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独处 和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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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准特级，五条悟和夏油杰有专门的辅助监督，因为带着婆耶，所以五条悟直接带着他们瞬移回来了，辅助监督没找到他们，电话也没人接，只能把电话打到了硝子这，询问她是否见到两人。
家入硝子应付了两句，草草把电话挂掉，走进实验室，就看见婆耶、夏油杰、五条悟两人一咒灵呈三角之势坐着，当她走过来的时候同时抬起眼睛看向她。
“以后辅助监督那边你们自己应对。”硝子握紧拳头，在五条和夏油两个人头上一人来了一下，说，“不要想跑就跑，最起码和人家说一声，很给别人添麻烦的。”
“但是他们很烦啊。”五条悟大大咧咧地说，“每次都要问东问西，总是在打听我和杰的咒术，恶心死了。”
“是悟提议要走的。”夏油杰立刻甩锅，“因为他说带了个没有登记的特级咒灵，肯定会被|强迫上交的。我拗不过他。”
两个人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就会立刻忘记对方挚友的身份，其中一个立刻变身满身清白的白莲花，恨不得浑身佛光。
“我劝过他，这样对辅助监督不好。”夏油杰蹙着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是悟他说辅助监督会自己找硝子，不用我们担心。”
婆耶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陈年茶香。
“杰你居然背刺我！”五条悟捂着胸瞪大了眼睛，下一秒，他出现在夏油杰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哪知夏油杰早有准备。他立起胳膊，刚好挡住五条悟的勒喉，然后握着他的胳膊顺势转身，反击过去。
“你刚刚难道没有说我坏话吗！”夏油杰振振有词，“你说我一次，我卖你一次，咱们两个扯平了！”
“我才没有！”五分钟前才刚进行一次甩锅的五条悟理直气壮，“我超正直！”
他们说话间，已经过了十几招。实验室逼仄的空间显然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他们的打闹都围绕着绑住婆耶的试验台。虽然招数受限，但是两个人的打斗格外精彩，五条悟会用瞬移偷袭，比如突然出现在夏油杰身后，而夏油杰体术高超，对攻击有着天然的直觉，哪怕看不见也能险而又险地避开。偶尔拳风擦过婆耶，都能感觉皮肤生疼。
婆耶看的很认真，两个顶尖的咒术师的战斗可不多见，虽然大多数是玩闹性质，但是同样珍贵。
然而她没看多长时间，就被硝子挡住了。
“行了你们。”硝子皱着眉呵斥道，“你们要把我的标本打碎了。”
两个dk悻悻地停下，乖巧地站在硝子面前。他们两个长得高，硝子才到他们的胸口，从婆耶的角度看两个人更像山一样。现在他们就像两只熊一样低着头，乖乖的把架子上被他们撞到边缘的玻璃瓶推回原位，然后摆正。
硝子抱着胸在旁边监督他们，只是余光总是不停地扫过一脸懵懂的婆耶，眉头微微皱起。
刚刚在五条他们打斗的时候，这个咒灵也像现在这样看得目不转睛。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眼睛还跟不上五条悟的速度，但是后来她发现这个咒灵的眼神已经可以提前定格在在五条悟的落脚点了。
是运气好？还是......
