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综合症》小十一

3、第三章 7“叮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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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呤——叮呤——”我脑袋里的闹钟响了起来。会议开始五分钟，但没有一个人说话。毕竟跟教导主任相比，学生会的人，即使我的部下，也是我的朋友，让他们费心劳神为我弟弟的就读资格奋斗这种话我怎么说的出口？
　　“额……我……关于……”我的脸刷的红了下来。
　　“我来说吧。”路宇站了起来，“乔希冶被退学这个决定，学生会并没有参与。所以这次会议，我们需要表决是否通过这个决议。从我开始。乔希冶虽然打架旷课，但也为学校争得了许多荣誉，所以我赞成他留下来。反对票。”
　　发言完毕，他坐了下来。我万万没想到他会帮我！在所有的设想里，他应该是第一个投反对票的人，毕竟他和希冶的积怨那么深……这也是我对学生会方面没有把握的原因。作为副会长，他的影响力是不容忽视的。
　　“我也反对。乔希冶为我们学校学生摆平了很多外校来找茬的不良少年，也保护了很多弱小的同学。”
　　“反对票。希冶学长很多次是因为保护同学才打架的，但都被记过了，这不公平！”
　　“就是阿。再说，会长平时帮我们那么多，现在我们也该回报些力所能及的事。”
　　“同学的意见就让我们来弄好了，会长最近身体不好，快回家休息吧！”
　　“对啊……”
　　……
　　全票反对。“退学通告”驳回。
　　“谢谢大家，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跑出来。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哭，但我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整个会议中，路宇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直到走出会议室才松开。
　　“我以为你会投赞成票……”
　　“他退学的话，你也会离开吧？”他轻轻的为我擦去眼泪，然后俯下身吻了我的脸颊，“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即使分手也会默默关心的人。只是——
　　“以后别这样了，会让我产生错觉。”我推开他匆忙走开了。我真的是个白痴！忽然间竟发觉，我对他的感觉，更像是妹妹对哥哥的依赖，只是没有血缘的亲情而已。终究还是不懂，什么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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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希冶穿着蓝色兜帽衫和牛仔裤，塞着耳机，斜斜的倚在自行车上。
　　我跑过去拍他的肩膀，说：“学生会全票反对，接下来在弄一次学生联名，你就可以安心上课了。”
　　“哦。”他没精打采的回应一声，“爸妈有应酬，出去吃吧。”
　　“喔！那我们去大排档，好久没有感受那样的气氛了！放心吧，老姐请客，随便吃。”
　　“嗯。”他弱弱的回应。
　　这小屁孩儿，听到要上学的消息有那么失望吗？亏我这么努力！
　　*大排档*
　　“乔希冶，我要吃虾。你给我剥！”我两眼放光的盯着他看，像是喝醉了撒酒疯的样子。
　　“你发什么神经？”他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难以置信的摇摇头，“因为我能继续上学，这么高兴？”
　　如果我说是的话，他应该会开始长篇大论的讨论自己的重要性吧？
　　“当然不是！有人帮了大忙哦！”
　　“我看见了……”他低着头说。
　　“看见什么？”
　　“他给你擦眼泪，还有，”
　　“……”
　　“他吻你。”他的头依然没有抬起来。
　　“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每次都礼貌性的亲我的左脸……”我两手一摊，摆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恶，我为什么要对他解释？
　　“嘴呢？”
　　“当然没有了，你老姐很保守的！”
　　“那就好。”他浅浅的勾了勾嘴角，几乎看不出笑容。
　　“啊？呜—呜——”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现在，他在吻我！
　　乔希冶竟然在吻我？！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在接吻！
　　周围的人渐渐鼓起了掌，像我们聚拢过来。
　　他却还没有停止的有迹象，薄薄的嘴唇在我的唇间温柔的摩挲，想亲吻娇羞的花瓣，让人——欲罢不能！他的手托着我的脸，让我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或者，我惊讶到忘了反抗……他吻了那么久，我几乎要窒息了！
　　掌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起哄唱起了情歌，大家也都跟着唱起来。
　　——你们到底在附和什么？他是我的亲弟弟啊！
　　我的眼泪滑到乔希冶的领口，染出深蓝色的痕迹。
　　“我不允许任何人再吻你。”因为是要说话，他把姿势换成了拥抱，“你不可以只对着那个人哭，不可以在我面前逞强，不可以再把我当小孩子……”
　　不能再说了！我捂住他的嘴，指尖轻轻的颤抖着。我靠在他的怀里狠狠哭，好像惹哭我的不是他而是别人。
　　我还是不够成熟，还是感情用事，还是以错误的姿态让这份感情继续着。
　　妈妈，你骗了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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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乔希冶的头狠狠的撞击在桌角上。
　　我艰难的跟着他回到了家，几乎每走一步，指节就咔咔作响。我许诺不在家外使用武力的。所以在踏进家门的一刻，在乔希冶毫无预兆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了了，用尽所有力气把他推倒在地上。只是，中间陡然多出一个预想不到的环节——他首先撞在了桌角上！
　　血从他的额角流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滴到衣服上，还有地板上。可他呆呆的看着我，没有去擦。
　　“乔希冶，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任性？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是你姐姐……永远都是。”说到最后，竟然没了底气。
　　沉默。我们用无言交流，感受彼此的难过。时间轻轻在彼此心上划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密集的千丝万缕的痛……
　　他用那种平静而失落的目光，冷冷的看着我。没有气愤，也没有悲伤。没有任何的语言、表情或是动作，他只是这么看着我。
　　“哼。”他发出一声淡淡的嘲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安安静静的，连摔门也没有声音。他确确实实摔门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是完全寂静的。
　　乔希冶似乎永远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他真的那么不在乎吗？
　　那我呢？我是希望他在乎的吧。
　　无力的倒在地上，蜷缩起来。冰冷的地板，冰冷的空气，和一颗空荡荡的心……

　　妈妈，你骗了我呢。
　　当我羞怯的告诉你，我发现自己喜欢上小冶的时候，你告诉我，这是少女的青春综合症。
　　那为什么小冶会喜欢我呢？
　　你说没事的，我只是缺少一个关心自己的男生罢了，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孩子，已经足够成熟去面对这些挫折。
　　可为什么，就算我对路宇那么依赖，却仍然没有爱的感觉呢？
　　为什么只有他才会让我痛彻心扉的难过？
　　为什么我那么努力的只把小冶当作弟弟？
　　为什么他的一个吻就可以让我忘却伦理不能自拔？
　　为什么，在我梦到小冶离开的那一刻，好像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终于明白是什么在悄悄的改变着我们。它带走了小冶纯白的笑容，也带走了我应该得到的爱……
　　可是小冶，我们改变不了任何事。

　　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乔希冶已经睡着了。
　　没有换衣服，没有处理伤口，就那么随随便便的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累了，小冶。你也是吗？
　　当你睁开眼的时候，会看到绚丽如虹的朝霞吗？
　　当你醒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没有人会对你说“不可以再这么任性”，没有人再每天用武力“关心”你。
　　你可以自由的，自由的生活……

　　我会一直爱着你。直到某一天，你找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