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殇》伤君

10、第九章 回忆 “庄主

　　“庄主，你可回来了，梅儿可想您了。”莫尘踏入庄门的那一刻迎面便撞来了个可儿。小女孩年约十五六岁，正值妙龄少女的年华，光鲜的鹅蛋脸上镶嵌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正直直地瞅着莫尘，竟一副委屈的小女人姿态更让人不由心神一触只把美人归了。鹅黄色的轻纱罗裙在女孩的妙曼曲线下更显其纯美清新。
　　“小梅儿，不见几月更为动人了，让莫尘好生想念着紧呢。”说着搂着人儿，大摇大摆的进庄，这算是回家了。
　　回到空荡荡的居楼，一尘不染的别居却毫无家的感觉，总让莫尘反射性的将双臂紧搂，是股阴冷之风飘荡在屋内，莫尘冷笑，自己的双手冤孽众多，找上门来也不足为奇。斜靠在榻前，紧闭双目，静息养神，一旁侍奉的梅儿看出了端倪，有些担心“庄主这几月很操劳吗，为何紧皱眉头？”
　　少女的一脸忧心让莫尘不舍，“无事，梅儿无需为莫尘忧神，难道梅儿还不知本庄主的本事之大世上岂有难为莫尘之事存在？”
　　狂傲放纵如她，这才是梅儿熟知的人儿，少女舒缓了紧绷的脸庞，绽放了往日甜美笑容“梅儿这样最好，这般最为好看。”话音未落，榻上的人儿便无多言，进入了梦乡，实则是累了罢。而少女仅静静在一旁守着，侍奉眼前比自己不大几岁的人儿是她一生的心愿，这般宁静足矣。
　　再次睁眼，莫尘心生不爽，不悦自己的大意疏忽竟真熟睡了，怕是耽搁了些许时辰了。
　　“梅儿。”莫尘低声唤了声守在一旁的少女。
　　“梅儿这就准备洗漱，庄主稍等。”
　　洗漱毕，清爽了不少，莫尘理了理思绪“唤莫离过来。”
　　“是。”
　　“庄主。”一袭黑衣，与屋内的压制布局格格不入，犹凸显此人的阴冷之气。“我让你调查之事可有进展？”莫尘懒懒地靠在躺椅上，眼神涣散无力，可这话音却尤其锋利。
　　“庄主是指秦门之事否？”
　　“正是，我想听结果。”莫尘显然有些过激，脸色过于凝重。
　　“如今秦门门主由当年少主秦灏即位，老庄主早已归隐，不再过问武林。与其当年打拼的秦门死士也早已所剩无及，怕早已杀人灭口了。进展不顺，但属下却探得了一个与秦门之事有关的消息便是秦门主的生母在当年朝月山庄被袭意外患上了麻风病，关进了麻风谷，此事颇有蹊跷，属下斗胆打听了麻风谷之地，不知庄主是否要属下前去调查。”
　　“哦？是生母吗？明白了，此事本庄主自会亲自前去，离齐老寿宴还剩几日？”
　　“十天左右。”
　　莫尘思索了两秒，眼神鹰转“足矣，你先去那罢。”
　　“庄主，请允许属下陪同一起前去麻风谷，属下担心。”话音未落，却被莫尘打断了“呵呵，，不用，一人足矣，退下罢。”
　　“是，庄主。”
　　笛音缭绕，悲惋鸣人。扬起了一首《伊人香》
　　油纸画，诗笔搁。
　　月光影，湖塘岸。
　　女子香，痴情郎。
　　一遍遍，一场场。
　　一段段，忆惆怅。
　　月色妖娆，唯独少了那抹影子。
　　岁月催人，情醉难伤。
　　笔搁一旁，难以释怀。
　　伊人在何方？
　　蒙上层层霜。
　　滴滴泪，黑夜尝。
　　强欢掩愁怕人伤。
　　眼眸下，无言叹。
　　然此生注定离开，
　　何将愁苦独独留下。
　　梦魂常伴思潮，
　　夺情关，破情殇。
　　自知残叶不称花，
　　却忘不了这伊人香。
　　自扰情似寒霜，
　　却了不断这红尘劫。
　　千古轮回，
　　这永不变的是那被爱伤的悲凉。
　　注定沦陷在这段风尘往事之中。
　　为寻伊人香，
　　此生莫再求。
　　泪断床榻边，
　　情关难再闯。
　　“喂，莫离，为何每每庄主回庄都会吹奏这曲，无一间断，那曲听的发毛，太悲凉了，不适合庄主的。”梅儿叫住了欲离开的莫离。
　　“庄主心里苦。”
　　两人十分默契的抑制了话语，默默的转身离去了。这首曲是缅怀先人的......
