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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该回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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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婷分手以后,朴南北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去约见何清浅,但想了想前几次和她见面都是公事,她好像对自己也没有兴趣,上次她问“你的家人也在上海吗?”到底是不是在想试探自己的婚恋状态呢?
他点开何清浅的聊天框,向上划着看每一次交流都那么公事公办和客套,她有一种美而不自知的淡漠,在自己面前从不利用作为一个美丽女人的优势,那么小的个子,好像不妨碍她和任何人平等地站在一起。
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有点儿看不透。她的朋友圈写着“有诗有电影有做不完的梦,有酒有好友有坦坦荡荡的人生”,还配了一个“嘿哈”的表情包,难道是个快意恩仇的人?
他决定先不想男女之事,谈了好几次恋爱也已经麻木了。和叶婷恋爱三年多,从家境上来说,结婚确实是自己高攀了,然而他不想再忍受她的趾高气扬和暴脾气。人生很长,他还不想用幸福交换利益来换取稍好的物质生活,况且叶婷的父母能给他多少支持也未可知。论自身,他比叶婷的条件好得多,叶婷如果没有好的出身,她自己如何能像现在这样光鲜,他可是一路完全靠自己走到今天。
从四川四线城市考到国内顶尖名校本硕,在全球最大的私募投资机构工作过几年,虽然在海外收入过得去,但华人在欧美很难做到高层,看自己的师兄们就知道了,一把年纪了还卡在中层,人生都看得到头,他不想居于人下。国内的飞速发展对他是个机会,而且父母在,作为独生子他确实不能不考虑他们。
他选择回国不是为了给人打工的,他要做一番自己的事业。
2014年创业,叶婷也是双手赞成支持的,然而她的支持除了强势干涉和左右自己的决策,没有任何实际投入,2015年遭遇股灾后不得不暂停公司业务再就业将近两年,现在行情见好,他还是想做自己的投资公司,他果断地跟YN数据提出了辞职。
这一次,他做了充分的准备,选好了赛道和合伙人,只要融到足够资金,每年哪怕只拿管理费也比给别人打工强。
时间很快到了2018年新年,经历了大半年的忙碌,朴南北的VICI投资有限公司基本步入了正轨,虽然融资效果不理想,合伙人团队却在壮大,大家的凝聚力和干劲让未来充满了希望,然而此刻,他多希望有一个心意相通的爱人能相伴左右。
父母也催得紧,经历过叶婷,二老想找的是知根知底的老乡,也一直在给他物色,他们认为家人还是能一起过日子的好。朴南北很矛盾,他看过世界,他想要一个灵魂伴侣是奢望吗?还是选择父母想要的儿媳妇就好?
他谈过五六个女朋友,除了第一任女朋友自己确实挥洒了所有热情和金钱,然而还不是被甩了,那女人也奇怪,竟然过几个月还能回来投怀送抱求复合,但他把她玩了几天之后还是把她甩了,之后的包括叶婷,都只能算是很好的床伴,热情到最后都会归于平淡,金钱最后都变成利益纠葛。叶婷的父亲在二人分手后不久说她出国了,还打过几次电话联系希望没有原则性问题的话能复合,怎么可能呢,朴南北想,他的选择余地可不少,只不过没有自己真心喜欢的而已,或许,还想要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比如爱情。
早上六点醒来,他习惯在跑步机上运动半小时,然后看咨询和行情。这段时间他还养成了偷窥何清浅朋友圈的情况,她很少发朋友圈,一年顶多就发一张照片,偶尔会转发一些行业信息,却经常发一些很有趣的观点,看起来是个精神很富足很可爱的姑娘。
今天何清浅凌晨两点发了朋友圈,看来是失眠了,她写道:普通人在该做梦的时间醒着除了伤脑子、伤身、伤皮肤,对于思想境界和生活品质的提升并无益处,如果今年能够做到早睡早起,好好学习,认真生活,专注工作,再期待明年脱单吧!
她还附上一张网络电视栏目的截图,好像是谈生肖说运势的,台词是:“未拍拖的朋友在这个年份,都不容易找到另一半,所以要专注工作,不要对感情运有太大期望。“
她单身,朴南北兴奋地捶了一下桌子,牛奶撒了一些。
他转发了一份高校论坛的邀请函给她并留言:“何总,好久不见,有时间的话来参加这个论坛,或许对你的项目也有帮助。“他知道她还去USC上过在职培训,那个论坛应该对她的上进心和事业心有吸引力,他想见她。
哪知道她很快回复说:“朴总,谢谢您哈,但我最近感冒了,很遗憾不能参加。”
“没关系吧?不是很正式的论坛。”他想着这都对她没吸引力了?用感冒当借口拒绝?
她发来语音,是嘶哑的陌生的声音:“我是很想去的,但……咳!咳!但我最近好像得了重感冒,会忍不住咳嗽,室内论坛实在不好意思去,谢谢您哦!”
