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秘术 除了不死药 ...

  •   “娇娇儿,你这是何意?宗宝虽说办事不利,让你身陷险地,但罪不至死,我还没糊涂到要他的命。”东方凌风皱眉看她,“为了一个男人,哭哭啼啼,屈膝下跪,成何体统?你是大新公主,天家女儿,这般作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柳眉妩闻言起身,一面擦泪,一面回话:“那大哥哥答应我,救宝儿。”

      东方凌风已明了她的意思,接过梅皇后递的茶盏漱了口,语气揶揄,“我又不是神仙,可没有生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但大哥哥有西王母秘术。西王母秘术,除了上次大哥哥说的不死药,还有易容术,我已在虫二馆见识过了。取皮画五官,和秘药贴在脸上,便可以假乱真,毫无破绽。”柳眉妩不卑不亢,“西戎既向你献了易容术,肯定也有卸容的法子。”

      东方凌风深深看她一眼,似叹非叹,“娇娇儿,你确实聪慧,捕风捉影,便能连词成句。不过,你也说了,既是西王母秘术,我又为什么要拿来救一个侯爷世子呢?”

      “宝儿死了,你就少一个妹夫。”

      东方凌风好笑道:“娇娇儿,你是当真不知道羞字怎么写吗?”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宝儿死了,我也不活了。你不仅少一个妹夫,还少一个妹妹。”

      “胡闹!”东方凌风脸色一沉,语气也重了几分,“娇娇儿,以后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话,莫要胡说!什么死啊活啊,你当儿戏吗?”

      柳眉妩重重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理他。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

      梅皇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头失笑,抬手在东方凌风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嗔怪,“你说你,没事逗娇娇儿做什么?不是都已经吩咐太医署研制卸容的药水了吗,怎么还这么嘴上不饶人呢?”

      说完,一边吩咐素琴搬来软椅让柳眉妩坐,一边又亲自盛了碗热腾腾的馄饨递去,“娇娇儿,尝尝馄饨,龙井虾仁馅的。”

      柳眉妩接过,笑着道谢。

      梅皇后见她笑,俯身捏了捏她的脸,也笑起来,低声道:“娇娇儿,别和你大哥哥一般见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闲着没事故意逗你呢。莫说宝儿是你的驸马,便只是侯爷世子,凭乐善侯这次又献寒食散,又献鬼市地图,你大哥哥也不能寒了宗家的心呀。”

      “那可不一定,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东方凌风斜倚着炕,似笑非笑地看着柳眉妩,“要我救宗宝也行。只是娇娇儿,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柳眉妩不以为意,又忍不住好奇,便出声问道:“什么事?”

      “那日神算子的话,你还记得多少?”东方凌风定定看她,语气认真,“娇娇儿,你若答应我说到做到,我便答应你说到做到。”

      那日神算子的话,“及笄之前万勿远游,长留府宅可避万难”,柳眉妩当时不信,却记得清楚。她更清楚,自己此番孤身入鬼市,虽说事急从权,却到底行事欠妥,别说大哥哥放心不下,便是自己想来也心有余悸。

      思及此,当即一口答应下来,还不忘讨价还价,“还有一件事,大哥哥,西戎使团不能走。”

      东方凌风挑了挑眉,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说道:“西戎使团逗留在京,一为两国交好,二为亡者守灵。如今凶手伏诛,守灵之期又要结束,他们后日就会离开长安,扶灵归葬。娇娇儿,你不让他们走,至少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吧。”

      “因为,赫连花不是杀害阿慕依依的真凶。”

      “那谁是?”

      “没有谁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阿慕依依案没有凶手。”柳眉妩一字一顿地说。

      东方凌风静静看她,半晌轻轻笑了一声,“娇娇儿,你有证据吗?”

      “我会找到的。”

      “只剩下最后两天时间了。”东方凌风似随口,又似提醒,“娇娇儿,如果你要留下他们,可要抓紧了。”

      *

      从未央宫出来,已是午后。连日的雪停了,稀薄阳光穿过檐上错落的琉璃瓦洒下,衬得天色格外晴好。

      柳眉妩深呼一口气,心中有了计较,“岁寒,备车,我要去四方馆。”

      “是。”

      因为停灵娱神,西院比上次更热闹。空地上设棚搭台,敲锣打鼓,各式各样的杂技百戏从早演到晚。有吞刀吐火的幻术,有翻筋斗叠罗汉的杂耍,有唱曲说书的,还有表演口技的。

      观者也多。不仅有西戎的人,大新的人,北狄南蛮东夷的人也闻讯而来,挤在台下看热闹,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

