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殇》伤君

24、第二十三章 回庄 纵然是

　　纵然是到山穷水尽那刻，依旧选择咬牙坚持，竟是如此恳切地想知何时你才会向我低头……可笑，何时自己也会去想他人之事了，即便是你……也不过尔尔……因为你是难得的猎物，不甘心让与他人，只可守着看着。
　　这番心思秦灏在心底盘旋许久才找出了个对那人悠悠牵挂的理由。纵然自诩方外之人依旧猜不透情愫是为何物，纵然并未施功救她，确自知那该死的心生愧疚之意。情到浓稠方自醒，亦有相思别于人。
　　翌日，似乎大家有意识地没提昨日的事。车上语燕没来由地朝莫尘暧昧地望去又被那赵雪亮刻意地示意，那不经意的目光带着玩味，猜不透，狡黠的像是偷食珍宝的妇人。自是十分讨厌这等目光的，即使装作不知道可总能捕捉到些她不知的含义，连身坐其旁的梅儿也瞅出了其中的端倪来。“语燕小姐，为何你总盯着我家主子呀？”
　　这声天真话语可将那难得的暧昧萦绕的处境抹杀的彻底，更是令莫尘有苦难辨，苦不堪来，只得低着脑袋依坐在车角，不理会她们。
　　那语燕也到是被看出了其中的名堂也不加掩饰，“噗”的一声竟是掩着嘴角却摒不住地开笑开来，这一笑更是惹的莫尘怒气冲天，不是气那语燕诡异的笑声，气的是一定有什么事是她们瞒住了自己，而且更是心生怒火的是强烈的感觉告诉她那事是秦灏也知的，指不定还是他策划的。这是她高傲的自尊所不允的，凭什么只有她莫尘被埋在谷里。
　　当她看向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时便明了，当莫尘还为此事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却被外界更为洪亮的笑声拉回了现实，眨眼一看除了已是笑的嘴角歪斜的语燕外，还多了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布衣书生和向来猜不透的邪门秦灏。
　　“够了！今个你们仨给我老实交代！有莫尘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可以被你们耻笑的，何必笑的那么拘谨，何必用如此令人寒栗的眼光看我！”说着缓了缓稍怒的神情，微微吐息，随意地捋过额前的刘海。静坐车角，等着她要的答案。笑声没在他意料之中刹车，却是更为猖獗的炸开了锅。连带着一头雾水的梅儿也在旁时不时地冷笑几声以作陪衬。
　　“好了好了，我的好哥哥你真的是很好笑耶，做这事还需你的第一侍卫守在门外啊，还真的害羞的很呢，连怪梅儿妹妹走时神情古怪，定是平日你对人家总干些不好的事了罢。”说着甜蜜地依进了身旁男子的怀中继续抖着身子难忍其大笑。
　　“你又知我是做什么了，不妨说来看看。”被语燕藏头藏尾的只字片语说来上了心，今日是打破锅来问到底方肯罢休。一旁不曾苟言的秦灏看破了莫尘的心思可不想自己好心为其打的圆场被破环，没来由的吱声跳了出来“语燕姑娘还是甭笑了，这等事若戳了蛹，你可是害了自己姐妹了，往后到让梅儿丫头如何做人可好。”
　　这话说的中肯却更让莫尘坚信了其中她所不知的内容的确是关乎自身的，没想到的是还关乎了另一个一直被自己排除在外的梅儿。顷刻间，笑声戛然而止。自是语燕听懂了秦灏的话语，绣帕轻点唇角，清了清嗓端坐一旁，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又与梅儿闲聊开来。只徒有莫尘捕捉到了那赵雪亮与秦灏对视的双目，随后的相视一笑。自己却像是个真正的傻子，明知被瞒了些什么，却无理由开口询问，这般滋味不好受，却也是从未尝过，一切的一切在与那狐狸相遇后都变的不同了，变得不好把握了……
　　自是明白人，一路上又恢复了欢声笑语，却没有了起先的诡异气氛，变得愉悦和谐。依然是那俩小女子详谈甚欢，赵雪亮搂着怀中的可人，那狐狸时不时地插进话题一同闲聊。唯独只有莫尘生着闷气，盖着毯子在车厢后翻转不停，又忍不住时不时朝他们几人看去却又像是被抓到偷窥的偷儿霎时委屈地卷进了毯里，只徒有身后几人的低笑声徐徐传来，这到是让人儿卷缩地更里面了。
　　迨抵达朝月山庄之时已近傍晚时分，为不扰庄里人，语燕等人由梅儿带领去了客房。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莫尘方才放心召唤了身处黑暗之中的莫离“近日你我均不在庄内，却可有细心留察。”
