尘,他递给汀兰一颗野果,汀兰郡主人如其名,华如桃李,仪态万千,气质如兰,虽说面上灰尘若许,衣衫残破,但却透露出几分残美,凄楚动人,朔安不忍,这是他将她带出来的第二日,他小心翼翼将身上外衣披在她身上,自己坐在不远处,也不同她主动搭话,现下想起妹妹,担忧她为张子颜医治一事,虽说此事紧密,她却不曾隐瞒哥哥。暗想:“不知明儿如何?张子颜已然入榜,若是好了,自然两大欢喜,若是不好,只怕明儿身遭横祸。”
汀兰看向那个静若惊雷,动如脱兔的男子,心下悸动,慢慢走去,将手帕递给他:“你的手臂流血了,包一下吧。”
朔安:“不用,小伤。”
汀兰收回了尴尬的手,喃喃:“你是在担忧什么?”
:“我有一胞妹,如今我不知她是否身入险境,还是平平安安?”
:“她也被抓了?”
:“没有,她很聪明,以前捉迷藏时候,不论我躲到哪里,她总会很快找到我,反而是我,很笨,每当妹妹躲起来时候,总也找不到,最后还被吓得嚎啕大哭,每每这时候,妹妹会不忍心,一脸愧疚,还要安慰我。”朔安说起妹妹时候,一脸宠溺。
汀兰羡慕:“你俩感情真好。”
:“是啊。”
俩人的对话戛然而止,看向远空的明月,各自怀揣心事。
明因盘算着时辰,担心情乌,这时情乌带着众人从山上沿着绳索坠落,安全到达明因面前,明因:“没受伤吧?”
:“没有,我们去了寨中,燃起了大火,可是翻遍整个寨子,不见
郡主和朔安公子,只是带出了陆秀将军。”
:“王爷,听说郡主已然在寨中丢失了,根本不在寨子里,现下那几个贼人正在四处搜寻郡主呢。”
:“什么?来人,随我去找,把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郡主。”
明因思忖,拦住行动的永平王:“王爷,郡主想必被家兄救出,只不过山间宽阔,丛林茂密,怕是为逃脱寨中人的追寻,正委身在山间,不如我们分头行动,请王爷给我一支队伍。”
:“军师,你陪着明姑娘,其余人随我去南边。”
鸡鸣时分,明因心中焦急,正坐在一处同众人一起休整,情乌猛地站起身来,进入戒备,明因被她护在身后,明因疑惑:“莫非是牧九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牧九辰咧着嘴:“美人,我们又见面了。”
情乌听不得任何人对自家主子不敬,甩出擎天鞭,可是她不能使用术法,只能真刀真枪的打斗,明因见他们难分上下,拿起旁边的弓箭瞄准射出,差一点射在牧九辰的心脏处,他虚惊一场,倒是兴致大起,还从未有人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要自己的命,她是第一个。
明因:“我非本意,请阁下放了我们。”
:“可以,但你小爷我要定了。”
:“痴梦!”
情乌想要除之后快,明因拉着她:“不宜纠缠.”
牧九辰不敢上前,明因慢慢走到中间:“阁下要留我需得你腰间的玉佩。”
:“识货啊,既然没人开口,我便送你。”牧九辰抬腿走向她,全然沉浸在她的美色。
:“阁下当真想好了?”
:“自...然。”还未说完,便倒在地上,身后的弟兄上前,却被情乌的鞭子抽出甚远。
明因收起银针,转身带着众人离去,身后的兵将,见她举手投足间就将不可一世的三寨主牧九辰撂倒了,心间疑惑又深深折服。
永平王那边一无所获,很快天色暗沉,明因开始担心,找不到兄长自己只能让人撤离,而这便意味着兄长的处境会更加危险,她怕牧九辰的人会先找到兄长,无奈之际只能拿出紫寒香,众人闻着这香味顿时神清气爽,情乌:“明因你这是?”
:“兄长熟悉这个味道,只要他在附近,就一定找得到我们。”
:“可是牧九辰一众怕是也会闻香而来。”
:“天马上就黑了,今天我一定要找到阿兄。”
在林间迷失的朔安闻到熟悉的香气,赶紧拉着郡主一个劲的往外跑,也不顾郡主的裙角烂了多少块。
:“明大人,为何跑的这般急促?”
:“这香味是我妹妹提炼的药香,她就在附近,想必是来找我了,天快黑了,我得赶紧找到她。”
汀兰君主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任由他拉着自己跑。
情乌用神识感知到朔安正往这跑来,稍稍放下心来,可是不久就听见马叫声。明因:“糟了。”
转身对着其他人:“军师我们大家兵分两路,遇到郡主,立刻撤离。”
:“好。”军师应道。
明因想着这些个训练有素的兵将,定然不会有什么大事。
:“情乌,走。”
牧九辰一眼便识破,追着明因不放,他看上的人可是一定要到手的。
明因跑了数里,脚下疲累,情乌和她停下。
:“情乌,别管我,你快走。”
牧九辰让身后众人群起攻之,众勇士一跃而上,对准情乌招招致命,明因束手无策,只得期盼情乌无事。牧九辰见难缠的情乌脱不了身,一个飞身来到明因身侧,坏笑:“小丫头,这次总该跟我回寨子吧。”说着就要上手碰她,被远处射来的玉簪击退了两步,明因后退没有站稳,摔倒在地,手重重扎进了石头尖,她忍者痛将右手拔出,顿时血肉模糊。汀兰见状,赶紧包扎好她的手,将她扶在一边,朔安来不及查看妹妹的状况,和牧九辰交手,颇有些吃劲。情乌解决完众人,去帮朔安,牧九辰见势不妙,想要周旋两个回合后赶紧抽身,没想到身后的副手竟然射出冷箭,直指汀兰。
朔安来不及反应,情乌去抓箭,扑了空,心也跟着漏拍,转向明因:“不要,沐卿——”情乌亲眼看着明因将汀兰推出去,自己躲闪不及,被箭擦伤了左肩,因为刚才的推力重心不稳,向后面的陡坡摔下。汀兰赶紧爬向陡坡,哭喊:“姑娘,姑娘—”
这时看着永平王大军赶来,副手拽着失神的牧九辰慌忙撤离。
朔安:“明儿——”
情乌这时看到一股青烟,探寻到了玄翼的气息,便稍稍安下心。
:“女儿,女儿啊。吓死父王了。”
:“父王,是明大人的胞妹救我,却不幸落入崖坡,您赶紧让人去找,快找—”
汀兰说完后,便晕倒在父王的怀里。
军师赶紧摸过脉:“无碍,郡主受惊,又长时没有供给,这才昏厥,王爷您先回府,宫里还等着消息呐,明姑娘交给我去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