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welcome to limbo,too. 沈琅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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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派克看到杭煜明时：“老板，您怎么脸都白了啊？”
你被人做到三点你也白。
昨夜只睡了四个小时的杭煜明深深地感受到岁月的洗礼，尤其是刚才股东大会上神采奕奕的沈琅，他开始担忧如果真的有生育那一天，死亡和新生儿哪个会先到来。
等到孩子20岁，自己都快退休了。
“你去看看夫人怎么还没到？”
斯派克回来时脸比他还要白：“夫人在商场里失踪了！”
杭煜明根本不信：“沈琅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失踪……被绑架了？”
绑匪应该先来电话。
放下电话的斯派克的表情很微妙：“夫人应该是……逃跑了。”
逃跑？
逃跑？？？
杭煜明完全懵了。
让我们短暂地把时钟拨到三个小时之前，沈琅和杭煜明来到闻氏集团的董事会大楼，今天在大部分股东的见证下，沈琅成为闻氏国际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简称闻氏航运，第十位非独立董事。
在众人此起彼伏的鼓掌声中，沈琅终于意识到，这间集装箱运输公司才是杭煜明真正的目标，是他与闻氏结盟的战果，而自己是闻劲与杭煜明角力的添头，是海上安全的保障。
这些天他对沈琅的喜爱和温存都比不上这一刻的笑真心。
他是个真正的商人。
所以……他在海上的货到底是什么？他这么紧张这批货，足以搭上自己的后半生？
沈琅从来不是一个容易恐惧的人，相反，她是那种相信自己能在恶龙胳肢窝里掏蛋的危险分子，她的笑容越来越大。
诸君，我热爱冒险。
下午有预约好体检，听过了昨天那番谈话，沈琅用脚想也知道这体检是要干嘛，无非是看看基因是否冲突，是否有遗传疾病。
他俩当时根本没空做婚检。
她提出要去旁边的商场买运动服：“身体嘛，革命的本钱。”
杭煜明抓紧时间回公司处理事务，两人约定体检前一起吃午饭。
出门之前她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她捏着杭煜明的下巴端详了两秒钟：“你生得确实很好看。”
在这一点上，本大爷还是满意的。
杭煜明哪被人这么打量过，挥开她的手。
好像她是个办完事打算拍拍屁股走人的嫖客。
她展颜一笑，灵活地跳下了车。
这家商场她来过两次，一次是和肇灵，一次是偶遇谭玫和成蕴蕾。
当时她注意到这里的卫生间既可以回到商场，也可以走逃生通道，每一层的卫生间都在同样的位置，而且4楼跨5楼的电影院有单独电梯直通室外。
在她和谭玫吃完那顿不愉快的饭之后，杭煜明加大了对她的保护力度——谁知道是保护还是监视。
反正变成了两个保镖寸步不离，连她上厕所，他俩都会看大门。
上帝保佑，是两个男的。
但计划中还缺一环。
谁来给她拿上家里的电脑？
沈琅选好三套运动服，又选了两双运动鞋，服务人员热情地给她添上两双袜子，“我家袜子也很好的！1200一双！”
夺少？
沈琅慢悠悠逛到卫生间，“帮我拿着吧。”把两个纸袋塞进保镖怀里。
然后是一连串的夺命狂奔，感谢这意外的袜子，沈琅直接脱了高跟鞋穿厚袜子跑。
从影院电梯里出来，一辆小巧的沃尔沃停在后头，本应歇假的老邓朝她招手。
沈琅上车一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和鞋，一边问：“老邓，你到底为什么帮我？像你女儿这理由也太扯了。”
老邓挠了挠下巴：“沈小姐种过花吗？”
“你要是看见过一丛玫瑰死，就很难坐看下一丛枯萎。”
“就算不是园丁，过路人也觉得可惜。”
沈琅听不懂，不过无论怎么样，车一开到火车站，她就说：“谢谢你，老邓。”
她提上旧电脑，衣裳都塞进袋子，头也不回地进去了。
老邓在市里待了一个中午，慢悠悠地开着车回到别墅，工作人员个个横眉冷对，如临大敌。
杭煜明坐在大厅里，没有忙得热火朝天的厨师，没有叽叽喳喳的女孩，没有乱跑的猫，甚至连窗外的梨树都不大敢随风摇摆了。
“你送她走了。”杭煜明已经是用陈述语气。
老邓点了点头：“先生。”
