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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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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个徒弟，你还因他生出心魔。”白泽如实道。
云歇知道这小神兽向来心思敏感，但现在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心魔的问题吗？怎么白泽的注意力好像都在江鹤身上？
他纳闷道：“是有一个徒弟，不过我生心魔并不是因为他。”
不是为徒弟生心魔？
白泽陡然坐起身，凑到云歇身边。
“什么意思哦？”
“这件事太复杂了，往后再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云歇反客为主，白泽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低头闷闷道：“我才没有哭。”
“那这样，我换个问题。”云歇也不跟他争辩，斟酌词句道，“你因为什么觉得委屈？”
委屈？
好像是有点，至于为什么……
白泽凝眉思索。
过一会儿，他抬眼看向云歇认真道：“我觉得你喜欢徒弟比我多。”毕竟都生出心魔了！
而且还不愿意告诉他具体事情！
云歇顿时笑了，他还当什么事儿呢？！
他不禁抬手在白泽眉心弹了一下，“傻瓜，我对江鹤的感情和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不能比的。”
白泽不解：“有何不一样？”
云歇想了想，“我对江鹤是师徒之情，外加愧疚。”
说到这，云歇情绪有些低。
白泽也不敢追问，他抬手在云歇肩膀上拍了拍。
云歇看着他，笑了一下，调整情绪继续道：“我对你……对你是……”
说着说着，云歇突然觉得他好像在无形之中给自己挖了个坑。
他对白泽的感情太复杂了。
根本不仅仅是主兽之情，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头。
眼下，根本就没办法掰扯清楚。
“对我是什么啊？”
白泽见他迟迟不出口，忍不住追问。
云歇暗叹一口气，他要是不说清楚，白泽能一直问下去。
这怎么办？
思来想去，云歇决定装晕。
“哎呦，神识好像还没恢复，有点头疼，我得睡会儿。”他说着，从软榻上下来，往床边走。
听了这话，白泽果然神色大变。
什么师傅徒弟，感情不感情的全都抛诸脑后。
“云歇，我还有丹药，你吃丹药吧。”
白泽拿着瓷瓶追到床边，却见云歇已经躺了上去，并且背过身不理他。
白泽顿时蹙起眉心，他一脚踢在床边的脚踏上。
“你不想答就不答，干嘛骗人？”他不悦地对着床上的云歇喊道。
云歇脊背一僵，被看穿了？
白泽平时看起来傻乎乎，很好忽悠的样子，没想到关键时刻是一点链子都不掉啊。
他叹息一声，转过身。
撑起一只手肘侧躺在床上，对着形容狼狈的白泽丢了个清洁咒。
然后招手道：“小神兽，过来。”
白泽虽气，云歇的话还是听的。
他凑到床边，“干嘛？”
平常一对上云歇便带三分笑意的眸子，此时固执地垂着，连声音中都满是不悦。
云歇放下手肘，趴在床上，从下往上去看白泽的眼睛。
但二人目光刚触上，白泽就把脸转开了，不看他。
云歇心道一声完了，真生气了。
他暗叹一口气，轻声哄道：“别生气嘛，我错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云歇也从未如此低声下气的看过谁的脸色。
但没办法，自己惹恼的神兽，得自己哄。
好在白泽也是个没出息的，云歇眉间一蹙，他就心软了。
扭过头来看云歇，漂亮的眸子中仍带三分笑意，但脸上的表情还不肯就此妥协。
他冷脸道：“你还没说，对我是何感情？”
云歇衣袖中的手瞬间紧握。
他就知道，白泽不问清楚肯定不会罢休。
“白泽，你要知道，世间的所有感情，并不是每一种都说的清……”
云歇惆怅的话音未落，白泽就打断他。
“说个大概也行。”
云歇：“…………”
“我对你大概，大概……”云歇咬牙，概了半天也没概出来！
他啧了一声，打算摆烂。
反正白泽就算生气也不会不理他，更不会不听他的话。
只要他脸皮厚，那两人就和平常没区别！
云歇打定主意，准备和白泽直接说讲不清。
但他刚转过头，白泽的脸突然凑了过来，且离他极近。
云歇差点就对眼了。
他想往后仰，但白泽比他先一步动作。
白泽伸手，稳稳的固定在他脑后，令他无法躲避。
“既然你不说，那就我来说吧。”白泽眸光沉沉，声音中隐含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云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没顾上反应。
白泽继续道：“我对你的感情，是想和你形影不离，白头偕老的那种。”
云歇：“！！！！！！”
他努力控制自己避免对眼，然后震惊的问白泽：“你认真的吗？”
