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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伦敦变形计 问: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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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小明七点钟接到八点去伦敦参加晚宴的消息,七点半坐飞机,四个小时后到达伦敦,她还能赶上晚宴吗?
答案是能,甚至到了伦敦,太阳还没落山呢。
沈琅已经困得要上天了。
玛琳娜神采奕奕,拉着翻译小姐要去商店扫荡。沈琅拒绝了她们的提议:“老年人了,我的能量每次只够用12个小时。”
翻译小姐失望地说:“先生会说我们照顾不周的。”
她要是不这么说话,沈琅根本注意不到她。
沈琅打量她片刻:“你知道你第一个破绽是什么?”
玛琳娜有点紧张。
“杭煜明不会给我找翻译。”她说:“他只会给我找一个靠谱的人当向导。”
为了我那显而易见的自尊心。
“喏,”沈琅指着外面的司机:“老邓———”
老邓就是那位在缘城一直接送沈琅外出的司机师傅。老邓五十岁上下,别看天天开车,肌肉块儿一点也不少,拐个弯都像健美先生。
老邓笑得和蔼可亲等沈琅上车:“闻小姐,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送我去个吃饭的地方吧。”
“您想吃中餐还是西餐。”
“我想吃方便快捷又能品味出当地特色的。”
小车一拐,扬长而去。
玛琳娜失望摊手,“大失败呀。”
老邓带沈琅来到一个集市,摊位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老邓和对方交谈了几句,上了一盘切开的大土豆和各种馅料。
怎么说呢,吃饱肯定能吃饱,但感觉像东北大饭包没菜叶子版。
老邓和沈琅一起吃:“这家先生以前常来吃,还有那边的土耳其烤肉,晚上从酒吧出来就要吃。”
沈琅说:“你跟他很久了呀?”
“从先生11岁起给他做工。”
“11岁?”沈琅震惊:“十一岁就有司机了?”
她十一岁还在纠结放学后吃涮串还是烤冷面。
“嗯,先生十一岁就长大了。”老邓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他十一岁,爸妈不送啊?”小少爷还挺自立。
老邓犹豫了下,说:“太太在先生十一岁那年去世了。”
“噢……那他爸呢?”
“老爷很忙。”老邓言简意赅。
怪不得和玛琳娜亲子关系那么奇怪。
俩人吃完还能迎着夕阳在泰晤士河边上吹吹风,沈琅惬意地踢路上的石子,一个男的从她身后一撞。
“欸——我的包——”
她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小姐——闻小姐——”老邓在后面撵。
“嘶——”沈琅不该穿高跟鞋的:“里面还有我的证件,我的手机——”
“包丢了还可以再买,证件也可以补办,小姐。”老邓说:“先生被抢过四五回呢。”
“可是包——”沈琅发愁:“包是——他妈妈的。”
老邓表情滞住:“既然是先生给您的——肯定不会生您的气。”
“那不一样。”沈琅泄气:“肯定是个黑人。妈的,我可是国二。”
回到酒店,沈琅懊悔不应该去追那个黑人,这下子鞋也毁了。
客房经理带她来到套房,他操一口印度味儿的英语:“巴拉巴拉吧啦吧啦啦咯啦啦噜。”
行,一句也没听懂。
她挑了个朝太阳的,脱衣服上床,困死了。
斗转星移。
杭煜明回到套房中的男主人卧房,床上躺着蜷在一起的沈琅。
她像一只小猫把脸埋在枕头的缝隙里,杭煜明一整天积攒的紧绷和无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点戏谑。
如果这个时候把被子一下子掀开?
不不不,她可能没穿衣服,会跳起来打人。
得小心一点。
“星星?”
“星星,你得起床了。”
她傻乎乎的,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唔……干嘛呀……”
“快开宴了,你得起床。”
“起床———”她醒了一半,看到是他:“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伦敦时间七点二十。”
“我去他妈的!现在,”她从枕头下面拿出手表:“大哥——两点半——我奶出殡赶第一波火化都没有这么早!”
她一天所有的怒火都被这次起早打出来了:“你下次能不能早点通知我?人死了你知道哭了,孩子叫了你知道喂奶了?!你让我提前准备一下能死吗?”
杭煜明的笑淡了。
“抱歉,我原本是提前一周告诉你的。”
沈琅好像大炮轰上了一潭死水。
“还有你那女儿,故意的!”她全醒了:“我也不是主动来当她后妈的,干嘛欺负我啊?”