“我需要一个解释。”
“她不爱你，先生。”
杭煜明简直要笑了：“难道我们是因为爱结合的吗？”
“但您想利用情感留住她。”老邓痛苦地说：“就像老爷想要留下太太。”
“老爷能留下太太是利用了丽绅小姐和您，可沈小姐不会和您生孩子的。”
杭煜明像一头昏了头的狮子：“她不传统，我知道。”
她何止是不传统？她完全不把贞洁！婚姻！家族责任放在眼里！
那狗屁誓言她是一点也没入心啊！
但凡杭煜明娶得是闻樱，闻秋雨，或者姓闻的别的什么玩意儿，她都能在这儿把杭夫人干到死。
但沈琅不会，自由是她的天性，逃脱是她的本能。
傻/逼才做这份工。
她现在有钱，又继承了房产股票，还跟他是公开的夫妻关系。
闻家不会再对她父亲起诉，而杭煜明也绝对不会逼迫她到某个地方居住。
逼急了她真的可以一手抛出股票，搞乱股市大笔敛财逃之夭夭，两家企业的相互制约也就不复存在。
至于会不会被人追杀……
你连她人都找不到啊兄弟。
杭煜明挥手叫斯派克：“查她最近的通话记录。”还是他太信任了。
聪明如斯派克已经拿到了数据。
“早上九点有玛琳娜的电话？”杭煜明皱眉，接下来还打给了一个陌生号码，连续两次，没接通。
玛琳娜现在住在市中心的高层公寓里，看到亲爹来还是很惊讶的。
“爸爸？“
房间里堆满了没拆的橘色包装。
“你对沈琅做了什么？”杭煜明开门见山。
玛琳娜坐在沙发上吸溜奶茶：“小小地报复一下她上次说我不配。”
沈琅对玛琳娜的观感比较复杂，这是个对外界观察入微的小恶魔。
为了捍卫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
大概因为之前在亲妈那丢了面子，她在周一早上给沈琅打电话，沈琅正在后院里找小猫。
“闻小姐，你知道我们要去伦敦住了吗？”
沈琅一愣：“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个礼拜。”玛琳娜甜滋滋地说：“这次不住酒店了，我们回庄园去住，爸爸有没有告诉你我们有城堡呢？还有马场，我到时候教你骑马好不好？”
“没有别的事我挂了。”
“欸——别急，我知道你很想和过去的朋友们一起生活，我特意请了陈柏舟来伦敦旅行。”
“陈柏舟不会答应你的。”
“怎么呢？”她得意地笑：“陈柏舟也需要度假，不是吗？”
挂了电话的沈琅面沉如水，她是有信心陈柏舟不会为了钱跟玛琳娜在一起的，但是，如果，如果陈柏舟被趁虚而入，或者像自己一样被要挟——
不行，自己一个人掉进地狱已经够麻烦的了，闻家千金做杭家夫人尚且困难，一个毫无根基的人做杭家女婿不是要死了？谁想给杭煜明当女婿？费多大劲也得不到认可吧！？
她记得陈柏舟的电话，他电脑的密码就是这个。
“……快接啊你这个傻狗……”
傻狗不接，大概在睡觉。
沈琅没办法，只能把装电脑的帆布包放在猫窝下面，她和老邓约好的位置。
“关心则乱”，四个字浮现在杭煜明脑海里。
她没想过来问自己，也没想过玛琳娜的谎言多假。她满心都是电话那头的人。
她从来没信任过自己，一丝一毫都没有，那些哭泣，温存，支持都是假的！她甚至可能从来没喜欢过他！
All is fake！
夜半，杭煜明一个人回到家中。
北风吹起纱帘，沙发上的靠枕还保持着她走时的姿态，她偏爱那么斜靠在沙发上，天天挤那只可怜的靠枕。
杭煜明像一个老人那样慢慢向上，影音室一片黑暗，没有半夜嘎吱作响的薯片和洒满孜然辣椒的羊腰子，女主人卧室大敞着门。
红色的床品，和刚住进来时一样，梳妆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各色珠宝。
衣帽间还是光秃秃的，礼服按照穿过和没穿过的分占两格，除了晚宴的手包之外，一只新添的包都没有。
新买的运动服连着纸袋被丢在岛台上，岛台里码着无数只手表。
他颓然地坐在床上。
床头柜上摆着他送给她的第一只表，和气球耳环，甚至还有结婚那天的黑卡。
“不……”
她太知道怎么伤一个男人的心了。
其实沈琅确实带走了一样东西。
一双坏掉的高跟鞋。
她非常自然地邮寄给肇灵，打电话说：“找你们小区那大爷给我修一修啊，我上次就没见着他。”
“……你带这个干啥？”肇灵百思不得其解：“你带点金勺子银铲子出来我都能理解，还能换钱，一双破鞋你带它干什么？”
“我怕他们给扔了！”沈琅说：“我活这么大，这是第一双我穿着能跑的高跟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welcome to limbo,too.