      柳眉妩便也停步看了一会儿。

      台上正在表演口技。口技人坐屏障后,抚尺一拍,四下寂寂,忽听一声风起,由远及近,吹得草木簌簌。接着是龙吟虎啸,声震四野;凤凰鸣叫,清越入云。声越大,鸟越多,继而百鸟齐鸣,扑翅飒飒,仿佛有千万只鸟在头顶盘旋。又有风雨雷电声,遇地地崩,遇山山摧,訇然坍塌,震耳欲聋。观者无不屏息凝神,头皮发麻,仿佛身临其境,真个是天崩地裂。

      不知过了多久,又听抚尺一拍,群响顿消。撤屏一看,不过一桌、一椅、一扇、一抚尺而已。

      掌声四起,一片叫好,碎银如飞雪般扔上台去,口技人连连作揖道谢。柳眉妩打赏完离开,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后院走去,最终在阿慕依依的房中找到了其其格。

      “外面在表演口技,很有意思。其其格,你不去看看吗?”柳眉妩瞥过她手里刻的安息石,笑着问道。

      其其格见到她,连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行礼,摇头回道:“塔娜的口技,比外面的节目,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塔娜还会口技吗,这么厉害!”柳眉妩惊叹。

      其其格点点头,轻声说道:“塔娜从小就有这个本事。她能模仿任何声音,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甚至是别人的说话声。公主最喜欢听她表演,常常让她模仿别人,然后猜是谁,每次公主猜对了,就会笑得特别开心。只可惜……”

      见其其格不想多说,柳眉妩便也识趣揭过,招手叫十三上前,“上次借了阿慕依依公主的斗篷,很漂亮,也很暖和,我很喜欢,现在物归原主了。”

      其其格恭敬接过,整齐收好,又把早已刻好的安息石放在上面,忽然道:“这件斗篷,是公主的。”

      柳眉妩不明所以,点头笑道:“自然。”

      “我的意思是,这件斗篷是公主自己做的。十三匹雪狼是公主自己打的,斗篷上的风帽和耳衣也是公主自己缝的。”

      柳眉妩不吝夸赞,“原来阿慕依依公主这么厉害,真是艺高胆大,心灵手巧。”

      “公主确实很厉害,也很努力。记忆中,公主每一天都在学习。”其其格顿了顿,看着柳眉妩,苦笑一声,“灵丘公主,你可能理解不了。公主和你不一样,你是大新的灵丘公主,金枝玉叶,万千宠爱在一身,但公主和你不一样。”

      柳眉妩只是笑。

      其其格继续道:“公主的母亲,不是西戎人,是大新的牧羊女,是阿昆连王打猎时带回来的。她生前不受阿昆连王宠爱,生王子和公主时,又因难产血崩而死,所以,王子和公主从小是在偏院长大的,也就是你们说的冷宫。直到公主七岁了,我和塔娜来到公主身边,公主这才有了侍女,也有了老师。公主的老师,就是赫连祭司。

      “赫连祭司人很好,不仅是公主的老师,也是公主的姐姐。但公主有一点不知道,我们来到她身边,是有任务的——监视她。很匪夷所思吧,哪怕他们从小长在偏院,哪怕他们一直有名无实,王后却还是放心不下。因为,王后生不出王子,她的膝下,也只有一个公主,阿玛琪公主。所以王子,是王后的一根刺。

      “在西戎,我们虽说是草原上的民族,在马背上打天下,但阿昆连王很注重汉化。我们身为侍女,尚且可以读书识字,学汉文说汉话,可是王子和公主是不可以的。即便有老师,也是不可以的。所以你会发现,王子的汉话说得并不算好。不过,公主不一样。她和你不一样,也和王子不一样,她很努力。

      “当然,也是因为有一个契机。阿玛琪公主突然不想读书了,王后就把公主接过去陪读,让她督促阿玛琪公主。就这样,公主在旁听中开了蒙。回来之后,公主就变了。她变得不像一个人,而像一个空瓶,每天的任务就是把瓶子填满,填满,填到满出来。今天骑马射箭,明天看书练字,后天女红刺绣……公主很辛苦,也很努力,所以她变得很厉害。

      “公主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真的,我们都很敬重她。她可以一个人猎杀十三匹雪狼,把它们的皮毛做成斗篷;她可以看懂大新的史书,如数家珍,并有自己的看法;她还可以,为了西戎和大新的交好,主动向阿昆连王请旨,千里迢迢来大新和亲……”

      柳眉妩愣了愣,“你的意思是,阿慕依依公主主动请旨来大新和亲?”

      “是。”其其格点头,“灵丘公主,有什么问题吗?”

      柳眉妩说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有些闪念在脑中快速飘过,她抓不住,便一点思绪也无。默了默,她摇头,换了个话题继续问:“其其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阿慕依依公主和赫连花祭司的腕骨上都有一个莲花图案,那是什么呢?”

