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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认亲 灵丘公主驾 ...

  •   方不可当即有些犹豫,搓着手吞吞吐吐道:“花家啊,这……”

      柳眉妩瞥他一眼,“你可以不去。”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不可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半晌没听见柳眉妩说话,生怕她改口,又马上接着说,“公主放心,我让老邢陪公主去。”

      “不用。”

      他的眼珠骨碌碌转了一圈,试探着问:“真不用?”

      柳眉妩似笑非笑地看他,“我还是更想要方县令陪。”

      方不可挠头,面露纠结。

      “去备车吧,我一个人去。”柳眉妩不再捉弄他,吩咐完转身要走,想到什么,又停下补充道,“宝儿回来了,如实告诉他。”

      方不可仔细打量着柳眉妩神色,见她没有生气,喏喏应话,麻溜备车去了,“公主稍等,我现在就去!”

      柳眉妩在县廨门口慢慢踱步,看到一个小摊支在拐角处,摊主正在收捡东西。见她走近,头也不抬地说:“鸡蛋没有了,要领明天早点来。”

      柳眉妩微微一愣,“原来还真有鸡蛋领。”

      “当然有。”摊主看她一眼,大约是觉得眼生,又多说了两句,“花陆两家特别赞助,每日辰时发放,限量二十斤,先到先得,领完为止。”

      柳眉妩了然,又慢慢踱回县廨门口。没等多久,方不可便将马车驾了过来,跳下车迎她时,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公主久等了,我送您过去。”

      柳眉妩挑眉。

      “这不是想着公主初来乍到,我怕老邢招待不周,怠慢了公主嘛。一分钱一分货,还是让我这个东道主来亲自伺候公主吧。”

      “那岂不是麻烦方县令了。”

      “公主说哪里话,不麻烦不麻烦,谁叫我是永明县出了名的古道热肠父母官呢。公主微服私访,下官一定竭诚为公主办事,就是不知道,公主要办的事,到底是什么事呢?”

      柳眉妩上了车,笑着放下车帘,“方县令,多问无益。等到时机成熟,你自然就知道了。”

      “好嘞,六千两公主。”

      马车辘辘,穿街过巷,停在花宅门口。守门小厮一见到方不可,连连躬身问好,马上就要进去通报花椿。

      方不可却抬手拦住,叉着腰颐指气使道:“糊涂蛋,老太太还在呢,找什么大老爷!去,把你们家老太太和大老爷二老爷大夫人二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大少奶奶二少奶奶三少……哦不对,三少奶奶不管,三姑娘四姑娘全叫过来!”

      小厮愣了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县令可是有事要说,不妨进来喝杯茶,再慢慢吩咐。”

      “我不渴,就在门口等。”

      小厮看看方不可,看看马车,又面面相觑,到底不敢怠慢,半信半疑地进去通传了。

      一炷香后,花家众人姗姗来迟。打头的是位鬓发如银的老妇人,被两个媳妇搀着,虽拄了拐,腰背却挺得笔直。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挤了满满一台阶。

      方不可翘着二郎腿坐在马车上,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根糖葫芦,咬得咔嚓作响。见人都齐了,把竹签子一扔,清了清嗓子,开始中气十足地喊道:“灵丘公主驾到!”

      花家众人面面相觑,但见方不可神色正经不似玩笑,又见马车上下来一位气质不凡的少女,忙呼啦啦跪了一地,口中山呼道:“参见灵丘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

      该说不说,方不可看着吊儿郎当的,倒真让花家上下全来迎她了。柳眉妩的目光扫一遍跪了一地的花家人,又落回最前面的老妇人身上,快走几步把她扶起,脆生生叫:“外祖母。”

      花母早已红了眼眶,听到她叫自己,眼泪当即滚了下来。她一把抓着柳眉妩的手,攥得紧紧的,声音哽咽道:“我的儿,我可怜的娇儿!”

      方不可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柳眉妩和花家的关系,后知后觉自己被花椿带着几个子侄不动声色地围住了。

      花鸿拱手请道:“方县令,既然公主认了亲,免不了和老祖宗叙旧。内人案子,是不是可以借一步说话了。”

      方不可无可奈何,暗叹脱身不得为时晚矣,只好被他们半推半请地带走了。

      柳眉妩这边也被一群女眷簇拥着往后院走。花母紧紧攥着她的手,任旁边人怎么劝都不松开,进了屋,便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呜呜哭了半天。

      好说歹说终于劝住泪,花母擦了擦眼睛,拉着她的手细看,一面看又一面哭,“我就你娘一个女儿,年纪最小,怎么就最先离我而去呢!今天见到你,和你娘又这般相像,让我怎么不哭!我的香香!我短命的儿!”