　　莫离回到房中，深深地大吐了口气，“也有八九年了吧......”
　　犹记得莫离第一次遇见莫尘时，莫离大约十四五岁的少年，体型比一般同龄人稍瘦不少，主因营养不良所致。可莫尘却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身乞丐打扮，满脸尘土，骨瘦如柴的像是一阵清风便能将其吹倒。可那满怀的笑容倒有些让莫离震惊。莫离有些可怜眼前的小乞儿了。可不得不承认那小乞儿已完全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因为那双犹如蓝天的澈眼，却只是个小乞儿......
　　“大哥哥，刚才我可瞧见你被那老巫婆打的好惨，不疼吗？为何不逃呢？”
　　“我，没能力逃。”莫离羞愧难齿，自己的无能却不想被一个小乞儿看穿。
　　“若我能把你救出，你愿随我，侍奉我一生？”小乞儿的笑容更深了。
　　“不可能，你会被打死的。”莫离根本想不到眼前的小乞儿能有何作为，只是怕他多事受皮肉之苦。
　　“大哥哥不支声，便是答应了，莫尘可有很大的本事呢。”
　　“你只是个小乞儿，能有何作为，岂有何能耐，别在此处嘲笑我罢。”莫离亦不知在此他和那小乞儿有了难以割去的牵绊......
　　“大哥哥，可要跟莫尘一辈子呢，莫尘不会有事的。”小乞儿带着欢笑扬尘而去，徒留目怔的莫离以为自己遇见了神仙，那人像一阵暖风吹进了莫离的心田。
　　莫离傻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低下头卖力地砍柴，若不干完这些苦力，怕是该又没饭吃了吧。可怜娘亲尸骨未寒，孩儿竟无力为娘亲寻一处安息之所。孩儿不孝啊......
　　第二天，一场突来的大火烧尽了一切，烧尽了莫离的噩梦。这名满京城的翡翠园竟在一日之内化为灰烬，园内无人生还。而莫离却幸存了......只觉自己被人重重一提，逃离了这如地狱般的牢笼，永远不会再受苦了罢，可怜娘亲终究也同大火沉没了......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犹是那张笑脸，这张一点也不真实的笑脸竟如梦般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大哥哥，醒啦，来，喝水。”
　　莫离回顾四周，早已不再翡翠园，难道那场梦是真！那这小孩！莫离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小乞儿，太过于不真实的人儿了，让莫离不由倒退几步，有些抗拒“是你放的火？”
　　“莫尘答应过大哥哥，会就大哥哥出去的。”“你究竟是谁？”
　　“你的主人，从现在起便是了。”小乞儿霎时变脸，上一秒的笑脸顿时恢复了一张了无神情的面容。
　　“为何救我？”
　　小乞儿盯着莫离看了许久，再次绽放了笑容“因为大哥哥是莫家人呀。”
　　这句话如雷贯耳般再次闪入莫离脑中，却是傻了莫离，娘亲临死前的遗言便是要自己逃离翡翠园往西边走去投靠朝月庄主莫愚。如何自己都不会相信自己竟然是那人的私生儿。如今却在一小乞儿口中听到，更为惊恐了。
　　“你，你，你究竟是谁。”
　　小乞儿清了清嗓子喊道，那般洪亮的声音都难听出竟是一个小孩口中喊出：“原朝月山庄莫若之子莫尘是也，而你的生父，也就是我的伯伯，便是我的弑父仇人，此次寻你，便是助我手刃仇人，不知你可敢，若说个不字，下一秒你便人头落地，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那人已不再是充满暖风的小乞儿了，莫离心中知其狠毒，能让翡翠园一夜之间化为平地，亦知其狠毒无常，可自己早已了无依靠，这孩子，让莫离感到莫名安心，难道真的血缘的关心，自己对那所谓的父亲没有任何记忆，何来感觉，杀不杀无所谓，到是想看看这小孩有多大的本事了。
　　“我帮不了你什么的，我不会武功，自己也保护不了。”莫离道出了自己的疑问，留着自己也无用处可言。
　　“无须担忧，我会传授你武学，我只是想让你堂堂正正的回本家而已，也好有个伴。”莫尘此话绝对真心，因为那时的莫尘仍是个无法从失去双亲阴影中走出的孩童罢了。
　　莫离更为不容小看眼前的人儿了“我愿侍奉你一生，直至死去。”
　　莫尘笑了，笑的那般傲然天下，那根本不是个孩童该有的笑容“你可有名字？”
　　“请主人赐名。”
　　“便叫莫离可好，尘离默哀......”
　　“属下莫离拜见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