      “是赫连部落的图腾。由赫连族人用特制药水把莲花图腾画在手腕上,三日不能沾水,之后就能浸透皮肉刻进骨髓,永不掉色。”

      柳眉妩若有所思,“那除了阿慕依依公主和赫连祭司之外,西戎使团里,还有谁的腕上有莲花图腾吗?”

      “没有了。”其其格笃定道,“使团里,只有公主和赫连祭司手腕上有。”

      “会有人偷偷刻莲花图腾吗?”

      “不会。”其其格摇头,“刻莲花图腾要秘药,还要秘法,只有赫连族人会刻。使团里如果还有人刻了莲花图腾,那只能是赫连祭司刻的。”

      柳眉妩了然,朝其其格笑道:“谢谢你,其其格,你帮了大忙了。”

      其其格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

      柳眉妩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她:“其其格,你恨公主吗?”

      其其格不解。

      “如果公主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会恨她吗?”

      其其格沉默。

      许久,柳眉妩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又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笃定,“不会。公主对我很好,对塔娜很好,对赫连祭司也很好。无论她做什么,我们都会理解她。”

      柳眉妩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里有些伤感,又有些欣慰。

      *

      “咚——咚!”

      出了西院,华灯初上,遥遥听见墙外落更声起,一慢一快,连续三次,提醒各家各户小心火烛。柳眉妩招手让十三附耳过来,吩咐几句,十三点头去办。她负着手,慢慢踱步,转过回廊,抬头看到段肆。

      依旧是一身圆领常服,素锦低调,躞蹀迤逦,玉冠掬着白发,伶仃站在廊下。暮色四合,廊下灯色昏黄,竟将他的白发染成了金发。

      看见她了,他迈步过来。走动间,袍底透出绛色的内衬,像夜里一点跳动的火焰。

      “陆小四,你怎么在这里?”

      段肆在她面前站定,“等你。”

      “所以上次也是在等我吗?”

      段肆默了默,不答反问:“你都知道了?”

      “除了哈达宴那日,你正当值,穿着金吾卫的官服,之后穿的都是常服,应该都是在休沐吧。陆小四,假期难得,过一日少一日,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呢?”

      段肆没说话。

      “担心我?”

      段肆还是沉默。

      “苏三都跟我说了,你的头发,是因为我。”柳眉妩走近几步,看着他,似叹非叹。

      段肆的眼睫颤了颤,似躲避,又似希冀。许久开口,声音低哑,眼神却明亮,“四公主,你说的话,还算话吗?”

      柳眉妩疑惑,“什么话?”

      他垂下眼,似恍然似怅然,“你不记得了吗?”

      柳眉妩更疑惑了,“你不说清楚是什么,我怎么知道我记不记得。”

      段肆没说话。檐角风灯摇曳,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他站着,呼吸浅浅,几近于无,像一尊玉样的雕像。半晌,才舒了口气,苦笑道:“没什么。夜深了,我送四公主回府吧。”

      “也好。”他不继续说,柳眉妩便也不继续问,“那你送我到乐善侯府吧。”

      段肆的身形微微一晃,解下披风给她,“好。”

      说送到乐善侯府,段肆便真的只送到乐善侯府,没和她一起进去。柳眉妩见过樊夫人,说了一通话,独自去积玉院看宝儿。

      蛐蛐儿守在门外,看见她了,忙不迭请安,转头瞥向房内,欲言又止。柳眉妩看他那副模样,心里明白了几分,可等到推门进去,却发现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宝儿拥被坐在床上,穿着寝衣,脖间包着厚厚的纱布,仿佛正对着虚空发呆,又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宝儿,是我。”

      柳眉妩偏要他关心,鼻头却忍不住发酸。

      宝儿听到她的声音,头缓缓转动,朝向她的方向。

      柳眉妩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话:“我跟大哥哥说了,太医署已在研制卸容的药水了,宝儿,很快你就能把这张无脸面具卸掉了。”

      宝儿点头。

      “还有阿慕依依案,我也有了新线索,已经让十三去验证了,最迟明天就会有结论。你放心,你要查的案子,我一定会帮你查得明明白白水落石出。”

      宝儿继续点头。

      “我听窦太医说,你被喂了秘药,不吃不喝也不会饿不会渴,但我觉得,你肯定不好受。所以让府里的厨娘学了几样清淡味美的小食,等你卸了面具,就可以尝了。”

      宝儿还是点头。

      柳眉妩忽然笑出了声。

      宝儿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柳眉妩捧着他的头,笑得胸腔乱颤,鼻音嗡嗡,“宝儿,你好像个拨浪鼓哦。不过,真可爱,就算宝儿是拨浪鼓也不同寻常,别人是左右摇,你是上下摇,哈哈哈。”