　　“自然。”莫离并未现身，这是暗语，以免隔墙有耳。“那人近日还有疯癫吗？”
　　“平日里还好，可到了晚上不免会发作几回却也是很容易地被控制住了。”
　　“呵呵，也是。我倒是糊涂了，他再也威风不了了，是个废人了，是个被我踩在脚下的废人了。”不知是想到了些什么，还是刻意的停顿。只知道月挂当头，这一夜却静的可怕毫无美感。数久后的吐言，带着哀叹，惋惜“你可曾怪过我，终究那人是你的生父。”
　　莫尘没有听到爽快的答案，毕竟莫离不单单只是自己的侍卫，他流着于莫尘一般的莫家血脉，看着自己的生父活在日日夜夜的疯癫中，血肉之躯，怎会不为之动容。“罢了，不为难你了，你只要知道如今你是莫离，别无其他。”
　　“是。”
　　莫尘不知当她逼问莫离之时，她心中要的究竟是哪个答案，或许这个没有答案的答案更好些，毕竟该做的与不该做的都做了……绕开小路，穿过幽径。在林外虽未看清，却也知这儿竖着一假石，上刻着庄内重地，闲人免进八个字。字体浑厚有力，徐徐飞舞。殊不知那是个十岁孩童刻上去的。这片林本是没有的，原是片广好的农田，却在那时不停旁人左言，生生得将其改造成了竹林，在竹林后为那人建了他此生的牢房。说来可笑，莫尘永远只会在这里停留不再迈步。她不敢，不敢闯进这个自己亲手建造的牢房，太过阴气，太过冤孽。“哎……”叹了口气，停留了数秒，转身离去。终究不该再来此地的……
　　在回住所的途中，巧遇了正四处闲逛的秦灏。“为何在此，此地不是秦兄可随意闲逛的地方，快回你的房去。”兴许是连秦灏都不曾预想自己只是闲来无事逛逛也会巧遇那人儿，不免有些好笑，恐怕那人定会以为自己动机不良了。“我道是谁，原来是莫兄啊，在下只是闲来无事随处逛逛，不小心便迷了路，可没打这朝月山庄什么主意，莫兄切莫误会在下，在此巧遇莫兄正好带路，求之不得。”
　　莫尘心中冷笑，料他也没这能耐能奈朝月山庄何“随莫尘来。”
　　月光清泠，星际满布。四下悄然无息，却又仿佛透着层层杀机。这一路走着不轻松，自是一进山庄秦灏便能感觉强大的气息围绕在旁，喘不过来，殊不知庄内庄外埋伏了多少高手护庄。这也是令他头疼想寻一处幽境私下闲走的原因。
　　本是无意，只是突然想到罢了令莫尘有些在意，却仿佛又很难开口一般，直下眉头又上心头。
　　“莫兄有话要说，不妨直言。”自是感觉到了身旁人儿的踌躇，令他自觉好笑。“将我不知的全道出来。”莫尘话语冷淡，天知道她以为那三人满了她些什么重要秘密。
　　“莫兄真想知？”突然的靠近，让莫尘潜意识的后退半步“自然。”开口有些僵硬，显然她是不习惯秦灏的靠近的
　　秦灏低笑，四下看去尚无他人，抬手抵额，一脸无奈样。露着浅浅的无奈笑颜，昌言“真拿你没办法。”突然地再次近身，此刻双手抵住其肩，不再让其逃脱，凑近其耳旁，下颚微抵其肩，吹着如同暖风般的热气，带着性感的沙哑声，轻轻道来“我说你在房间与自家侍女行闺房之事，且有特殊癖好，需些时辰，且不得外人靠近古让侍卫在外守门。”
　　这一说怕是对莫尘的致命打击，整个人僵直不动，目瞪口呆连推开秦灏的本能都丧失了。许久不得自拔，只是重复着“你……狠……你……狠。”这些相同的字眼，再无其言。此刻她终明白语燕欲语又止的心情了。那简直对莫尘来说是天大的耻辱与笑话！
　　“莫兄该不会是受打击了吧？”望着一动未动的莫尘，秦灏透着狡黠，冷不丁地又在她头生浇了层冰霜。“哪会，还要多谢秦兄的“好意”解围呢。”可又想来也没什么客气的了，毕竟那是个天衣无缝的解释……冲破头脑的理智回了心神，幸好他没说出。
　　“你可又欠了我一回，莫兄。”恢复往日的从容，仰望星辰“原来朝月山庄的星空也是这般美的呢。”
　　“在下铭记。”
　　“呵呵，那莫兄要记得的可就太多了。”
　　“再多也不会忘。”
　　“在下是无所谓莫兄你忘不忘的，毕竟终究我们不是一路人，兴许哪一天莫兄指着剑对着在下，那时候可就不知莫兄今日道的话做不做数了，可记得留在下一命啊。”
　　“呵，若秦兄注定难逃那一劫，也恕莫尘无能为力了。”
　　“记住，我秦灏不会死在他人手里，唯独你是不同的。”说完，转身离去，又留下了那个太过于熟悉的背影，永远都是他先独自离开的……永远看到的只有背影……“最好我还有机会手刃你，秦灏……”也许莫尘也没听见，更是不相信还有那机会。毕竟今日不同往时了，束缚的太多便更难割舍……毕竟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