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八号风球 杭煜明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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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煜明是不是个记仇的人呢？
这件事在不同的人嘴里有不同的答案。
如果你问斯派克，那他大概会说：“不会啊，不会记多久，一般当面就报回来了。”
秘书小姐有不同高见：“他还不记仇？之前因为秘书室一个新来的养狗，害他打了三天喷嚏，立刻就给调到东南亚分部去了！”
斯派克：“东南亚分部已经很好了，你想想南美分部的。”不过他想了想又说：“不过，夫人是养了只小猫的，你知道吗？”
秘书小姐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手机消息一愣：“滨城别墅里的？那不算吧……不是说那猫吃过人肉吗，鬼气森森的。”
“可我看到他过去摸猫……”斯派克说：“一只橘黄色带白毛的小母猫。”
“所以现在的关键是赶紧找到夫人。”秘书小姐说：“咱们的养宠大业全靠她了！”
但对杭煜明自己来说，他来不及对肇灵记仇，因为他收到了一个很难办的消息。
住在芳江的杭家大太太也就是他父亲的另一位妻子，第二次催促他带夫人回去办喜酒。
办什么喜酒！老婆都跑了！
杭大太太本来姓吕，如今已经快要一百岁了，熬死了丈夫，送走了儿子，和大儿媳妇住在一起，早就过上了孙子，重孙绕膝的生活。
但出于封建时代给她灌输的教育，她是一定要看到杭煜明再娶媳妇的！死之前儿子不娶媳妇她不能闭眼！
杭煜明一直到睡前，都在想如何把这面糊弄过去——总不能让她们知道沈琅走了吧？
沈琅呢？
那么大一个沈琅呢？
她从街这头走到街那头，时而搔首弄姿，时而伸直长腿，靠着栏杆摆出各种pose。
“对——”Ginny说：“再给我一点，再来，保持—”
谁他妈想到Ginny拍照片能拍到12点啊？！
“我真的要困死了。”沈琅说：“停——我不行了，你怎么精神头那么足啊？”
“冻鸳鸯喽，”Ginny：“差不多，这一期复古穿搭素材够了。”
沈琅蹲在街边，平生第一次有种被人拐卖的感觉：“我要是早知道你能从7点拍到12点，我就不来了。”
“已经晚了。”Ginny拖起身边一包“战果”：“这里的衣服确实好看又便宜吧？”
路过的老男人朝她们吹了声口哨。
Ginny置若罔闻：“快起来，带你吃冰，然后回去睡觉。”
沈琅穿了件红绿挑染，充满《花样年华》味道的长裙，人又白净高挑，走在大街上十分夺目。
“你就没想过做模特，做演员吗？”Ginny问。
“想过啊，我上学还被星探发过名片呢。”沈琅说：“我以为骗人的，给扔了。”
“好可惜——你说不定本来会红的。”
沈琅跟随她走进一家很旧的店面：“我是在普通人堆里算好看，在明星里只能算二三流。”
Ginny语速很快地点餐：“红豆喳咋和冻腰果糊，红豆喳咋拎走，你呢？”
“红豆沙拼核桃露吧，热的。”店员走了，沈琅低头问她：“拎走就是打包吗？”
“对，这边打包有装殓的意思，所以不说。”Ginny又说：“那个，你白天说逃婚是不是真的啊？”
“……实际上是我完成了整个结婚流程之后跑了。”
Ginny震惊：“那你岂不是白白已婚？”
沈琅摸摸耳朵：“算是……英年早婚吧。”
Ginny：“原来想带你去酒吧玩的，可是你没戴戒指，也无所谓吧？”
沈琅是婚后才意识到很多人把是否带婚戒当成“是否遵守誓言”的象征，“我不会去的。”虽然说芳江认识她的人很少，但要是被拍上网……
“你好乖啊。”Ginny笑，沈琅发现她有一对很可爱的虎牙。
沈琅：“我真的好困，到家就会睡着。”
“啊——大小姐，你住在哪里？”
沈琅伸手一指：“那边那个酒店。”
Ginny瞪大眼睛：“你真的是富豪小姐，住五星级酒店竟然和我逛地摊市场！”
“我不是……”沈琅真的有些困了，捂着脸苦笑：“我前半生从来没有像这几天，花这么多的钱。”
在Ginny眼中，她倚靠在椅子上，露出迷茫又哀伤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离她而去。
“腰果糊，核桃红豆沙拼。”店员像幽魂一样送上餐点。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甜品，沈琅指着电视机说：“八号风球，是说八级台风吗？”
Ginny摇头：“是说有大风，明天不用上班。”
风球是芳江天文台发布的热带气旋警告，是指即将刮起烈风或者暴风，全市停工停学。
