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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突来的书信 想来数 ...

  •   想来数日,独居于此。每个夜晚陪伴的孤独侵蚀了不再只是那颗早已凋零的感受,如今添了一丝复杂,一丝牵绊。想问清忧,却不晓这被扰乱的又岂止是这具残身。心未静,纷扰依旧,仍需安慰的人儿在身旁。如此,何来忧愁……
      一纸书信打破了本无清忧的宁静。“来的可真快……”屋中人来回踌躇,不知走了多少个来回。桌边隔着的清茶早已茶沉杯底,了无青烟可寻。屋中人并未察觉,端起茶杯,轻捋杯盖,移至唇边,将凉茶一杯入喉。停驻在桌边,忘却了将茶杯放回原处。站立了许久,仍无动静。也许那人在深思,也许只是想站着罢了。终于伴随着移动的脚步声,屋内人踏出了久居的内屋。第一眼阳光太过刺眼,让其有些彷徨若失。刚要起步,却正巧瞥见了依靠在柱边酣睡的梅儿。那人摇头,显然不满其为何会在此。
      似是听见了开门时发出的喀喀声,少女如梦中惊醒般睁开了眼,带有略微迷茫的神采,回顾四周,终于寻到了那抹最为熟悉的身影。
      “庄主,你总算出来了,你可知你已在里面呆了三日有余了,可吓坏了梅儿了,又不敢来打扰你,所以就……”少女有些害羞的垂下了脑袋,她知道庄主不喜欢她这样的,却仍是敌不过内心最大的牵挂,宁可隔着一扇房门陪伴着那人,也不愿相思流泪。
      见梅儿初绽的笑颜,莫尘自是不舍责备的,夜里风大,尤其朝月山庄地处偏僻,日夜温差极大,坏了身子岂不是得不偿失。无奈,莫尘知晓梅儿这性子是自己长期以来娇纵所致。她愿意惯着梅儿,当初只不过希望能有人能够牵挂罢了。想来不愿多有悔意,只可作罢。拂袖,满脸苦笑为梅儿拭去其脸上的晶莹泪珠。“以后可不去再像今天这般淘气了,这儿可不是你专属睡觉的地方。”看着这个如水般柔弱的女孩,莫尘最想保护的也只有她,最不希望她受到伤害的也只有她。对她发不了火,却不免更为生气了。
      “梅儿担心主子。”少女委屈的眼神总让莫尘心生怜爱,不愿看去,撇开脸去狠狠地说道“那也不行!”
      梅儿是聪明人,见莫尘生气也不愿违了他的意,点点头,拉着莫尘往厅堂走去。“庄主,大家都在厅内呢,你快去瞧瞧。”
      突来的害怕袭至心间,下意识地甩开了梅儿的手,这般举动更是惊住了自己。不知该如何解释,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故作镇定,可会料到一向从容的莫尘也会有失控的时候。“庄主,你怎么了?”
      “没什么。”那丝心境来的太突然,下意识的不愿朝那个方向去罢了,因为那里有一个扰乱她的狐狸在。这一点莫尘始终是不愿承认的。
      “那快随梅儿去吧。”
      “等一下!”话出了口便没了收回的余地,此刻懊恼的心情肆意而生。为何不能坦然?梅儿眼中的迷惑,作茧自缚。何时自己会到这步田地来园一个可笑的谎言。“你家主子饿了……”
      莫尘知道这个借口由来可笑至极,让人难以信服。却已是她一时间能想到的最好的了。此刻在莫尘看来,自己的行为已到莫名其妙的地步。不料梅儿非但没有不相信,反而背着莫尘微微传出难忍的低笑声。
      “你笑什么?”莫尘疑惑。
      “没,没什么,只不过这可是主子第一次喊饿呢,梅儿这就去准备。”
      望着少女轻快的身影消失在回廊中,隐约传来如黄莺般美妙的歌声“为何她这般高兴?”站在回廊间,细想自己的行为,本不是个悲观之人,却如今做了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来。本该何来忧愁。若无忧愁,又何苦去尝试忧思暝想,反倒让自己处于不快之中。想通了这点,倒觉得周围的一切顿时明朗开来。敞着那抹邪气的轻笑,嘲厅堂迈去。
      “各位都在啊,难不成知道今日是莫尘的出关之期,特在此等候莫尘?”毫不客气地朝庄主之位上一坐,霸气凌然,窥视堂下,无不一处于震惊之中,没有恍过神来。可唯独没了那人。他不在……
      “他人呢?”莫尘质问
      “说是多日不见莫尘公子,却不想在庄内白白浪费光阴,先行离去了。”赵雪亮首先反应过来,向莫尘道了原由。
      “哦?难不成是怪莫尘怠慢了他不成。离开了多久了?”话语多了些深沉。
      “今早刚走。”
      “也好。”淡淡吐露二字,匆匆离开了厅堂。在赵雪亮看来,莫尘的背影显得有些莫名的哀伤。当语燕二人还未说出“今晚就回来。”那人早早没了影。
