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我爱你》竹瓴君

31、第31章 枪打出头鸟

　　画龙影业的丁晨想就新一稿剧本开会讨论一下剧本意见，同时商谈一下导演的人选，鉴于华导在剧组拍摄中，与何清浅商量过后决定此次会议就由双方在上海谈即可，因为双方目前对小米编剧的几稿剧本都不太满意，此次会议也没通知小米，双方还没到各自的公司拜访过，何清浅知道巫总他们会露怯，于是主动说由地相的团队去画龙影业开会，顺便参观学习一下。

　　巫总对这个决定很满意，他总觉得地相影业的地理位置和办公室寒碜，所以只要是比地相影业优越的公司一定是去拜访对方，而非邀请对方来公司，这一点何清浅早已摸清他的脾性。

　　何清浅也把早已准备好的国内外有CG视效大片执导经验的导演人选、相关人员的代表作品和邀请到的可行性分析在部门会议上发给了巫总，巫总让何清浅把双方约定的会议时间和地点发到他手机上，然后对魏哲说：“小魏，画龙影业的这个会议，你跟我去。”

　　李真被一口水噎着，忍不住咳嗽两声。

　　魏哲掩饰不住欢喜地说：“好的。”然后对清浅说：“那——清浅，你把那个对接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还有会议的时间和地点。”

　　面对众目睽睽之下的疑虑，巫总说：“时间地点我有，明天早上你开车来我家里接我去。”然后站起身对何清浅说：“至于清浅，要不要去随你。”

　　策划小颜正喝着咖啡，被烫了一嘴：“嘶——”

　　巫总说罢从会议室离开，何清浅也一声不响地回到座位上，小颜在群里问：“大哥，巫老师这也太过分了吧？！”

　　“哲哥这就加入《青鸾》项目组了？！他行？”李真发了个撇嘴的表情。

　　“大哥，你别忘了帮咱们自己的演员选个角色啊，再小的都行，露脸就行。”姚爱飞急了。

　　何清浅回：“现在谈演员太早了，我一个项目负责人都自身难保呢。”

　　姚爱飞说：“你也别太硬了，巫总毕竟是个男的，你稍微态度软一些，别硬碰硬，魏哲不可能接得住这个项目的。”

　　何清浅放下手机继续着几个项目的资料整理，尤其把《青鸾》的导演人选又都做了备选清单，重点人选是在国际上有相关代表作品的华裔青年导演。

　　次日，何清浅穿着长度到小腿的米色风衣，内搭水獭棕色羊绒高领针织衫，深灰色高腰紧身牛仔裤，配一双深灰色麂皮绒过膝长靴，跟高7.5厘米，衬得整个身材比例尤其完美，腰细腿长，翘臀即便套着风衣也显眼，因为穿了3/4杯的内衣又在贴身针织衫的衬托下身材凹凸有致，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随意地绕一群搭在风衣里，腰带系在背后，更显随性洒脱，一个真皮的深灰色小号托特包正好装下笔记本电脑。她画了淡妆，头发因为早上洗过也很蓬松顺滑，整个人的状态好极了。

　　入冬了，虽然是暖冬，却因为下雨又刮风的早晨倒有些刺骨的清冷，何清浅坐车总需要开一点窗，冷风吹在脸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司机大叔的眼神好像在说：“让你不关窗。”何清浅和他对视一眼，又看确实有一些雨滴飘进来，怕打湿了座位影响之后的乘客，就勉为其难地关上了窗户。

　　画龙影业的办公室在市中心一个新建不久的大商务楼里，何清浅下车的位置距离办公楼还有三四米的距离，即便打着伞过去，还是会淋湿下半身，她心想还好穿了全套羊绒保暖内衣，把装着电脑的包护在怀里避免淋湿，匆匆跑进商务楼的一楼大堂，见巫总和魏哲在和大堂的前台说话，看来好像不让进，巫总正皱着眉拿着手机打算联系丁晨，何清浅走到前台说：“您好，我们约了二十九楼的画龙影业，我是地相影业的何清浅。”

　　前台微笑着说：“哦，何女士，对，丁总交代的是您。这两位也是和您一起的吗？”

　　“是的。”

　　“都跟你说了是我们。”魏哲用抱怨的语气跟前台说。

　　“抱歉，我们这边没登机您的所以……”

　　“你还真来呀？”巫总问。

　　“客户约了我，我当然要来。”何清浅慢悠悠地回他，却显得毫不客气。

　　“请赐名片让我登记一下。”何清浅给了名片，巫总问：“我们也要给吗？”

　　“登记一位就行了，来，何女士，这是三张门禁卡，在入口处刷一下就行，出来了请还到我这边。请收好！”何清浅接过门禁卡道谢，分给了巫总和魏哲。

　　她自行刷卡进了电梯，另外俩人跟着进，好像生怕被落下。

　　到了画龙影业，Jade、丁晨都来迎接，到了会议室，杨敏姗姗来迟，他们仨见魏哲面生，一脸疑惑，杨敏问：“这位是？”也没等人回答就坐下摆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记事本，巫总好像不会说话了，只记得陪笑，何清浅说：“这位也是我的同事，魏哲，巫总的得力干将。”

　　魏哲起身派了三张名片给对面仨人，接话道：“我也加入了《青鸾》项目，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对面仨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丁晨说：“那我们开始今天的会议吧，关于导演的人选，我们这边有一些建议，”丁晨递了一张列了人名的纸给巫总，“前面这三个和Jade有过合作，我们也很知道他们的风格和个性，但我们做的毕竟是个华语片，相对而言我们认为比较有中国文化背景的华裔导演也会比较合适。而且，同样的导演，由Jade出面去谈，比我们九州的或者国内任何公司的人去谈价格都会好很多。你们也考虑一下。”