“哦哦,那你好好休息,下次吧。”看来是真的挺严重的,声音完全变了,音量难以自控时有时无。
何清浅想来这病得的也实在是蹊跷,她受画龙影业的邀请去参加了一个电影的首映观影,多余的票分给了部门的几个同事也包括魏哲,那天,魏哲特意打包了一份咸豆浆给她喝,并说知道她喜欢喝鲜豆浆所以特地去她买过的那家买了给她带来的,为了感谢她给他观影票,何清浅想着自己只是转赠而已啊,她很诧异但不知道怎么拒绝,只好道谢接下了。
跟魏哲同事那么久,这是魏哲第一次献殷勤,为什么?她心里是犯嘀咕的。肯定不可能是心悦于她,魏哲已婚,且他俩长期不对付。但临近进场前二十分钟,他们在影院外等进场,本来在电影院提着纸碗装的咸豆浆就很奇怪,她都甩不开魏哲去丢掉,魏哲还给她找了商场里可以坐的位置劝她赶紧吃了,否则就凉了。
何清浅很怀疑这份咸豆浆是否加了料,比如魏哲的口水,她的脑子里脑补过很多奇怪的画面,但坐在边儿上的魏哲一直像个体贴的男性友人一样微笑地看着她等着她吃,她也不能以上厕所的名义带着咸豆浆上厕所丢掉,更不能当着他的面丢了不吃,她也不能说不饿,因为魏哲提前问过她吃过饭没有,她说了没有。
她只能带着内心的一万个不愿意,带着感激的微笑祈祷着这就是一份干净的纯粹的善意的咸豆浆,不含任何魏哲的分泌物排泄物等添加剂,忍着心理不适和生理不爽,一口一口吃掉,最后魏哲还帮她扔了打包盒,对她笑了笑,还问她好不好吃……叶清浅不敢再继续想。
可是看完电影她也没忘了继续琢磨这份咸豆浆,总觉得咽喉炎犯了,喉咙里有粘液,想吐也吐不出来,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不论是什么成分的咸豆浆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她收到一份快递包裹,是她网购的毛衣,打开包裹拿出毛衣一甩,似乎吸入了粉尘,她感觉还有一些飞絮,就从那时候开始咳嗽,日渐严重,一周后几乎发不出声音,夜里还呼吸困难,去医院一查:病毒性急性喉炎。
她的声带和气管都肿了,医生说再晚一天看可能就无法呼吸了,有医保看病不贵,但她只是从小怕看医生怕打针吃药所以自己拖到这么严重,尤其是虽然脑子清醒,但咳嗽状况会让同事们担心有被传染的风险,她才不得不去看医生,否则都不好意思出现在办公室被人当作行走的病毒传染源。
周五看病,周末吃了两天药喝了洗衣液似的蓝色药水,周一才好了些,她就去照常工作了。
《青鸾》项目一直在改剧本到了第五稿,每一稿等两个月,小米编剧或许不是能力不足,但就是不适合写古装奇幻类型,何清浅跟巫总提出换编剧的想法,或者再请回江宁让她就之前的故事大纲发展剧本,都被巫总拒绝了。
华导那个投资两个亿的戏拍了半年还没完,女主之一却被举报偷漏税,目前看起来也焦头烂额,地相和画龙双方都给他时间处理,没就《青鸾》项目剧本问题去催他,毕竟再催,地相这边是怕进入最后一稿剧本后就得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前期筹备,目前是拿不出来那么多,地相没真金白银进入《青鸾》项目共管账户的情况下,所有其他方都会像画龙一样观望着,况且,目前真正签了投资合同的只有画龙影业。
《一锤定音》更惨,巫总对着何清浅吐槽王大编剧创作的故事像是小学生作品,深刻怀疑他以往剧本是本人写的还是冒名顶替了他人挂名作品,魏哲断章取义传话给王大编剧说是何清浅的点评,让王大编剧听到直接气得跳脚要解除合同,巫总把责任推给了何清浅,因为何清浅已经几次不参加剧本会,王大编剧深信了魏哲的话,无论何清浅怎么解释道歉都没用。王大编剧解约后,黄导和魏哲请了另外两个不知名的编剧,一个故事大纲写了三个月仍然不如何清浅在项目立项初期写的故事大纲初稿,巫总很生气,但他不可能用何清浅的故事大纲,也拒绝再用黄导的编剧,《一锤定音》也陷入了僵局。
新年过后,姐姐何清秋问何清浅放假的时间,要给何清浅抢春节回家的高铁票,何清浅依然说不回家过年,何清秋犟不过她,说:“如果你不回家,我就来上海和你一起过年。”
妈妈也连续发了好几条求她回家过年的语音,还发了自己的自拍照给何清浅,看到妈妈这两年好像苍老了十岁,何清浅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她终于松口说到时候再看。
姐姐把抢好了的高铁票截图发给了何清浅,她没有回应,但她知道,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