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谈婚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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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因为我偶尔会在黎小龙面前显露的彷徨迷惘，所以他说过会给我时间等我想通之类的话，他原说他等得起，不管出什么样的状况。
可是因为那顿饭，我和妈妈的干脆让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不知道这些话，能相信几分，却也确实在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大概真是寂寞久了，所以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我凌乱了。
“其实，大概我们都只是寂寞的孩子。所以才会那么渴望有另一个人的陪伴。可是即使这样，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可以有爱情的感觉。”斟酌许久的话，我还是点了发送。
“我们两个人一起，相互温暖，就不会再寂寞了。”这是他的回复，同时另加了一句，“亲爱的，我们之间早已经有爱情的感觉了。在你的眼神里我已经读出了很多，希望我的你也能懂。”
于是，一阵昏头后，“亲爱的”这三个字连同那句“宇清，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谈婚论嫁了吧。”让我彻底失眠了一个晚上……
这一回去黎家总是与那天晚上不同。
和妈妈商量后，第二天趁午休时间去酒庄拎了两瓶卡斯特干红，对红酒向来没有研究，这样选择主要是喜欢其自带的精美包装。
仿佛是为了更贴合心境，临近傍晚天空却飘起了毛毛细雨，但并不影响今晚的行程。
向经理申请提前下班后，和来接我的黎小龙一起回家接了妈妈，又顺道去接了姚阿姨，于是一行四人坐上出租车有说有笑地往黎家奔去。
路上自然数姚阿姨说得最多，大概我和小龙还有妈妈三人各怀了心思，特别是我，为晚上未知的情况担足了心。既期待又害怕，既兴奋又情怯，最后咬咬牙一挺脖子，倒颇有些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鼓作气拼上战场的感觉。
到黎家的时候发现毛毛雨已经停了，天也还是亮的。下了车捧着那两瓶酒走进院子，不料门口门里站的坐的有好几个人，见我们进来都陆续笑着迎了出来。
这阵势……看得我只敢在心里冷汗直流。不是说就一家人吃顿饭么，咋就突然多出这么多人了呢？！
老实的黎叔叔依旧憨厚地笑着说了句“这个我来吧”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往里边找地方放东西去，倒是黎阿姨“哎哟”了一声说道：“人来了就好，怎么还带起东西，这么客气做什么哦！”
我只附和着妈妈笑着回了句“应该的应该的，也不知道买什么“之类的客气话。其实妈妈平时也不怎么会和人打交道，更别说是我了。又一下子见屋里这么多人，顿时觉得紧张又添了好几分。
打完招呼坐定后，黎小龙一一介绍了起来。
原来多的几个人都是他们家亲戚，黎小龙的小阿姨两大两小一家四口，说是来家里帮帮忙，怕黎阿姨带着两个小孩不方便，可我心里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刚从外地回来的小姑和二伯，看起来也都是蛮平易近人的。
果然，听大人们寒暄间我偶尔不经意的抬眸，都能见那些长辈们偷偷打量的眼光。我只是安静地坐着，在他们偶尔问我些问题的时候才开口说话。聊开后，妈妈倒是一点也不尴尬的样子了。
趁大伙不注意时，我悄悄扯了扯进门后一直在我身边的黎小龙的衣角，在他摇头轻轻说了声没事后，暗暗放下些提起老高的心。
不就是笑着“收买人心”么，二十几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我想这会儿也没什么好怕的，照样也是人啊也是人……我可得要有“没有最高分只有更高分”的足够信心！
干坐了半个来小时，一大伙人就围上饭桌子了。幸好那大圆桌够大，坐了这一堆人还不算太挤。
姚阿姨是一进门后就往厨房去了的。也是听饭桌上黎阿姨介绍才知道，原来她们俩是三十来年的手帕交了……我暗暗在心里乍舌：就凭这比我出生还历史悠久的交往程度，周阿姨那所谓认识几年的朋友算啥？和我娘认识的短短时间又算得了啥？我不会真是被卖了吧……
我暗暗转头瞥了眼坐我身旁笑得一点也不含蓄的黎小龙，又瞅了瞅坐在斜对面笑得更不含蓄的黎叔叔黎阿姨，顿时对一桌子红红绿绿的菜失去了胃口。