      “莫尘哥哥是不是在屋子里呆久了,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可能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吧,算了,我们管好自己就行了。”说着将佳人拥入怀中,如今的幸福来的总让他忐忑不安,却相信莫尘。“没关系,等会我去看看他。”朝着心上人甜美地一笑,人生喜事不过如此。
      再一次关上厚重的房门,梅儿端来的热汤面冒着热气,却没再看去一眼。外面的明亮照不进屋内的深沉。再精美的装饰也不过只是掩盖房间的冷寂。一切只是浮华罢了。再次看向桌上的书信,缓缓拿起它,道着心里的对白“该来的总逃不掉的。”
      落花,繁千。草木,皆谢。戏水,层澜。梦戾,骇醒。惊扰,佳人。伤别,痛眠。落在那头坟前,是谁在言与君偕。就算草木皆谢,落花繁千,终不希望落在那头坟前。
      几日里莫尘未踏出房门半步,独椅门庭。是什么困扰了她?似乎也成了朝月山庄一大怪事,却惊讶于无人议论,无人关注。终于在一纸书信的到来搁置了内心的迷惑,那是齐老头来的书信,信中直言要来拜访朝月山庄及数日不见女儿多为挂念。说来可笑,不过是想来看看语燕是否成为了当家主母罢了,还需如此费尽周折。
      “莫离。”
      “在。”
      “去唤语燕进来,其余之人不可靠近,切忌。”放下手中的信件搁置一旁,端起茶杯移至唇前,发现早已茶凉无味。不免苦笑,原来自己竟发呆数久,若被那狐狸抓住怠慢了客人的把柄到是自己的不是了。看穿自己的心思,不免再次苦笑难耐,竟已到什么事都会想到他的地步了。
      “莫尘哥哥,是不是生病了,我们几个都很担心你呢,尤其是梅儿,小眼都哭肿了。”还未走近老远便听见语燕的撒娇声,看来她与赵学亮之间的感情是越发的甜蜜了。
      推门而入,“莫尘哥哥,你找我什么事啊。”小姑娘一进门就唠叨了不停,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不出莫尘身上的端倪,那几日坚信是莫尘生病了却不好意思告诉大家才不肯见人的,可大量了数久就是看不出一丝憔悴的模样,人反而看起来精神抖擞的,只是有些消瘦罢了。
      “先看看这个吧。”说着递上了搁置一旁的书信。
      语燕看的很仔细,脸上流露出细微的一丝惊讶,深切的惊恐害怕藏在眼眸之下,让人端详不出,却感受到了其旁带来的悲伤。越往下看,越是表现的压不住内心的惶恐与无助,原本协调的双手也忍不住略微颤抖,失手松开了紧握的书信。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渗出洒在原本朝气的脸庞上。莫尘淡笑,轻柔地抚摸语燕的秀发“傻孩子,我原以为我的傻妹子再也不会掉泪了呢,怎么又哭了,难道你不知道你哥哥有天大的本事吗?”
      “真的?”此时的语燕像极了受惊吓的孩子,急需一抹安慰点亮她的生命光辉“莫尘何时食言过。”
      “来,笑一个。”佳人在怀,却是格外和谐温暖的一个画面,没有情欲,没有私心,一个极其单纯的拥抱给予少女莫大的安慰。”少女依偎在其怀中,傻傻地笑着,哭着,重复着笑着,哭着,直到平静。“我原以为为再也不用看见他了,没想终究摆脱不了他。”
      “只要语燕高兴,莫尘愿意满足你的愿望。”轻拍着少女的背脊,温暖的手掌传来阵阵暖意在其背脊化开。
      “我不要见到他。”少女坚定地回答道“一辈子不要再见到他。”
      “好办,莫尘替你去杀了那老头,怎么样!”莫尘打趣,随手比划了“砍”的姿势“不行!,那人可是我爹,就算我有多恨他,也是我的亲身父亲,别动他,行吗?”一听莫尘要杀齐盘天,少女猛地从莫尘怀中挣脱开来,在其面前直摇头。莫尘无奈,做了个示意开玩笑的手势,随后情不自禁地开怀大笑“傻丫头,连玩笑话都分辨不出来,堂堂武林盟主岂是我说杀便能杀得了的?”
      这样一个情景到让语燕化涕为笑,敞开了笑颜。“我的好哥哥,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屋内连绵不断的笑声在屋外静候的莫离摸不着头脑,依旧表情冷漠却多了些许汗颜,就连手中的刀都握地更紧了。
      “语燕,随我来。”说着转动了角落一盆摆设精致的兰花,开动了石门。“哥,你这居然还有密室!”
      “我有很重要的话要交托予你,这关乎你的人生大事。”
      莫尘的突来冷峻的面容也让语燕感受到事态的严重,便也严肃开来,放稳脚步跟着莫尘后面。密室不大,只是一间密闭的房间罢了,却是大理石从头到尾密封打造的,其隔音效果更是出乎意料的好。
      “从现在起,我要传授你一项技艺。”
      “什么技艺?”
