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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受伤 “作何 ...

  •   “作何?”竟是作何?为何依旧改了主意,依旧不曾信她......
      “比武。”
      荒唐!“为何同你比武!”
      “是我!是我有眼无珠!是我有眼无珠啊!竟不识得堂堂莫尘公子还傻傻地等,我在等什么,你在让我等什么!”那人显然过于萎靡而又激动,他自不知自己道出了哪些不该畅言的话,他自不知为此莫尘该有如何弥补又该如何应对。他自没工夫理会这些,此刻在那人眼里自己是被莫尘耍的团团转的愚人。但终究还是赶上了,此刻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愚弄而无动于衷。那是这时代文人的自尊,是他们引以为傲的自尊作祟着。
      “你!愚昧!蠢至极致!若莫尘失手将你打死可莫怪。”终究是不该相信这些愚蠢文人能做出些什么好事来。糊涂!甚为糊涂!
      “在下认命。”
      好句认命,若真是认命!何苦自寻烦恼。若真该认命!何必沦为苦情鸳鸯。若真肯认命!便不该来此。终究你不曾认命!终究你不肯认命!莫尘苦笑,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来此莫尘便不辜负你此行的目的。想争取便拿出样子来!事与愿违总不休,苦情相甘愿已违。故人冥想当时,羞愧难当......
      当世之人常言士人体单身薄,风刮乱倒。只得倦于屋舍之下,捧书而为之。此言到不差已。此刻用以形容赵雪亮倒也贴切的很。颤颤握刀欲凌空劈下,可惜举步难移动。只得跨步定力欲想稳住刀把。咬的血丝欲滴,红唇醒目。额间豆大汗珠缓缓沿着鼻梁,眉间淌下,好生痛苦。场下的见仍旧毫无动静,莫尘也无趁人之意,迎来的只是可笑至极的吹嘘声。一个连刀都握不住的书呆子何以具有与之抗敌的尊严,只徒生他人耻笑罢了。这一刻,赵雪亮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横竖自己也敌不过那人,便横生来了勇气,握着刀把直直向前冲来,迎着莫尘的方向一头撞去。这没来由的横冲直撞倒也吓人加上突然的爆发,此刻青筋暴起,整个人看似魔鬼般不来由的震住了全场不看好他的众人。而在这边莫尘依旧表现的十分冷静沉着,是这平时不曾袒露的冷漠。她在犹豫,时间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抽身躲去,一击小腹,二击头部,三击胸膛,四击腰下,五击脚裸......这只是单纯的一方面的屠宰,众人倒吸更是不解,昔人流泪寸断肠。
      “你认不认输!”
      “再来!”那人脚裸被莫尘击以重创,痛入心扉,寸步难移。却还抖索着,紧咬下齿,硬生生地用手抓住受伤的脚裸,强忍着痛楚使自己可以微微站立起来,还未站稳,腰板还未挺起,目光还未举起,便再次陨落。横扫一击,再次被踢出好远。滚滚鲜血止不住地喷涌而泄。染红了书生白衫,更染红了男子的愤怒。
      “再来!”
      “不!放过他,求求你放过他!我嫁!爹爹你快让他住手,我嫁!不管你让我嫁谁我都依您。求求你,别打他了,他会死的!”语燕哭的肝肠寸断,眼里满是心疼和绝望。毫不顾忌,“怦”的一声直直地跪倒在齐盘天身旁。这一跪震惊了全场。她在央求,竟是在央求自己的父亲。此刻那该是怎样的心情,莫尘知,却不能给予安慰,更不能为所动容......
      “再来你便会死,你若死了,语燕便不肯心甘情愿地嫁于我,如此下去,徒生无趣,我便没有理由再陪你周旋。”
      起步转身抽去,后者拖着血衣,硬生生地抓住其脚环“别走!再来!”手上的鲜血将莫尘的青衫染上了荸荠的颜色。“滚开!”只是轻轻一脚,又将其踢远了几步,撞上了武池的木桩上,再也爬不起来了。滚烫的浓血从脑部缓缓散开,弥漫了武池,是血的腥味,让人作呕。
      他再无挣扎的痕迹,怕是到了极限。微靠着木桩,用嘴舔过脸上的血迹,卷过齿间,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纹丝不动,却死死地盯着莫尘。那是死寂般的仇视,仿佛在呐喊:“为何死的不是你!”莫尘没有多言,只是回望于他。不过数秒,那人仿佛如释重负般大笑开来,咧着嘴露出的是满口的血淋淋的牙齿。嘴角依旧时不时有滚滚血液溢出,毫无预兆,大声放笑!令人不寒而栗。“语燕,是我无能,是赵雪亮今生辜负了你,是我无能啊!”
      见他失了神,便欲唤莫离将其搀扶回去。不知是敏锐感觉还是疯狂之人有疯狂之悟,他竟是看懂了莫尘的眼色,更是放声欢笑。瞪大着双眼更是死死地瞅着莫尘,微微颤抖地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把锋利小刀。那刀虽小,你却不能否认它足以致命。
      “又想作何?”