倒是黎小龙大哥的两个孩子吃得最是欢快。一个已经是快五周岁的大女儿，已经能自己吃饭了；一个是才满一周岁多两个月的小男孩，一直被抱在黎阿姨怀里。都是肥嘟嘟的十分有肉感。
在黎小龙给我夹了块鸡肉时回过神来，猛然撞上坐我对面他小姑的眼神，吓，这小姑的笑可叫含蓄了，不过那笑里的意味就更含蓄得让我摸不清头脑了。我赶忙低下头使劲啃起了那块鸡肉。
黎阿姨说这鸡是自家养的，特补特好吃，我还不得趁机多吃点……
那小姑是何许人也？据说可是当年学校里响当当的名嘴，后来做了高等教授什么的，阅人无数。现在在黑龙江落地生根，这次是趁着过年回来家乡走亲戚的。
“小龙和小宇这叫作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姑的一句话惹得满桌的人呵呵大笑的，连声叫好，只除了我把头一个劲地往饭碗里钻。
相比之下，同样做过教授的二伯就显得寡言多了。
黎小龙在桌下伸过手来，紧紧握住了我的左手。心里湿湿软软温温热热的，不自觉冲淡了我进门前到现在一直在加速上升的紧张感。
或许，只是我想得太多了。黎小龙，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现在所知道的大家都这样说……
本来吃得就不多，晚上这样的情况我更是不敢下筷子，就着自己面前的两盘凉拌黄瓜和清炒豆荚，以及黎小龙时不时夹来的菜填填肚子。
一顿饭，也吃了个把钟头。
饭后，小姨忙和着洗碗收拾，黎叔叔和二伯小姨夫坐一边先聊上了，余下的几个自然和我妈扯在了一块，也不过都是些家长里短，说到兴起，偶尔各自细数些我和黎小龙的儿时趣事。。
而趣事里的两个小主角，挨着坐在旁边傻笑，时不时陪着嗯嗯啊啊几声，不说其他，那情景还真是挺逗的。
看看时间，妈妈说着该回去的话。黎阿姨象征性地挽留一番后，终于是说出了晚上的重点。
单刀直入，直接地让我的呼吸一窒，紧张之余竟然又莫名其妙的觉得松了口气。
“那么就这个月十八我们上你们家提亲吧？”黎阿姨说的是农历十八，今天是腊八，距离十八，不过短短十日。
妈妈先是一愣，然后往我和黎小龙的方向看了看，目光流转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黎小龙牵着的手，笑着就应了声好。
“那，小宇的父亲那边要不要知会一下，问问意思？”黎阿姨见我妈回答得爽快，笑得更欢了。
“小宇她爸那里我昨天就打过电话了，也说就看孩子的意思，喜欢就好。何况小龙这孩子我看着也挺满意的。”妈妈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地继续说道，“就是怕小宇这孩子不懂事，以后……还要让你们多担待些了…”
明明听来应该算是客套的话竟让我鼻子有些发酸。突然就想起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妈妈答应得这般干脆，是不是……真的巴不得是要把我嫁了呢。
“哪里哪里，小宇这孩子我看着也乖巧，亲家母你放心，以后我就把她当自己闺女一样。”黎阿姨握起妈妈的手拍了拍，一口的满意赞许加承诺。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的，黎小龙捏了我的手两下，握得更紧了些。我抬眸看去，他冲我温柔一笑。
这会儿原本该害羞的我，竟然发现心里没有一丝羞涩，有的反倒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最高兴的除了两家父母外莫过于牵线搭桥的姚阿姨了，见这么快就落实了的事，除了满脸喜气外更是一个劲地说着“十八日子好！十八是年底最好的一个日子了！”。
接下来讨论的什么订婚喜糖啊金器之类的都是我不懂的，妈妈也是头回嫁女儿说不清楚，更重要的我看是根本也不在意这些，便说什么都按他们的风俗规矩，简单些就好，主要是一家人高兴。一番本来就合黎阿姨意思的话说得她更是哈哈乐得直说就喜欢亲家母这豪爽样。
黎阿姨本来是说十八订婚，那过完年是不是直接把婚礼也给办了。这回妈妈倒是说结婚得先缓缓，这样太过仓促了，加上孩子父亲、亲戚基本都在外地，总得再合计合计挑个合适的日子。自然大家又是一番附和。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黎小龙身边，静静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即使话说得再满，心理准备做得再充分，当情况紧转直下，实际上真的是没有想过，意料之中和之外的很多事，会来得这样快……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谈婚论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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