无论答案是什么，硝子都知道，不能再让这两个人打下去了。
等着两个人重新把房间收拾好，硝子已经泡好了茶，她还在婆耶脑袋旁放了一杯。
粗瓷茶杯里装着黄绿色的茶汤，一缕热气蜿蜒向上。婆耶盯着看了一会，把目光重新转向硝子。
“立下束缚。”硝子言简意赅，“你不能对我们撒谎。不能做任何伤害我们的事情，直接、间接都不可以。”
“还有我们问的问题你必须回答。”五条悟补充道。
“但是有的问题我知道的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婆耶静静地回视他们，“如果我所知道的答案是不确定的，说出来反而导致你们产生了误解怎么办？”
“那就只说你能够确定答案的。”五条悟嘴快说道，“如果有可能有错误就干脆不要说了。”
婆耶不动声色：“好。”
夏油杰和硝子没有拦住五条悟，就听见他进了套，两个人无奈地对视一眼，见大少爷还傻乎乎地没有反应过来，硝子只能叹了口气，把话头再次接了过来。
“如果涉及到你的隐私、并且对我们无害的问题你可以选择不回答。”
婆耶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她又不是人。”五条大少爷嘟囔道，“居然还有隐私？”
本来是可以没有的。硝子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谁让某人留下了话柄，允许她不回答问题呢，只能给不回答的范围加一些限定条件，只能在一定范围内适用。
“不如直接要求我们让她干什么她就必须干什么好了。”五条悟说，“干嘛这么麻烦。”
“我的条件。”婆耶突然说，“你们要保证我一年内的安全，我可以接受你们一定程度的人|体研究，但是半年后你们不能用直接或者间接的方式抓捕我，剥夺我的自由和生命。”
夏油杰皱起眉。
“你应该知道我们随时可以杀掉你吧。”他开口，眼睛死死盯着婆耶，“你以为你算什么？来雇佣我们的大小姐？”
“如果我来这是为了当你的式神，咒灵操使，我就不会来立下束缚了。”婆耶面无表情地回视，“你也可以选择现在把我祓除。”
“......”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不可能，如果那么简单就决定祓除她的话，夏油杰和五条悟根本不会把她带回来。
气氛顿时凝固住。
“那就换成十年的辅佐吧。”硝子说，“你既然来求助，就说明还想活着，现在没有任何咒术师会比我面前的两个人强了。十年对你来说，也很短暂吧？”
婆耶想了想：“成交。”
随着四个人手腕上金光的落下，束缚彻底成立。
咒灵被暂时安顿在了硝子的实验室，五条悟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硝子收敛一点，要解剖研究的时候一定要他们在场，防止咒灵暴起伤人。
“这么不放心你们就带走啊。”硝子吐了个烟圈，被两个同期烦得不行。
带走是不可能的，毕竟这里最安全。因为每天都回荡着咒灵的惨叫，连夜蛾老师都不愿意多来这里，最适合藏咒灵了。
至于每天直面自己同类死亡会不会给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咒灵留下心理阴影，那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情了。
在谈妥了条件并确认自身的安全后，婆耶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她大多数时间话很少，只是缩在角落里发呆，偶尔的时候会找硝子搭搭话。
第一天的时候，婆耶还只是抱着膝盖缩在被符咒圈成的圈子里看着硝子做解剖。
到了第二天，她就开始试图和硝子搭话了。
“你每天都这么解剖咒灵不觉得没有意思吗？”
当硝子再一次肢解了一只咒灵的腿（手？）的时候，婆耶突然开口问道。
“不觉得。”
一边记录咒灵伤口的愈合数据的硝子顺口答道，她观察了一下那条腿的肌肉纹理，又抓紧时
间做了个切片，忙忙活活叮叮当当干完一阵子了，她才终于直起腰送了口气。
“累吗？”
硝子抬头看了一眼看起来格外乖巧的婆耶，见她还是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这已经是她第二次和她搭话了。
“你很无聊吗？”
“我觉得这很明显。”婆耶用眼神发表了谴责，“你这里竟然没有电视。”
“我这里是实验室，怎么可能会有电视。”
“可是没有电视，你要怎么看《恋爱对象是狐狸怎么办》？”
“.......那是什么？”
婆耶想了想，一脸严肃地回答：“那是非人类和人类的恋爱圣经。”
“......”
