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凤凰与小狐狸的日常》川流不息里

26、童养夫（三） 白真天

　　白真天生聪慧，又启蒙早，接触术法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
　　那时还没有白浅，白真便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原本狐帝只是嫌老幺太闹腾了，待在青丘隔三差五就被投诉。即使后来将他送到了十里桃林也没安分一点儿，大家不敢到折颜那儿说什么，就只好去生身父母那里告状了。
　　老白家向来护短，嘴上说着“回头教训他”，实际上却不舍得责罚白真一点，小孩多顽皮，也不是什么大事。
　　狐帝唯一一次生气就是白真趁他睡着的时候把他的胡子和头发给剪了。白止对着铜镜为自己失去的胡子、头发默哀了一刻钟，然后下定决心要教训小儿子一顿，好让他长长记性。
　　但当小白真仰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捧着自己做的小礼物望他的时候，白止又心软了，小白真的眼睛乌黑，笑得璀璨，上扬的嘴角边还挂着一个浅小的酒窝，一声声“阿爹”喊到白止的心坎里。
　　这是他最小、长得最好、最可人的孩子，白止的火气当下就被浇灭了，心想以后不知要便宜了哪家姑娘。
　　他收下老幺的礼物，把小狐狸抱起来，问：“真真想不想学法术?”
　　“想！我要学能飞的法术！”
　　白止和蔼一笑，把小白真架到肩头，逗他：“你整日赖着折颜还没学会飞吗？”
　　白真撅着嘴，“他小气！都不教我！”
　　白止听儿子揶揄老友，不禁放声大笑，“回头爹给你找个师父，你可要好好学啊！”
　　这四海八荒里，若论精通术法、学识渊博又沉稳干练，最适合当人师父的便是墨渊了，让墨渊带白真也正好磨一磨他的性子。白止想着，得找个时间去昆仑墟一趟。
　　“真真喜欢墨渊神君吗？”
　　“他长得好看吗？”
　　“容颜英挺，自是好看的。”
　　“和折颜比呢？”
　　白止略一沉默，仿佛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折颜是四海八荒开天劈地的第一只凤凰，一张脸生得风华绝代，但墨渊亦是瑶林琼树，是与折颜不同的俊美。
　　“这还真分不出来，爹觉得都差不多。”
　　“那与阿娘比呢？”
　　白止毫不犹豫：“当然是你阿娘更好看了！”
　　白真重复他爹的话，清甜稚嫩的声音在白止耳边响着，“阿娘好看！”
　　狐帝乐呵呵地笑了一路，带着幼子回狐狸洞了。
　　昆仑墟不似青丘，屋舍布局规整、端方有序，多了几分庄严肃静，墟中弟子行事遵循规矩，连鸟叫虫鸣都少了。对于小孩子来说，这样的环境委实压抑了些，实在不得小白真的喜欢。
　　就在白止和墨渊还在商讨时，十年不来一趟昆仑墟的的折颜突然造访。
　　白真一见折颜就往他那儿蹭，拉着折颜的衣角要抱抱，折颜也乐意将这团小狐狸抱着，一瞬间倒显得白止这个亲爹像外人了。
　　墨渊也听过折颜对青丘四殿下青睐有加的传闻，对他的来访不予置评，抬手给二位斟了茶，只淡淡地抿着嘴，似笑非笑，嗓音清冷，“择师这事儿看来毋须舍近求远了。”
　　“我也觉得。”折颜搭腔道：“老白啊，孩子还这么小也学不了什么，拜师的事可以缓一缓，何必急着拘束他的天性?”
　　折颜情真意切地胡编了一大通理由，小白真还配合他的话时不时点头，白止看着这一大一小都在忽悠他，哭笑不得，索性也不强求什么了。
　　原本按计划是打算让白真拜入墨渊门下的，如今也把小白真带来昆仑墟了让墨渊见过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折颜，小狐狸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折颜拐走了。
　　后来白真又跟着折颜回了十里桃林，折颜问他为什么忽然要拜师，小白真一板一眼地谴责折颜不教他飞的事情。
　　折颜用食指剐蹭一下小狐狸的鼻子，说：“你也没告诉我啊！你若真心想学，我肯定倾囊相授，何必跑墨渊那儿去?”
　　白真认真地反思了一下，这件事好像确实不能怪折颜，于是乖巧地给折颜道了歉。
　　“我不是真想拜师，就是阿爹说墨渊上神长得好看，我想瞧瞧而已。”
　　折颜觉得好笑，问：“墨渊好看吗？”
　　白真说：“好看。”
　　“我和他比谁更好看？”
　　“你比他好看多了！”
　　小白真举起手捂在折颜的脸上，一口亲了上去，天真地说：“我还是更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