　　巫总看了看人选，“嗯，不错，这些都挺好的，只是这前面几个他们有什么代表作啊？”

　　丁晨和杨敏明显露出了“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何清浅说：“巫总不太记得人名，尤其是外国人名。我这边也列了几个人选，丁晨你们也看看，除了你提出的这几个，另外四个也可以考虑一下。”何清浅把自己的名单发给对方，把自己的电脑移过去给巫总，并指给他看自己做的导演人选资料表，丁晨建议的六个人选正好在何清浅的十个人选里，巫总细细看着，何清浅继续对对方说：“尤其是，这个影片的拍摄都会在国内，还要考虑到有些导演人选是不是愿意来中国工作，毕竟从筹备到后期至少两个季度得在国内，就比如你这边的第一个人选，我听说他因为家庭原因，就只接在洛杉矶的活儿。”

　　丁晨看着资料微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杨敏翻译给Jade听以后，Jade也非常认可，并称赞何清浅的预见性。

　　整个会议一如既往由何清浅发言，并适时征询巫总的意见以示对领导的充分尊重，魏哲全程插不上话，会议结束后道别，魏哲问对面仨人加微信，丁晨说：“Jade平时不用微信，你在群里加我就行了。”杨敏说：“对，大家都在群里。慢走啊，巫老师、清浅，再见。”

　　丁晨追到门口拉住何清浅说：“差点儿忘了，你很喜欢JAY是不是？他下个月来上海开演唱会，我给你留一张票？两张也有可能。”

　　“啊？真的吗？那不好意思啊，你哪儿来的票？”何清浅按了电梯，巫总和魏哲一起等。

　　“我们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了，有一些内部票，不多，到时候给你一两张。你没抢到票吧？”难得见丁晨笑，原来她也喜欢JAY啊。

　　“对呀。那先谢谢你啦！”何清浅压根儿就没去抢票，她虽然喜欢JAY，但自己经济实力还不允许她看演唱会，她如果有条件无压力买票就要买好的位置，如果没有，宁愿不去现场看了。

　　到了大厦门口，巫总说：“那个演唱会门票不便宜吧？她真会送你吗？”

　　“人家有好意我就领啊，没有也很正常，票很紧俏。”何清浅说这就走了，“我先回公司了。”

　　魏哲说：“不坐我的车吗？”

　　“不用了谢谢，网约车有月票没用完，公司见。”何清浅上了网约车。

　　巫总不满地对魏哲说：“走吧，她回公司了，咱们还怎么在外面，我还想在外面吃顿好的呢，走，回公司吃食堂。”

　　到了公司，何清浅迎面遇上肖总，肖总说：“诶？清浅，正好你回来了，黄总让你去办公司一趟。”

　　何清浅回自己工位放好包就去了黄总办公室：“黄总，您找我啊？”

　　“你坐。没带水呀？我给你倒一杯。”黄总说着走到饮水机边取了个一次性纸杯，给何清浅倒了一半热水一半冷水，“温的。你看你，今天穿那么少，很冷吧？嘴唇都干了。”

　　何清浅接过水：“谢谢黄总，不冷。”她喝了一口，一饮而尽，黄总想要拿她的杯子，她笑了笑，自行走到饮水机边又接了一杯，才捧着杯子坐到沙发上。“您找我有事吗？”

　　“哦，没什么，我听说你最近和巫总是不是有点矛盾啊？”黄总问。

　　“您听谁说的？”何清浅微笑着问。

　　“怎么《一锤定音》给魏哲了是怎么回事？”黄总边喝茶边说。

　　“哦，巫总比较认可哲哥的改编思路，而且我身上项目比较多，哲哥想做，就给他了。”何清浅淡淡地说，“我还可以开发别的项目。”

　　“哦。我听说老巫带小魏去画龙影业开会了，你呢？”

　　“我也去啦，刚回来。”

　　“你也去了？”黄总笑了起来，“你可以，好样儿的！”

　　“我当然要去，画龙影业约的我，巫总想不想让我去是他的事儿，我去是我的工作本份。”

　　“哈哈哈哈，就是要这样！我就欣赏你这点儿。清浅，老巫呢，是比较喜欢小魏那种爱拍马屁的。那老家伙脾气也不好，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工作，《一锤定音》也别放弃，小魏干不了的，要不然他来公司五年了到现在除了让公司亏钱啥正事儿也干不了，过段时间他就知难而退了。你有什么事情有什么委屈跟我说或者跟小肖说哈，我说的，你明白吧？”

　　“明白，谢谢黄总。”何清浅打心眼儿里感激这个老板的安慰。

　　何清浅正要出办公室，巫总敲门进来了：“哟，清浅也在呀。”

　　“正好，她也刚来，您也坐。你们今天去画龙影业了？聊得怎么样？”黄总招呼着巫总坐下。

　　巫总坐下说：“那我来跟您汇报一下。”

　　巫总把会议上何清浅的所有贡献都归到“我们”名下，何清浅也只静静地听着，在巫总需要补充和提示的时候插几句，这是公司内部汇报的时候常用的技巧，何清浅早就被巫总交代过不要过分强调自己的功劳，“别总我、我、我的，要说‘我们’”。何清浅也早已习惯了如此。

　　有那么一瞬间何清浅在想，巫总的所谓“枪打出头鸟”的提醒，恐怕拿枪的是他，要打的就是她何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