“当然。”白泽半分犹豫都没有，他理所当然道：“神兽和主人，本就是要形影不离，白头偕老的！”
神兽和主人？
云歇长舒一口气，原来是拿他当主人的感情，他还以为……
罢了，都怪他先前格局太小。
像白泽这样高贵圣洁的神兽，定然不会只把眼光局限于儿女私情。
既然如此，云歇漾出一脸笑意。
他温柔道：“我对你也是形影不离，白头偕老的感情。”
说不知为何，说完这话，云歇忽觉心底有些落寞。
白泽却瞬间眼睛晶亮，开心的小虎牙都藏不住了，他追问：“真的吗？云歇也想和我形影不离，白头偕老吗？”
看着白泽眼里的光，云歇忽然觉得心底的落寞不重要了。
只要白泽开心，什么感情他都愿意。
云歇笑着点头，“真的。”
下一刻，一个柔软的嘴唇忽然覆了上来。
窗外月色莹莹，冰凉的月光透过白泽垂下的发丝照到云歇的脸上，似乎都渡上一层柔光。
白泽小心翼翼地贴着他的嘴唇，吻了片刻便松开了。
他眸色如星，却比窗外的月亮还耀眼，“云歇，我喜欢你。”
白泽周身渡满银白月光，虔诚的样子，仿佛在宣告什么神圣的誓言。
云歇呆在原地，怔忪住了。
末了，他看着白泽认真提议道：“睡觉吗？”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清楚，急需睡眠来恢复神智。
刚刚不说的好好的是‘神兽对主人’的感情吗？
怎么下一秒，就啃上来了？
云歇：我不理解。
白泽仔细看着云歇的表情，确定他对自己的亲近没有丝毫反感，这才放下心来。
高兴的脱鞋上床，躺到云歇身边，侧头看他，“云歇，你累了吗？”
云歇想说，你为什么不回自己房间去睡，但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淡淡道：“嗯，累了。”
然后就闭上双眼，任由心中肆虐汹涌的情绪把自己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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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早，云歇睁开眼。
窗外的日光已经倾泄满屋，他精神抖擞的坐起身。
还以为会睡不着呢，没想到休息的还不错。
不对！
白泽呢？
云歇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院中没人。
绕到后院，还是没人。
怎么回事？
啃完人不想负责，所以跑了？
云歇笑了一声。
想跑？哪有那么容易！
他按部就班洗漱，打坐，直到都拿着书在窗前坐下了，依旧不见白泽身影。
云歇皱眉。
这小神兽，不会真跑了吧？
往常别说大清早出去，只要云歇不撵人，白泽巴不得从早到晚跟他黏在一起。
手里的书突然就看不进去了。
啧。
云歇蹙眉，丢下书从屋内出来，打算去外面看看。
他刚走到小院门口，就遇到步履轻快，正往朔雪阁走来的白泽。
“云歇！”
白泽看到他，脚下步伐顿时加快，几个闪身便来到他面前。
“你醒啦？还累吗？”
云歇摇头，轻声问他：“你干嘛去了？”
“还书。”白泽道。
哦对。
他昨天是对白泽说过，有空了把看完的书还回藏书阁。
“哦。”云歇应了一声。
白泽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开心问道：“云歇，你要去干嘛呀？”
还能去干嘛？当然是找你啊！
云歇腹诽两句，开口却是：“帮凤岐仙门布置聚灵阵。”
先前答应了凤卿，这几日一直忙着炼器的事没顾上，说起来确实不能再拖了。
他们得尽快离开凤岐仙门了。
找寻龙吟草和九转冰莲才是当务之急！
“哦，那我和你一起。”白泽自然的跟在他身边。
两人一起朝凤岐仙门的主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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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卿一听云歇要着手布阵，顿时喜笑颜开。
“好好好，有什么需要贫道帮忙的，小友尽管开口。”
“除了布置灵阵时，要遣散周围人群，没别的要求。聚灵阵布置的位置，前辈可选好了？”
六级聚灵阵大概能把整个演武场都覆盖进去，面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对于整个仙门来说，那确实还是不太够的。
所以需要挑选三处位置，来决定聚灵阵究竟要布置在何处。
凤卿笑呵呵道：“选好了，内外门演武场各一座，令有一座，便布于藏书阁吧。”
为了督促弟子们多多修习藏书阁的灵咒，凤卿操碎了心。
“好，就依前辈所言。”
凤卿以宗门议事为由，将门派弟子和仆从在休憩区封锁了三日。
三日里，云歇以一天布置一座六级聚灵阵的速度，完成了对凤卿的承诺。
弟子们被放出来后，看着多出来崭新的聚灵阵，激动的奔走相告，相拥而泣。
他们凤岐，终于有高级聚灵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