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跟他没有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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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以为打篮球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宋易赔了钱挨了打，连任航缝的几针都拆了线。少年的记性好却不记仇，没人再把这件事放心里，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高二下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对待考试，一班的同学分成两派。
一派仗着自身实力过硬，任你山雨欲来风满楼，我自任然不动。满分不过750，就搁这了，您随便考吧。心态极其之平稳，哪怕是考试当天的早自习，也要站在教室门口，先把手里的葱油饼吃完；
还有一派，认为高手过招点到为止，差的就是一分一毫，对成绩和排名锱铢必较，恨不得钻书眼里多扒拉出0.1个得分点。
比如薛知识。
都要去考场了还捧着大厚一本古汉语字典，边走边钻研。靳飞宇在后面跟着往厕所走，眼睁睁地看他在去厕所的路上一脑门撞在了来人身上。
“哎，对不起，你没事吧，”他捂着脑袋道歉。
“没事没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起来比撞了人的薛知识还紧张。没等薛知识再问他，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像后面有狗追他。
薛知识觉得莫名其妙，捧着书往厕所里面探头发现只有一个宋易刚小便完在系皮带，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草，你看什么看，恶不恶心，”宋易整理完，瞪了一眼他就走了。
薛知识：？嘿，果然是狗。不是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怎么金针菇都能狗叫。
学霸是善于总结经验的。
吃一堑长一智，薛知识这回把书放书包里，上完厕所，看见靳飞宇就打了声招呼说先走，然后老老实实的往考场走去，结果又在拐角跟人触不及防的撞上了。
今天真的是水逆，他断定。
“我说你注意一点啊，大学霸，你知不知道你这一下子把我身体里的知识都撞没了，我要是考得不好都是你害得啊，”郝钱半真半假的捧着胸抱怨，后面跟着江余。
同样的，对待考试，十二班的同学也分成两派。
一派是负隅抵抗型，要么熬几个大夜亡羊补牢临时磨磨枪，要么一早溜到考场打扫战场，能抄在桌子上的公式什么的先整上，再跟前后左右的攀攀关系；
还有的是举手投降型，学习是绝不可能学习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的。至于作弊嘛，可以，但没有必要，就随他去吧。
所以，从某些角度看，学霸跟学渣之间也是共通的。
很显然，江余郝钱就是第二种。
考试还有十分钟开始，他俩才慢悠悠的走到考场门口。
薛知识觉得考试前碰上这些倒着数的混混晦气，郝钱也看他碍眼，本来就有矛盾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僵在考场门口，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过招。
江余先不管，靠着墙听他们俩跟听相声一样。还是预备铃先看不下去的——
大喇叭里吆喝让考生赶紧按着考号落座。
江余想出声提醒一下这俩智障儿童，还没说话就看俩人突然很有默契的转头就往门里挤，争谁先踏进去。
江余：......
“你又不在这考场，”江余伸腿踢了踢郝钱。
一中的考场不跟别人似的按成绩排，每次考试直接把学号输进电脑里，随机分得那叫一个稀碎。为了给学生压迫感，回回一中都提前四五天把考场信息粘到教室前面，这次薛知识跟江余分在了一起，郝钱在隔壁。
“这不是考场不考场的问题，这是，”郝钱用手撑着门，胳膊上的肌肉快炸开，“男人的尊严。”
“呵，”薛知识胳膊、腿都一样细，成天关在屋里学习不运动发育得跟小萝卜头一样，根本推不动郝钱，“只有原始人才会显摆一身蛮力，聪明的人解决问题可以有一百种方法，”一勾头就从郝钱胳膊底下溜了过去。
郝钱气哄哄地走了。
江余运气不太行，在第三排。第三排既不属于躲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一二排，又不是靠墙靠后的犄角旮旯，老师坐在讲台上那是真的一览无余。
还好江余本来就只捏了一根水笔芯过来，准备写个名字就完事，问题不大。
更何况，江余坐下来，他刚才看见新来的转学生随后进了叫教室，现在可是正黑脸蜷着大长腿窝在垃圾桶那里。
语文。
江余本来还想比划比划，一看阅读材料《背影》。只想把橘子砸在出题老师脸上，失了兴致，睡得很安详。
数学。
江余想着午休的时候，郝钱在炫耀自己上午的作文写得有多鬼斧神工出神入化甚至还引用了鲁迅先生的名句“一日之计在于晨”，结果前面的女生不好意思地提醒说，“上午的作文题目好像是‘旱’”，睡得很安详。
第二天，英语。
江余不太安详。
别说江余，认识江余的监考老师都不敢相信，“啊，这是你的小抄？”
不能怪监考老师惊讶。本来江余成绩就是人人皆知的烂，烂到进步一名就有很大嫌疑那种不说，原来一中考试还没改革，按成绩分考场，倒数前五十的学生坐一起，监考老师都不惜得管，任他们互相扔纸条比手势挤眉弄眼，反正抄来抄去还是倒数前五十。就这，江余还是不动如山地睡觉，保持7门课加起来不超过个位数的纪录。正好当时也是现在这位监考老师监考，他盯着江余看他睡了两天，差点给自己在监考场上看睡着，实在不相信江余当时都没什么动作，现在这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下突然有了“上进心”。
江余昨天下了晚自习还去师傅那帮忙改了辆摩托，被监考老师喊醒还正迷迷糊糊，看着面前的小纸片，上面密密麻麻抄了一堆ABCD想当然的觉得跟学习有关系的那必然跟自己没有关系，准备闭上眼接着睡。就听见后面人椅子在瓷砖上划出“刺啦”一声，一个江余不认识甚至都没见过的男生唯唯诺诺地站了起来，“老...老师，这是我给他传的，是他！是江余逼我的！”
江余沉默，江余无语，江余觉得自己醒来的方式不对。
一中的学生居然敢在考场上作弊，这就像踩在教导主任脸上蹦迪，而教导主任显然不会允许别人在他脸上蹦迪，不管江余多无语，监考老师刚上报情况没两分钟，教导主任就拍马赶到，速度快到差点跑过教室门口，自己又往后退了两步。“你们两个，出来！其他人别看热闹，好好做题！”教导主任面色不善地说。
薛知识头都没抬，压根不管谁来了谁走了谁说话说了什么，还在反复地大动作翻着试卷做题，哗啦哗啦的声音精准给考场上每个人投递压迫感，其他学生都来不及八卦校霸作弊这件事就被迫重新投入英语试卷的怀抱。只有靳飞宇看了看跟着江余后面一起出去的男生。
他来回按了按黑色水笔，也低头接着做题。
一个一个英文字母跳跃在答题卡上，是老师会忍不住给作文打高分的那种好看、标准又不显得刻板的字体，外面传来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又顾忌着考试不得不压低的质问声，跟他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