沈琅：“我还没见过台风。”
Ginny：“？？？缘城离海不远吧？”
“是不远，但是台风来我们那就是下场雨，一点都不厉害。”
Ginny：“下一轮台风，好像说下周可能会登陆。”
沈琅喝完最后一口：“这样吗？那我到时候去观景。”
夜色如墨，一架私人飞机自缘城出发，4小时后到达芳江上空，云层在远处海面上积累成型，空乘提醒准备降落。
杭煜明看着这片熟悉的景色。
很久很久之前，在母亲还愿意朝父亲笑一笑的时候，他在这里长大。
一周后。
沈琅逐渐熟悉芳江的生活节奏，被Ginny拖着从旺角走到深水埗，只为了寻找适合的外景和服装档口，女伯爵的绯闻已经见报，反响平平，谭绍聪邀请她做实习生，她还在犹豫中。
“谭编辑信佛啊？”
Ginny喝了一大口冻奶茶：“他哪里是信佛，他是什么都信，你是没看到以前他把菩萨和耶稣摆在一起，被大领导勒令拿回家了。”
“不过你为什么不答应做实习生？你现在做的不也是同样的工作吗，拿工资有什么不好？”
跟钱有仇的沈琅搅合自己那一碗咖喱饭：“今天下午我去退房。”
“好啊！“Ginny说：“有你一起分担房租，我们可以找找好点的位置，兴许会有露台。”
外面酷暑炎热，酒店里面冷气吹到沈琅背后发冷，她走到前台，感觉有人一直盯着她看。
杭煜明已经恭候多时了。
她穿粉色复古半袖衬衫，搭一条飘逸的阔腿裤，比之前黑了点，神采飞扬。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身着深蓝色西装，带一副金丝眼镜，好像上个世纪电视剧里钻出来的行业精英。
“比找一滴水容易。”他说：“坐吧，我们谈一谈。”
沈琅如被捕小兽般戒备：“你不是要抓我回去吧？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我不会管你住在哪，也不管你做什么工作。”杭煜明想，我们就做一对遥远的夫妻，像许多人那样。
“但我希望和你保持明面上的和谐，ok吗？”
沈琅点点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杭煜明想了下措辞：“我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回杭家，说明我们要推迟喜酒。”
“喜酒？”沈琅说：“还要再办一遍啊？”
杭煜明说：“本来定在这个月末，不过，我看最好还是不要办了。”
“……就是太麻烦了，我结一次婚都不想结第二次了。”她意识到杭煜明结了两次，“我不是说你啊。”
“我办过三次，确实很麻烦。”他说：“我们还得再买一对婚戒，你的珠宝都留在滨城没带来，不能被她们看出破绽。”
那哪是我的珠宝，都是你的。沈琅腹诽道。
“你选就行了嘛，反正一直都是你选。”她说。
杭煜明：“不带你选，肇灵下次还要骂我。”
“呃……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他看了看表：“现在。”
这人真是死性不改啊。
沈琅退好房间，拎着新买的旅行箱，没错，一个礼拜就积攒了这么多战利品。
保镖顺手接过，沈琅跟着杭煜明钻进车里。
这辆车之前没见过，车顶亮晶晶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两个人坐的很远。
堵车是常态，沈琅有点困了，听他说：“快到了，别睡。”
电视剧里这时候都是帮女生放下椅子吧……
两个人走进一家珠宝店，不管到底是什么品牌，沈琅统统不认识。
一进来，sales就把杭煜明往vip室里请，沈琅却说：“我们看一眼柜台吧。”
杭煜明没有提醒典藏款都不在台面上，由着她慢慢看，Sales跟着沈琅：“小姐，这一款是我们的经典，花冠满钻。”
沈琅兴趣缺缺。
“感觉好像太少女了，”她对杭煜明说：“你觉得呢？”
杭煜明不置可否：“你随便选。”
Sales在心中翻白眼。
杭煜明看她没什么主意，两人在小房间坐下，Sales拿来一盘钻光闪耀的首饰。
沈琅仍然对戒指没兴趣：“这耳环不错。”耳环是用无数小钻石组成上小下大两个菱形，大方优雅。
杭煜明今天没带斯派克来，只好自己开口：“包起来，其余彩宝，高珠，质素平平的不要拿上来。”
看不出好坏的沈琅尴尬地转过头，低声说：“你好像国王，好凶。”
杭煜明喜欢看她选珠宝，心情都好了点，喝一口供给的饮料：“周五晚上有空吗？或者周日？去见我大妈。”
这个沈琅知道，百岁老太杭吕惠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八号风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