硝子觉得和咒灵一本正经聊天的自己有点蠢，她放下水杯，打算继续自己刚刚没做完的咒灵抗硫酸实验。
“说起来，硝子你见过狐狸妖怪吗？”婆耶问道，她把自己环在圈圈的角落里，身上穿着不知道是用破布还是用床单做成的简陋的衣服。如果要是普通人看见怕是会觉得她虐待孩童，但是硝子却知道，这一个抱着膝盖，用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孩很有可能是一个上百岁的存在。
是说不定吃了多少人的咒灵。
傻子才会心软。
她转过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那边，婆耶却突然来了谈性，她把自己变成电视剧里狐耳人身的模样，向硝子展示：“你看，狐狸。”
硝子没有回头。
“我见过妖怪。”婆耶拽着自己的大尾巴，认真地和硝子说，“狐狸，猫咪，蛇.....但是他们都不长电视剧那样。”
这句话引起了硝子的注意，她又重新拿起水杯，问道：“你的妖怪是指真正的妖怪？”
“是真正的妖怪。”见硝子搭理她，婆耶仍是面无表情，但是语调却飞扬起来，“每到月圆的时候就会有妖怪集市，里面有好多好多的大妖怪。”
“妖怪也有强弱之分，能变成人的都是很厉害的了。但是妖数量又少，好玩的东西不如人类这里多。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大妖怪们就会摆摊，卖自己从人界得到的东西。”
“你知道茨木童子吗，每次他卖得珠宝首饰都可受其他女妖的欢迎了，其他妖怪都比不上他，不如他生意好。”
“女妖们都说他眼光最好，挑得首饰漂亮好看，就连很多男妖都去找他。”
婆耶把自己一双小小的脚丫藏在尾巴里，愉快地晃了起来：“我去的时候，他还送了我一个镯子哦，直接送给我了。”
“是木头做的，上面雕了好多好多的花纹，超级漂亮。”
一边说着，她一边从自己身体上敞开一个口子，手伸进去摸了半天，掏出一个粗糙得不行的木镯子来。
“你看。”她把镯子托在手里，伸长了胳膊给硝子看，指尖紧紧挨着结界，很快被灼烧得漆黑一片，空气里弥漫出肉香来。
硝子本来不想看的，但是她不看，那个咒灵就一直托着镯子，很快手指上的漆黑就弥漫到手掌，本来水嫩嫩的指头看来如同枯枝一样。
她烦躁于咒灵的执着，敷衍似地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满是裂纹的木镯，木头的品种看不出来，但是明显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是让硝子注目的不是那个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镯子，而是上面婆耶口中、所谓的‘漂亮的花纹’。
刻这个花纹的人看起来也不怎么熟练，很多该一笔画下来的东西刻得磕磕绊绊、深浅不一。
不过虽然很丑，但是它该有的效果还是有的。
硝子和自己的实验室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各个符咒长什么样、有什么效果看都该看会了。
因此她一眼认出来了，那个镯子上的花纹，是专门用来削弱咒灵力量的符文。
这个咒灵竟然还把它藏在身体里。
这是哪来的傻子啊。
见硝子脸上隐隐有了震撼的意味，婆耶很得意地把她的手镯收了起来，动作轻之又轻地收回来，小心地吹掉上面自己掉落的黑色碎屑，重新收到自己的身体里。
在结界里，咒灵的恢复速度被放缓几百倍，婆耶只能捧着自己焦黑的手，等着自愈。
这个咒灵明显知道人类对弱小的偏爱，因此变成的也是六七岁的孩子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胳膊和腿都短短肉肉的，缩在角落里的样子只是看着都让人心生怜爱。
可惜，她是咒灵。
硝子收回目光，重新把注意力投到自己手头的事上。大概一开始搭话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镯子，现在目的达成了，婆耶没有再出声。
但是她的实验还是再次被打断了。
硝子摁掉嗡嗡作响的手机，抬头在符咒缝隙间找到了钟表。
是该去上课的时候了。
硝子收拾好书本，正要像往常一样去班级，然后突然动作一顿。
一股不容忽视的视线正注视着她。
本来要摁在门把手上的手缓缓放下，视线变弱了一点。
抬起，如针芒在背的感觉就突然增强。
硝子扶额，回过头，正对上角落里那一对无辜的眼睛。
......这个家伙，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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