杭煜明拿来一个盒子:“这是给你的礼物。”
沈琅看着那两只气球形状的蓝宝石耳环,还有一条红宝石chocker,像一只晶莹的巨蟒。
她突然冷笑了下,这一家子,都不把人当人。
“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你也会送我吧?”她坐起来:“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
他一直在监视她,准确说,监视着所有人。
杭煜明点头。
“那我要别的道歉——不要包,也不要首饰,不要用钱能买到的一切。”
杭煜明屏息。
小姑娘顽皮:“我要你给我穿鞋。”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们那边结婚都要男方给女生穿鞋的!”她说:“我都嫁给你了,你要入乡随俗嘛!”
杭煜明没办法,还有三十分钟就开宴了。
她里面还穿着白天的衣裳,估计是真的困了,穿旗袍也能睡着,她的脚很圆润,调皮不肯钻进鞋里。
“那我走了。”他威胁道。
她把脚伸进去,站起来比他矮一点儿:“你也没多高,跟我穿高跟鞋差不多。”
他避开视线:“你需要换一身。”
“带着呢——幸好丢的不是这个包。”
他没说话,走进卫生间:“你换吧。”
“你等等,选这件还是这件?”
“随便。”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啦?我不是故意丢包的,是被人抢的。”
“我知道。”
“那你——唉呦!”
杭煜明推门出来,却看到她好端端地坐在那里,穿着白色的露肩礼服,脸上笑嘻嘻:“叫化妆师吧,我来的时候就没化。”
化妆师很迅速,给她洁面打底画眉涂口红,睫毛膏涂一涂就完成。
她挎着杭煜明的手臂走进电梯:“那个翻译,是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
杭煜明头痛。
“啧,有点……普普通通吧,我以为你都喜欢那种国色天香的,满脸写着狐狸精的呢。”
“我又不是纣王。”
“我看你像比干。”她拿电梯照镜子,欣赏新项链:“你要是找女朋友,就别怪我给你戴绿帽子。”
杭煜明无语:“我已经与她们都说清了。”
“嗬,她们。”沈琅简直想送他去化验:“你下次能不能挑好看一点的,挑那种魅力四射的大姐姐,我可以加入你们。”
杭煜明知道她是在寻开心。
电梯的机械音:“二十九楼。”
上来一对母子。
大概是母子吧,两个人嘴就没闲着,一直亲来亲去。
“十楼。”
母子出去了。
沈琅说:“你说外人看咱们,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杭煜明瞪了她一眼。
她就势蹭到他面前:“杭先生,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八楼。”
“到了,”杭煜明先走出去,沈琅深吸一口气,去面对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6月30号,一则名为《闻家群狼争食:老王已死,新王当立》的报道席卷媒体,《北风窗》,《五联》,《月岛日报》争相转载,文章从闻氏集团内部角度论证闻氏二代继承人的接班可能性,闻涛庸碌,闻大姑懦弱,谭玫后继无力,唯有异母所生,20岁的小儿子闻泽能力过人,堪当重任。
真要是营销号也就罢了,作者利用多个项目和报道一一佐证,逻辑严谨,语言周密,言之凿凿,仿佛闻泽成为下一个接班人已经是铁板钉钉。
闻劲看着报纸直闹心,从昨天起,闻氏大厦下面就挤满了媒体,闻泽酗酒,交游女友的事也都被挖出来。
“这作者应该确实在闻氏呆过,查一查,尤其是秘书室。”
前秘书室工作人员,总裁特助,沈琅正在无边泳池里泡着。
新手机放在一边,平板电脑上传过来肇灵的声音:“你也不会游泳,老泡着,你属海带的,光漂啊?”
“泡一泡,十年少!”
杭煜明从远处走过来,穿得严严实实。
沈琅知道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尽览春光:“嗨~帅哥~”
肇灵在办公室里差点喷出来。
杭煜明真佩服她,来伦敦三天也不出去扫货,就专注泡泳池:“你下午出去吗?我带你去吃饭?”
“我下午打算吃冰淇淋当晚餐。”你叫我我就得去啊,想得美。
“什么冰淇淋?”
“3镑一桶的哈根达斯。”楼下便利店打折。
杭煜明:“……你真朴素。”
“唉,你真是不知朴素为何物。”沈琅来到泳池边:“所以你下午没事儿呗。”
杭煜明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休息呢?”沈琅奇怪道:“你每天都在工作,好像一只上了发条的仓鼠。”
很久没人问杭煜明这种事了。
他四周看了看:“就是感觉没有什么可玩的,我也会放松,偶尔打打球划划船什么的。”
“你还会划船?”
他看着沈琅,心里有了个主意。
沈琅趁他不备,一下把他拉进水里:“下来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