      香香,正是花檀小字。

      柳眉妩也有些鼻头发酸。花母见她,想到自己早逝的女儿;她见花母,又何尝不是想到自己新丧的外祖母。

      两人又抱着哭了半晌,再停下,花母亲自帮她擦泪。保养得宜的指腹没有茧子,却还是有皮肤松垮的粗粝,带着体温,满是心疼,“从长安来的?可怜娇儿,这么远的路,你这点身子骨可怎么吃得消呢?”

      “吃得消,身子已大好了。还在成都时就养好了大半,回了长安更加精细地养,这次来永明除了长途劳累,半点不适也没有。”她顿了顿,又好奇地问,“不过,外祖母怎么知道我身子不好?”

      不怪她好奇。要知道,花檀嫁给叶茂不久,举家便离开永明,去了成都,而那时的她才刚满周岁。

      “香香就你一个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上心?不说香香只要来信,信里就全是你,什么今天娇儿风寒了,明天娇儿发热了,后天娇儿又生病了,我在这里急得团团转,又无能为力。

      “前年香香去了,换成秋千来信,不外乎还是你的事,不是你又生病了,就是你爹又不管你了……哼!我就说那叶子林是个拎不清的,你娘偏还就好这一口,不惜……”花母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嘴,瞥了柳眉妩一眼,又摆摆手,“不说也罢。”

      她这般欲言又止,反倒勾起了柳眉妩的好奇,忍不住追问:“外祖母,我爹怎么了?”

      花母摇摇头,不肯接话,只是叹道:“可怜娇儿,跟着你爹,家里没个管事的,他也不管你。”

      二舅母吴氏笑着打圆场,“老祖宗,这年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妹夫不续弦,不见得就是对娇儿不好。”

      “那也是,不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舍得真心去疼。”花母拉着柳眉妩的手,絮絮叨叨地说,“我之前都要愁死了,你说你这么大个姑娘,正是说人家的时候,家里没个管事的,到底没人把关。要不是你后来去了长安,被晋阳侯夫人收作义女,又被皇上封了公主,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你接来永明不可。永明偏是偏点,至少一家子兄弟姐妹都在,你也有个照应。”

      说着说着,她视线忽然一转,伸手指着角落里一个穿粉衫的姑娘,“不过现在,你的大事我不担心了,只担心家里这个三丫头。比你小三个月,养在家里天真烂漫,懵懵懂懂,男女之事一概不知。”

      柳眉妩顺着她的手看过去,与粉衫姑娘四目相对,不禁微微一愣。方才人多,跪倒一地,柳眉妩竟没发现,花潇也在。收回目光,又挽着花母的胳膊软声哄道:“外祖母,十四岁还小呢,且让三妹妹再玩两年。”

      “当然可以玩,那也应该和你一样,定了婚约再玩。”

      柳眉妩顿时有些赧然,“外祖母,怎么这你也知道呀!”

      花母看她一眼,好笑道:“也不看秋千是谁的人。”

      大舅母张氏见她疑惑,笑着为她解释:“娇儿你不知道,秋千原是老祖宗的贴身丫鬟,特地拨去伺候你娘的,自然知道老祖宗喜欢听什么。”

      花母笑哼一声,拍拍她的手,又叮嘱道:“既回来了,娇儿,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只当自己家。左右你和三丫头年纪相仿,今晚就跟她住到潇湘院,等明儿收拾好院子你再搬进去,住个一年半载再回去。”

      “要住这么久吗?”柳眉妩惊讶。

      “怎么,不想陪我这个老婆子?”花母故意板起脸,“秋千不是说婚期定在年底么?你住半年再回去,刚刚好。”

      “那哪儿能呢。”柳眉妩搀紧花母的胳膊,摇啊摇,模样憨态可掬,“我是怕日日在外祖母面前晃悠,外祖母嫌我烦,到时候,怕是只想快点赶我走呢。”

      “一张贫嘴,跟你娘一模一样。”花母被她摇得绷不住脸,笑着拍她的手。

      柳眉妩吐了吐舌头,松开她的胳膊,转身走到花潇面前,挽起她的手,向花母告辞道:“外祖母,那我和三妹妹就先走了。”

      “走吧走吧。”花母摆摆手,末了又添一句,“晚膳记得过来吃。”

      “知道了。”

