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姑获鸟 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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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翅膀的妖怪无非就那么几种，除去被地狱辅佐官杀掉的恶鬼，剩下的掰着手指头都可以算出来。
“天狗？还是姑获鸟？这两个我记得都有带走孩子的传说，但是天狗族数量庞大，很不好排查。”
“姑获鸟数量倒是稀少.....但是她们都习惯离群索居，很难确定来得是哪一只。尤其是在地狱定法后，很多妖怪都不再出现在人前，没人知道哪些还活着。”
“不过......”茨木童子若有所思，“我倒是知道一只姑获鸟。”
........
“你要日轮音是做什么的？”姑获鸟问。
“在下不是说了吗，我很憧憬安倍晴明，所以想要搜集他的遗物。”那人慢条斯理地一挥手，狸猫和河童再一次陷入昏迷，在行动间衣袍微动，露出一截苍白到毫无生气的手腕。
“日轮音只能用来禁锢大开杀戮的恶人，而且条件苛刻，也不能伤害人，只能起到禁锢的作用，现在世间和平，又哪来那么多符合日轮音的恶人。”
那个人声音缥缈不定，他摊摊手，“这种东西留在你的手里也就只能做个念想，既然都是摆设，那么我们的交易也只是把它换个地方而已。”
“这个术法对你来说珍贵，对在下而言如同鸡肋，拿一个毫无用处的术法来换我最喜爱的阴阳师的物品，对我来说可是很赚的。如何，您考虑的怎么样？”
“可以。”姑获鸟缓缓地说，“但是，我要立下约束。”
“这是自然。”
黑暗里，黑袍男子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然而一道寒芒在对方狭长的眼睛里一闪而过。
他伸出一只修长惨白的手，姑获鸟伸出状似鸟爪的手掌，两相交握。
随着代表约束落下的金光闪过，一个金色的符文同时印在姑获鸟和男人的左手手腕上。
“除了符合日轮音的罪人，你不能试图更改它的任何规则，不能用它伤害任何的妖怪和人类。”
姑获鸟盯着男人，一字一顿地说。
“那是当然。”
约束立下后，两个人的手飞快分开。姑获鸟从背后隐藏的口袋里掏出塔状的日轮音，爱惜地摸了摸，才重之又重地交付给男人，与此同时，男人也把薄薄的册子递了过来。
至此，交易才算是完成。
姑获鸟转身就走，男人也没有拦着，他抬起手，对着远处的火光细细观察着手里的日轮音。只见它小巧玲珑，拢共也不过一个巴掌大，然而却足足有了十八层，每一层上都刻着一种地狱刑罚。原本这是一件用来惩戒恶人的法器，却被一个厌恶妖怪的高官拿到，专门用来收纳折磨妖怪。后来落到了安倍晴明手里，便被改造成了禁锢人的法器。
只是拿在手里，便能感觉到其中磅礴的灵气和怨气，历经多年，两者已经混为一体，入手阴冷，光线下隐隐有一层灰气流动。
“真可惜......本来还想顺便留下你的身体呢。”
确定日轮音是真货后，他将其收入袖中，蛇一样地看着姑获鸟远去的背影。在他的身后，一个双目的位置长着树枝的咒灵从背后走出，左臂的位置被布包裹着。
“为什么不杀了她？”咒灵问道，它的发音奇特，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语言，却奇特地让人能听懂她的意思。
“我没想到她居然带了两个人类孩子过来。”黑袍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平凡到没有任何记忆点的脸庞来，“地狱定法才十六年，还没有放开对妖怪的管制，如果有孩子在妖怪的领地死了会很麻烦，我们有可能会因此暴露。”
“那我们可以在她离开集市后杀掉她。”
“不要着急，花御。”男人安抚道，他随手一挥，地上的狸猫和河童便变成熊熊的火球，火光照亮了他有着大块瘀斑的脖颈，额头上凸起的缝合线在他越发惨白的肌肤下映得更加显眼。
“晴明那家伙虽然软弱愚蠢，下属们却都找的不错。如果做不到一击毙命，打斗声引来茨木童子，两人联手我们怕是也很难逃脱。”
花御没有说话。她本身性格温和，但很多事情上却有自己的看法，实际上比性格冲动易怒的漏瑚还要难以约束。但在大多数情况下，她还是比较顺从羂索的话的。只是她的右手，在听到‘茨木童子’这个名字时，微微跳动了一下。
“我们离我们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风吹过两棵巨木，青草微动，下一刻月光下已然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只有草地上一团可疑的焦黑，被风一吹，也什么都不剩了。
......
婆耶和茨木童子来到街道上，道成寺钟已经敲响两次，再有两个小时，集市就要结束了。
“那个姑获鸟的话，我曾经也算和她共事过。”
因为婆耶步子太小，所以只能被茨木童子抱在怀里，看着从未有过的高位，以及来来回回妖怪的头顶，婆耶突然觉得这么也不错。
她很快领悟了茨木童子的意思，问道：“她也曾是晴明公的式神？”
“对。”茨木点头，“按照资历，她比我待在晴明公身边的时间还要长，是难得的一位嫉恶如仇的妖怪，对待小妖怪们也温和照顾，很多式神视她为母亲。”
“可惜晴明公去后式神分散，妖怪本就不肯拘于一地，只是感恩晴明公，他一走，自然也就都散了。只有姑获鸟，守了旧宅三百年，庭院里的樱花树都枯死了，她还在那守着，直到宅邸坍塌，她才离去。”
一说起姑获鸟来，茨木也满是叹息，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已经破得厉害的香囊，哪怕被妖力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也挨不住几百年的时光，“当初她给我们都留了符咒，说是想找她的时候便用它来寻找。她抚养的妖怪众多，人缘也好，一定能帮我们探听哪家姑获鸟来到了集市。”
婆耶看了看已经破了洞香囊，和里面露出脆弱一角的黄表纸，不由得有些怀疑：“你确定这还能用吗？”
“当然可以。”茨木自信道，“它只是看着破烂，实际上被我的妖力保护得可好了，不信你可以摸摸看，一定光华如新。”
见婆耶不信，他强行撤掉妖力，摁着婆耶的爪子碰了碰，然而本来还完整的黄表纸在她的触碰下顿时变成一堆飞灰。然后被忽如其来的风吹没了。
“！！！”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姑获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