      “语燕,不要打断我的话,每一字每一句你都要记在心中。”
      “是。”从未见识过莫尘的冷峻,如冰锥般锋利的语气让人不容拒绝。终于可明白为何朝月山庄每一个下人都是极为的冷淡的,她们的主子骨子里便是个这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感觉总是特别的敏感,至少现在在语燕看来,往日莫尘的轻佻,开朗都只是一种伪装。
      “第一,配方是极为重要。若想制作一张自然清透的面具,原料格位重要……,第二,在易容前,为做到不让他人识出破绽,上妆的每一步都需格外的仔细……第三若遇及高手不要恐慌,只需在原有的面具上在易上一个不同的面容假作伪装……第四若想保全性命,时不时易成你熟悉的人物也是极为重要,此刻你必须在遇见每个人的时候都要做到格外敏锐那人的面容,做到过目不忘……第五,也是最为重要的,切忌不可告知他人,不然死后遭受十八般酷刑。”殊不知莫尘已违反了誓言。
      两人此时都格外的专注,一个愿讲,一个愿听。在莫尘看来,语燕是个很有天分的人,只可惜其父亲没有将齐家武学传至语燕,他连自己的女儿拥有极大的武学天分却不知晓。语燕她有一双过目不忘的本领,这也是莫尘将技艺传至于她的理由,虽然她违背了她与那两位老人之间的誓言,或许会受到报应吧,想来若那两老人知道她那会根本没把这事当回事,说不定可以气得从坟堆里爬出来。
      一张密密麻麻写满字的药单递给了语燕,“这些还需多多琢磨,我只可告知你这么多,其余的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如此,就算我爹再怎么英明,也不会认出我来了。”语燕显然格外兴奋。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说着独自起身长长伸了个懒腰,“说了那么多话,肚子也饿了,我们先出去吧。”
      等到出门看见外面的天空时,此时天已暗下,化为了点点繁星。随后迎面走来了满脸焦急的赵雪亮以及身旁从容淡定的秦灏。
      “语燕,担心死我了,你怎么进去了这么久啊,你到底和莫尘公子都聊了些什么啊。”说着一步上前将佳人抱个满怀。“嘿嘿,原来你这么担心我啊,那以后不会了。”说着甜蜜地依偎在心上人肩膀上,主动地在其脸颊上献上了一吻。看傻了一旁的莫尘,直言“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惹得另外三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倒是秦灏笑的格外的响亮,难得让他见识了莫尘的可爱之处。
      等那二人走后,深夜的暧昧让人深觉其不自然……
      “为何你会在此。”刚要突口的“不是离开了,为何又辗转回来了。”还是咽了下去,不然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
      “为何我不可在此。”
      月夜洒在那人洁白的外衫上,刺眼地让人无法将目光移去。显然莫尘是不自在两人的独处的。毕竟从前是对手,如今却不知成了什么,最好人依旧。“早间听赵雪亮说你离庄了,难不成朝月山庄怠慢了秦兄你不成。”听起来像极了气话。
      细想早晨是自己离开的太过匆忙没听见后话,岂又能料想他还会回来。若说“没有”又岂不显得自己太过草率。思来想去,便没了作答。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了。
      “莫兄这是要上哪啊,若在下没记错你的居室可在那边啊。”身后隐约传来秦灏的戏谑声。“整个山庄都是我的,爱上哪上哪。”由于走得太快,更没注意前方。忽然的拉扯,竟跌入了某人的怀抱。“你在故意躲我,是吗?”男性的低语让莫尘不自在,夜里的暧昧更让莫尘增添了女性的一些惶恐与不安。
      “笑话!”这一次莫尘没有选择挣脱,到可以说早已没了那力气。毕竟连续四日未曾进食的她,此刻尚且还能健步如飞,已是她的深厚内力所致了。倔强如她,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笑话往往也来自于真凭实据的改写。”抚着佳人的秀发,突来的情愫难以压制“莫兄若为女子,该是何能佳人。”
      鬓角的凌乱,从前的从容,一经遇上此人,都成了青烟飘散了。紧抓那人的衣袖更加重了力道。不顾自身濒临倒下的身躯。恍惚间下意识地挣脱了秦灏。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湿透了额前的刘海,滴滴欲落。却不想突来的晕眩,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竟是朝着身后的假山撞去。
      “尘儿!”
      坚硬的胸膛替莫尘挡住了任何危险。隐约中她听见了最动听的呼唤。“尘儿……”该有多久,不曾有人这般唤她了……
      感觉到了自身的乏力,越想睁开的双眼越是如同千斤重压得莫尘好是难受。似乎来到梦中,她看到了她的母亲。依旧是那双绝望的眼神,依旧是她最决绝的行为,依旧是莫尘突来的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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