      于是宝儿木着头左右摇了两下。

      柳眉妩笑得更大声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抱着宝儿的头,呜呜笑道:“宝儿,你快好起来吧,快点好起来吧……”

      宝儿由她抱着,手慢慢抬起来,笨拙地摸了摸她的头。

      *

      第二天,柳眉妩早早起了,洗漱用过早膳,听完十三回禀,两人径往流光阁去。到了西市,远远便见流光阁外围了一圈人,密密匝匝,窃窃私语。

      十三拨开人群,视线掠过“暂停营业”的木牌,上前推开虚掩的门,两句对话便清晰传到柳眉妩耳中。

      一道声音气哄哄的,带着少女特有的娇蛮,“你死心吧,表哥光风霁月,断不会喜欢你这种肤浅粗俗的女人。”

      另一道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表小姐,那我劝你也不要喜欢江二公子了。江二公子如果因为我肤浅粗俗就不喜欢我,那他也不见得有多高尚文雅。”

      “你胡说什么!”少女气急败坏,还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不请自来的两人,怒目而视,“谁让你们进来的!”

      柳眉妩看着她,认出是江御史家的表小姐,沈月华。她口中的表哥,便是江淮。思及此,她笑了笑,点头附和道:“确实,人太多了。十三,请表小姐出去吧。”

      沈月华更气了,叉腰就要指着柳眉妩,可手刚抬起来,却被十三横剑挡在身前。她想指十三又不敢,最后别扭地收回手,梗着脖子道:“今日我包场了,流光阁不营业。”

      “不巧,今日我来流光阁有事,要事,非逛不可。”柳眉妩悠悠笑道。

      “我有钱!”沈月华跺脚。

      “难道我缺钱?”柳眉妩挑眉。

      沈月华哽了一息,忿忿瞪了柳眉妩一眼,又重重哼了一声,最后也只能在十三的送客声中拂袖离开。冬娘重又坐回柜台后,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嗑瓜子,有一眼没一眼地乜过来。

      本以为送走一尊佛,流光阁终于可以正常营业了,不成想十三/反手却关了大门。冬娘当即不乐意了,皱眉道:“灵丘公主,我流光阁做生意,上不犯法,下不惹事,你无缘无故关我的门做什么?”

      十三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言简意赅,“包场。”

      冬娘两眼放光,接过金锭后立马堆起笑脸,“没问题,没问题!灵丘公主还想要看什么呢?杯盘碗碟,文房古玩,流光阁应有尽有,包你满意!”

      柳眉妩朝她摆摆手,“不麻烦你了冬娘,让拉拉帮我推荐茶盏就好了。”

      拉拉正在擦拭瓷器,闻言怯怯地点头。她带着柳眉妩来到耀州窑的货架前,踮脚拿下一只青瓷茶盏,递给柳眉妩看。那茶盏胎薄釉润,青中泛绿,在阳光下泛出温润的光泽。拉拉弯着眼,羞涩地夸道:“好,好。”

      柳眉妩有心逗她,拿起茶盏细细端详,口中问道:“怎么好?”

      拉拉眨眨眼,想说什么,又似乎有些词穷。嗫嚅半晌,也只是朝她笑着点头。

      “你看你,背这么久了也背不下来。”冬娘吐了瓜子皮,信口拈来,“耀州青瓷,巧如范金,精比琢玉,方圆大小,皆中规矩。击其声,铿铿如也;视其色,温温如也。”

      柳眉妩夸道:“冬娘,你懂得真多。”

      冬娘似笑非笑,“灵丘公主如果买了它,我懂得会更多。”

      “是吗?”柳眉妩便也笑起来,“那我就要这个了。拉拉,帮我包起来吧。”

      十三付过银子,拉拉为她包好茶盏,又为她倒来一盏温茶,柳眉妩笑着要接,手下一滑,没拿稳,全倒在拉拉手上。

      “哎呀!”柳眉妩惊呼一声,慌忙放下茶盏,从袖里翻找出帕子,捋上拉拉的衣袖便要帮她擦,“不好意思啊拉拉,我没拿稳,把你的袖子打湿了,还好你腕上的这个图案没花。”

      帕子灵巧绕过腕骨,停在那抹血色莲花前,擦了又擦。

      拉拉猛地缩回手,拉下衣袖,连连摇头,“没,没关系。”

      “没关系就太好了,拉拉你真是人美心善。”柳眉妩笑意更深,语气却淡,“不过,或许我应该叫你塔娜才对……不,也不对,还是应该叫你阿慕依依公主,对吗?”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无榜随心。 我很喜欢娇娇儿,希望你们也是。 如果你愿意,请坐下喝一杯茶,我为你讲讲她的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