      两人携手回潇湘院。潇湘院在花宅东侧,一条青石小径通进去,两边种满了湘妃竹,风过簌簌,竹影摇曳。进了院门,穿过回廊,屏退下人,花潇领着柳眉妩径往卧房去。

      柳眉妩落后一步,关好门,将将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见一团黑影猛地朝自己面门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心念一动,手腕一翻,望舒已铮然出剑,寒光凛冽。千钧一发之际,耳边是花潇的惊呼,柳眉妩动作一顿,硬生生把望舒钉入门框,腾出双手,将黑影接了个满怀。

      花潇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瞪了黑影一眼。

      黑影恍然不觉,毛茸茸一团,正拱着柳眉妩手心,喉咙咕噜咕噜地响。柳眉妩把它拎起来看,黑猫毛发黝黑,四脚却雪白,瞳仁金黄,看着炯炯有神。被柳眉妩抱在怀里,便安然卧在怀里,半点不见方才扑人的凶猛,倒像是专门投怀送抱的。

      柳眉妩挠着它的下巴,问:“哪里来的猫?”

      “我四妹妹养的。”花潇伸手戳了戳黑猫脑袋,语气又爱又气,“成天往我卧房跑,也吓了我好几回。”

      柳眉妩回忆堂上,确实有个十岁左右的少女,穿鹅黄衣裳,一脸孩气。

      “它经常来你这里玩?”

      “不是玩,是养在我这里。”

      “为什么养在你这里?”

      “四妹妹还小,没有自己的院子,和伯母一起住。伯母不喜欢猫,不让她养,她就悄悄养在我这里,隔三差五来喂一趟。”

      柳眉妩了然,又摸它的脑袋,“它有名字吗?”

      花潇默了默,才回:“有,悄咪咪。”

      柳眉妩听完愣了愣,仔细辨认花潇的意思,半晌失笑:“可惜了,事与愿违。照它方才扑过来的架势,可一点儿也不悄咪咪。”

      “谁说不是呢。”

      “悄咪咪,你好呀。”柳眉妩挤着鼻子逗了会儿猫,想起一事,又问,“你结老同的事,家里知道吗?”

      花潇摇头,“学女字才会结老同。家里的伯母姨娘嫂嫂,大多学男字,不学女字,所以也没有结老同的习俗。她们甚至不理解,家里兄弟姐妹这么多,怎么还去外面结拜,我要是说了,只怕她们还要疑心大姐小妹别有所图。”

      “家里不学女字,那你又是在哪里学的?”

      “百花楼。”

      “是学堂吗?”

      花潇还是摇头,“是绣楼。我们平日里学女字,其实就是绣女字,唱女歌。毕竟,并不是所有人家都能买得起纸笔,但所有女子都要被规训着做女红。”

      柳眉妩深深看她一眼,点头道:“也就是说,花家只有你一个人学女字。”

      “我还教了四妹妹,她也会一点。”花潇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三嫂嫂,她也会女字,也有老同。只是她的老同嫁得远,后来就不怎么联系了。”

      “你说的三嫂嫂,是陆宝珠?”

      花潇定定看她,“公主,你跟着方县令来,想必早知道三嫂嫂的事了。可我还是要说,三嫂嫂不是凶手。”

      “你这么肯定?”

      “你没见过三嫂嫂。如果你见过三嫂嫂,也会和我一样肯定。”花潇目光坦荡,不像是为亲人辩护,更像是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知人知面不知心。”柳眉妩说。

      “可就是有这样的人,会让你知道什么是表里如一。”花潇笑着说,“三嫂嫂就是这样的人。”

      柳眉妩不置可否,转而道:“既说到陆宝珠,你为我说说案子的经过吧。方县令说县廨的架阁库被烧了,所有案卷都没了。”

      花潇应了话,正要开口,忽听窗外传来一声细细的猫叫,越来越近,转眼便到窗下。悄咪咪从柳眉妩怀里探出脑袋,抻着脖子朝窗棂方向打量,耳朵竖得笔直。柳眉妩摸摸它的脑袋,把它递给花潇,转身推开花窗。

      宝儿正在窗下蹲着,一见花窗打开,蹭一下蹦起来,险些撞到头。六目相对,花潇吓了一跳,抱着猫快步跑到屏风后,留下宝儿不知所措地挠头。

      柳眉妩又好气又好笑,出门迎他时低低笑骂道:“登徒子。”

      宝儿委屈,“我不知道花潇也在。”

      “这是她的院子,她自然在。倒是你,说了多少遍了,永明不比长安,潇湘院也不是新月馆,你又翻墙又翻窗的,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花家好歹也是地方望族,怎么这么小气,你以灵丘公主的身份认亲,也不给你安排个独立院子。”

      柳眉妩不理会他的嘀咕,又问:“事情办妥了?”