      “杀不了你,我便活着也好生痛苦,若自行了断,让你一辈子活在自责的深渊之中,我便也了了这份怨恨。”
      赵雪亮痛嚎一声,那声嚎的凄惨决裂,震耳欲聋,悲悯声回旋在武池上空。似道给众人听晓,又仿佛单诉予莫尘的咒语。“该死!”莫尘低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移至其旁单手抵住其持刀的手腕,单手死死地握下那把刀刃。刀刃划开了莫尘的手掌,却正好抵住了其欲划开颈脖的机会。
      “不!”那声尖叫是语燕与梅儿同时发出的,而场下的更是炸开了锅,一片惊呼!
      “你!”那是不可思议震惊的眼神瞅着莫尘的目光充满惊讶与愕然。
      “你可不能死,你若死了,语燕一辈子都将在目睹你死去的阴影中度过,我又岂能好过,这又岂能如你所愿。”这话是道也众人听的,她所做的最大目的是能有靠近赵雪亮的机会。短短一霎,加重了刀刃的力道,滚滚鲜血止不住得划过刀刃往下流淌,分不清那是赵雪亮的血还是莫尘的血,只是两者都刺的醒目。“为何来,让你等为何不听!”这句话包含了所有莫尘想要道出的意思。微乎极微,却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距离说对了人听。
      赵雪亮除了满是惊愕没有别的表情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究竟是做了什么,他不想知,若知了,只是徒生悔意。松开了执刀的手,傻傻地呆坐着。没有再笑,此刻他怎还笑的出声。亦没有做声,此刻他该如何面对莫尘。举足之间竟只能傻傻地呆坐着,平静得真如死人一般。莫尘心知那人知晓了他的语意。此举荒唐可笑至极!盯着自己血染的左手,忍着痛楚,抹去了鲜血。令莫离将其扶走,自行离开了武池。回头看向语燕,竟是无奈地向她一笑带过。
      错乱帷幄方知晓,只是当时不言明。
      “庄主!”梅儿梨花满面地朝莫尘奔来。一边包含泪水,梗咽着哭泣声。一边细心地用手绢为莫尘包扎,阻止了鲜血继续肆意地流淌。
      “傻丫头哭何,你家主子还没死呢。”右手轻轻拭去其泪水。
      “庄主,梅儿能不哭吗,你可知方才你的举动可是吓坏了梅儿了,伤口那么深,一定痛的很。”可儿儿泪水又忍不住地往下滴。
      “哈哈,梅儿岂能总是小瞧你家主子,这点小伤算什么,就如同瘙痒般。况且是细心的梅儿为莫尘包扎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了。”一边安抚着伤心落泪的梅儿一边转头示意齐盘天先行一步。待得其许可,由梅儿搀扶着先行离去。
      回到住所,自行服用了金疮药,简单地包扎了伤口。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合上双眼,睡意袭来。想要就此睡去,硬是脑间浮出的是语燕的绝望与赵雪亮的执着。竟如何不能睡下......独抱孤影,寂寥的终究只有自己。那人为爱销魂伤神。那人为情舍命如泥。自己终究只是独影徘徊。
      睡至傍晚起身。从梅儿那得知婚礼放在三日后。也罢,一切无需自己多有操心。这三日,可要过的舒坦些罢。
      徘徊于东厢池外,只想停住在院外,知其她并未太过忧伤便离去。
      “为何不进去?”
      “谁!我道是谁呢,原来是秦兄,难不成是来私会我的小娘子的?”
      见秦灏不做声,也只是徒生无趣,转身欲走。一击反手,孰知那人会在莫尘毫无防备之心之时出手攻击。那一力道刚强有力,莫尘纵是有心力抗,可惜左手无力。只得右手相抵其手腕。痛意顿时袭来,冲散了意志。那人竟徒手抓住其受伤部位。死死地将莫尘压制黑暗中的墙角、此刻秦灏近在眼前,两人贴的很近,黑暗将两人图图包围在其中,笼罩在身的只有白色月光的朦胧。
      “作何?”强忍痛楚,小脸煞白,衬着月光,双眉紧皱,却难逃其绝美之容。
      “手痛吗?”
      “自然,不然你方可试试便知。”
      “为何救他,他死了不对你更有利?”
      “莫尘到不这么觉得,我说过不想自己的娘子以后整日心里想着别的男子。”
      “是这样吗?”
      “自然。”
      不再问话,自然没人再作答,只是这般僵持着过了很久。由于剧烈的疼痛伤口早已裂开。鲜血又不住地往外溢出,在这个黑夜里,甚为醒目刺眼。持续的僵持,见秦灏无放手之意。莫尘也无奉陪到底之理。上提内力,一掌朝其劈下,解开其束缚。秦灏敞颜“在下还以为莫兄不会反抗呢。”
      “白痴才喜欢被压呢。”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竟话到喉间硬生生地卡在那里久久开不了口。莫尘自然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徒留秦灏杵在原地傻了眼,转身走开。
      “哼!无聊的家伙。”
      看着自己方才还血流不止的左手竟血液凝固起来。刀痕也有看愈合的迹象。不由恍然,难不成方才......“不谢了!”莫尘朝其消失的方向大声叫喊。声音笼罩在其黑夜之中,但莫尘相信,那会儿,他定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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