      “妥了。我办完回县廨,到处找不到你,问了方不可,才知道你来花家认亲了。”说到这里,宝儿忽然朝她挤眼睛,“娇娇儿你不知道,他被花鸿拉着谈了半个时辰的案子,一个头两个大,求爷爷告奶奶才溜回县廨喘口气,还想向我打听你和花家的关系呢。”

      “我让他去查花家的文卷了。等他查完,就什么都知道了。”

      正事说完,宝儿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递给柳眉妩,“对了娇娇儿,这个给你。”

      打开看,里面是黄澄澄的方块,裹着薄薄的糖霜,散发着姜与蜜的暖香。柳眉妩嗅了嗅,闻出来了,“是姜糖?”

      “是姜糖,我看大家都在买,说是永明这边的特色。”宝儿忙不迭催她,“我吃了一块,可甜了,娇娇儿你也尝尝看。”

      柳眉妩依言尝了一块,确实甜,又带点辛辣,沿着舌尖一路暖到胃里。她眉开眼笑,把纸包仔细收好,还不忘夸道:“好吃。”

      宝儿见她欢喜,眉眼也跟着松快,“娇娇儿,下一步做什么,有打算了么?”

      “你回县廨,跟着方不可。”柳眉妩若有所思,“或许,我们很快就能在陆家碰面了。”

      宝儿了然,没有多问,道了别,几个起落便翻出院墙,不见了踪影。柳眉妩转身回房,花潇已从屏风后出来了,抱着悄咪咪坐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抱歉,宝儿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无意冒犯。”柳眉妩走近,笑着把姜糖递给她,“这是我们的一点赔礼,希望你不要介意。”

      花潇低头一看,眼睛倏地亮了,“是罗家姜糖!这个好难买的,排队至少要等一个时辰!真的给我吗?”

      柳眉妩挑眉。依着宝儿的性子,他会买,但不会排一个时辰队买,八成是加了钱,从别人手里现买回来的。想到这儿,柳眉妩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你喜欢就好。”

      “喜欢的!”到底是孩子心性,方才的惊慌失措被姜糖一哄就散了。花潇笑着拆开纸包,拈了一块递给柳眉妩,眨着眼说,“那我们一起吃吧。”

      “好呀,谢谢。”柳眉妩坐在她对面,吃完不忘正事,“对了,刚刚说到陆宝珠,你继续吧。”

      花潇便继续说了:“三嫂嫂是三个月前嫁来我们家的,待人待物都很和善,全家上下也都很喜欢她。一个月前,陆家妹妹过七岁生辰,三嫂嫂答应了她,要回去陪她过生辰,三哥哥也跟着一起去了。

      “后来我听三哥哥说,那晚他们很开心,喝了很多酒,最后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三嫂嫂也醉倒了,而且比三哥哥先醉倒。第二天问守在门外的丫鬟,她们一口咬定没有人出去。既然如此,最先醉倒的三嫂嫂是怎么避人耳目出了房间,又去了陆老爷房间杀人呢?这根本就不可能啊!”

      “陆老爷是死在自己房间?”

      “是,死在床上。”

      “怎么死的?”

      花潇顿了顿,闷声回道:“是被三嫂嫂的荷花簪刺穿颈动脉,失血过多而死。”

      “确定是陆宝珠的荷花簪吗?”

      “确定。那是三嫂嫂专门定制的姐妹簪,簪身弯曲,不似寻常直簪,很好辨认。我也见过那两支银簪,三嫂嫂的錾着荷花,陆家妹妹的錾着蜻蜓。”花潇叹了口气,“可是,就算是三嫂嫂的荷花簪,也有可能是别人拿了她的,杀人之后又嫁祸给她呀。我不明白,为什么三嫂嫂要认罪?她一口咬定是自己杀了陆老爷,可是作案细节又说不出来……”

      “所以你觉得,陆宝珠是在替别人顶罪。”

      “肯定是!”花潇重重点头,“三嫂嫂根本不可能杀人!”

      柳眉妩不置可否,半晌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花潇。剩下的事,交给方县令吧。”

      “方县令……”花潇看着她,欲言又止。

      柳眉妩看穿她的心思,哈哈笑道:“放心吧,方县令行事可能放荡不羁了些,但他是个好人,更是个好官。有他在,我相信陆宝珠很快就会沉冤昭雪真相大白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认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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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随心。 我很喜欢娇娇儿,希望你们也是。 如果你愿意,请坐下喝一杯茶,我为你讲讲她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